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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1977:文豪从备考北大开始 第1章 新的开始

第1章 新的开始

    1977年10月10日。
    夕阳西下,黄泥公社西阳大队核桃湾生產队的下工哨也吹响了。
    十月,川蜀省丘陵地区的农村正是农忙的时候。中稻刚收完归仓,生產队又得忙著挖红苕、播小麦。
    农民们有的扛著锄头,有的腰挎一筐红苕,三三两两地往家迈著步子,嘴里有一句没一句地閒聊著:
    “唉哟,今天草根没锄乾净,遭扣了一工分。”
    “谁让你家母猪前两天一窝就下了十三只崽子,好事儿还能都让你占了不成。”
    走出田坎没多久,他们的目光就纷纷落在许家的院坝上。
    院坝门口,站著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人,和一个面对著他们的、学生模样的年轻人。
    高个儿男人是公社中学的年级主任王建国,他一手扶著那辆全公社都没几辆的永久牌自行车,另一边肩膀上挎的帆布包印著“为人民服务”。
    他正和顏悦色地和年轻人叮嘱些什么。
    年轻人名叫余文,他身高和王建国相差仿佛。
    为了表示尊敬,他身体微微前倾,神情专注地倾听著,时不时点点头,“嗯嗯”地应承著。
    生產队队长许茂才个子矮些,他瞧见许家的篱笆院门口,探头探脑地聚集著越来越多好奇的脑袋,挥了挥手里的旱菸袋,喝道:
    “去去去,天都要擦黑了,一窝蜂围在人家院门口乾啥子,该回家餵猪的餵猪去,该做饭的回家做饭去!”
    脑袋们都缩了回去,离开的脚步声倒没听见多少,显然是都在躲著听后续。
    这年月,谁家出了点事儿,第二天就全村人都知道了。
    现在核桃湾生產队谁都知道,许家的许正村贺桂芬夫妇,因为偷偷开小片荒地,被罚了15天的水利工地义务工。
    这眼看著贺桂芬给公社中学老师做饭的活计就要保不住了。
    也都知道,余文这个今年毕业的应届高中生因为住处出了点岔子,爸妈又暂时顾不上他,现在正焦头烂额地想办法。
    一般学生碰上这种事还真不好解决,好在余文高中期间因为好学和一手好字,颇得年级主任王建国的欣赏。
    王建国是公社唯一的大专生,和在编公办教师。
    公社中学办了多少年,他就在岗了多少年,在周边几个大队很有人望。他听说这事,特地从公社中学跑十几里山路到核桃湾生產队,亲自牵线。还专门请了生產队队长许茂才作见证:
    余文暂时帮许家顶著公社做饭的活计,以及许家自留地、餵鸡、挑水劈柴的一应杂活。相应的,许家院子东侧那间带独立院门的农具房归他暂住,这些天的一日三餐也由许家负责。
    总的来说,算是各取所需,谈不上谁占了谁多大的便宜。
    没多久,许家门口的篱笆清净了许多,看热闹的都走的差不多了。
    “正村,你放心,余文是我教了四年的学生,他的品性我敢担保,绝对是个本本分分的孩子。”
    赶著天黑前回公社,来时骑车骑得太急,出了不少汗,王建国扶了扶有些打滑的眼镜。
    “他帮你们分担些活计,你们家里也能轻鬆些嘛。给我这学生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算是互相帮衬,两全其美。”
    许正村连连点头。
    自家大女儿也是今年公社中学的高中毕业生,小女儿还在上大队办的小学,许正村对这位在公社都很有资歷的教师很是敬重。
    “王老师您放心,这也是帮了我们家的大忙啊,一间偏房算得了啥子。”
    又转过头来招呼余文,
    “来来来,小余,快进来,这么多行李,我帮你拿点。”
    一边招呼,一边领著余文往院子里走。
    路过灶房门口的时候,余文看见了许家的大女儿许心兰。也是原身的同年级同学,按原身的记忆,一直住校的他对许心兰没什么印象。
    听到说话声和脚步声,蹲在灶前烧火的许心兰也抬起了头。
    她的穿著、髮型都很常规,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简单扎起来的马尾。小巧的瓜子脸,眉眼五官却不是娃娃脸那一掛的,有点长开的跡象了。
    肌肤洁白莹润,让余文暗暗称奇。
    川蜀赫赫有名的三伏天可才刚过,她要么天生晒不黑,要么在三伏天下地挣工分的时候,也包著头巾。
    她的眼睛也格外的明亮,可以说是湛然有神。
    “这么漂亮,这原身的记忆里对她居然没什么印象。”
    难得见到这么天生丽质的姑娘,余文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许心兰坦然地和他对视著。
    一直盯著人家姑娘看不好,余文主动错开眼神。
    没想到她见到生人也不怯场。余文知道这个时候的异性关係不像后世那么隨意,就没有向她搭话。只是礼节性地点点头,也算是打招呼了。
    老队长和老师王建国又坐了一会儿,叮嘱他了几句,趁著天色没黑透,一前一后地走了。
    而许正村夫妇正收拾东西,他们明天得去大队的水利工地,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只在晚饭时间唤许心兰端给他一碗红苕稀饭,和一个玉米饼子。
    院子里很快清静下来。不多时,天色已经黑透,各家都熄了灯,只剩下山坳间此起彼伏的虫鸣声。
    “终於,不用强打精神应付这些人了,嘖,我这脑袋里还不消停。”
    一整天了,他脑海里两世的记忆互相纠缠著,快拧成了麻花。
    余文关上房门,赶紧揉搓著太阳穴。
    “呼……”
    吁了口气,感觉精神头好点了,余文漫不经心地扫了眼这间暂且属於他的偏房。
    大概八九个平方,原本堆积的农具都挪到了灶房那边,墙根靠窗那边放了张没剩多少漆的小书桌,边上配了只小矮凳。
    农村不会有多余的家具,这书桌大概是许心兰之前用的。
    窗户外面,绷了层挡风防尘的塑料布,內层有两块小木板可以合上锁住。窗下,便是一张看著不算太旧的木板床。
    “还行,比预想中好不少,不脏不乱,还有桌椅,挺不错了。”
    余文坐上矮凳,叉开腿伸了个懒腰。
    脑子里整日闪回的记忆,也终於在这时彻底平息下来。
    就在今天,他穿越了。
    前世的他,是燕京某语言类211的汉语言文学硕士。
    在09年,硕士还不算烂大街,毕业后的他顺利进了燕京某市级文学刊物,干了十几年合同制编辑。
    出身外省的他,就算卷到转正也坐不到编辑部副主任的位子。横竖止步於责编,那何必还去跟那些大把掉头髮都无所谓的年轻人內卷。
    算上读书的时间,他北漂已经二十多年了,还租在东四环外的一居室。
    窝在椅子上哈欠连连地审著稿件的他,正想著要不发展点別的爱好缓一缓。想著想著,就歪在椅背上睡了过去。
    没想到这一睡,就睡到了1977年!
    这可真是越睡越回去了。
    原身的父母是邻县国营林场的护林员,常年驻守省际交界处的深山,回来的比较少,还好学杂费寄的还算按时。
    今年三月应届毕业后,原身暂住在同学家的柴房里,平时帮同学家里干点活。
    前不久同学准备结婚,家里改建婚房,柴房跟著拆除,原身没了法子,求到了欣赏他的老师那边。
    “嘶,这孩子这么倒霉啊。”余文神色有些尷尬,毕竟人家情况刚好点,自己就穿了过来。
    “而且,这么巧吗,我和他不仅名字相同。
    刚才去河边照了照,发现这样貌也跟我十七八岁的时候差別不大呀。”
    “难道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
    他不禁失笑。
    算了,想不出什么名堂,就当是平行世界吧。他走到窗边,透过防尘塑料布眺望著夜色。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值得关注。
    还有十一天。
    1977年10月21日,上面就会正式发布恢復高考的通知。
    22號,广播员的播报就会响起在各个生產队的田间地头。
    这个时间点,川蜀省的各个公社乃至大队都或多或少有著读书无用论的风气。很多人觉得与其让娃儿读十几年书,不如让其早点下地挣工分贴补家里。
    这些想法倒不能说一定就是错的。
    毕竟,高考刚恢復的头几年,偏远地区的教学、教材乃至师资,都是跟不上不断攀升的考卷难度的。
    1977年,高考恢復后的报名考生高达500多万,而招生人数只有27万。
    更別说,高考恢復后第一批能考出偏远地区的,反而更多的是那些年龄合適的民办教师和代课教师。
    77级应届生,乃至早几年的高中毕业生,他们的初高中学的是“土肥水种,密保管工”。以及三机一泵等等工农业基础,跟高考考题没有太直接的关联。
    所以想搭上高考恢復这辆顺风车,在当时没有那么容易。
    但这些对如今的他来说,都不是什么不可逾越的障碍。
    虽然上一世的他在做题家中也不算特別拔尖的那一批,虽然他不熟悉现今试卷的答题思路和出题范围。但他知道那套被称为高考神书的《数理化自学丛书》,在77年8月份,这套书就被亲自指示重印。
    9月底,沪海新华书店已经重印上架。
    10月初,已经开放全国邮购。丛书全套17册,总价才7块8毛钱,再加上邮费也不过8块出头。
    等到不久后高考消息公布,这套书就会被疯抢。
    別说在西南省份的偏远公社,就算是在沪海本地,也是一书难求。所以必须在高考消息公布前,把这套书定下来。
    或许是灵魂穿越的缘故,余文的记忆力得到了极大的增强。
    他自忖即便明天就去考场裸考,以第一届考卷的难度,也不至於无学可上。
    但既然能搭上时代的顺风车,又何乐而不为呢?
    除了国內文科院校的top1——燕京大学,其他选择不做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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