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是夜。
天上一片漆黑,不见半点星光,只有冰冷黑风在呼呼的刮。
陆家这两天的夜晚人满为患,宵禁之下,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诡,似乎不敢出来面对他!
啪嗒!
前院正中,摆著一张威武的太师椅,陆安一人端坐其中,腰杆挺直,背著一把刀鞘,手执长刀往地上一杵,叮的一声,逞强有力,声音清脆。
他目光如炬,眼睛不眨一下。
之所以立下这三个规矩,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在祖宅这七日以来,他就想著打破肉体七大限后,回来杀光了家里的诡!
没有诡火,实行宵禁,这办法不错,谁半夜出门直接打死,死在他手上,永远不能出现,再出现便是诡,打死人再打死诡。
一了百了,乾脆直接。
这也是考虑到,没有拆穿的诡,根本就打不死,死了会再出现就是诡,不会师出无名。
一些下人护卫,也不会寒心。
所以这三个规矩很必要。
宵禁之下,还有人遇到诡异事情,可以大声呼喊,他会直接杀到,无论是人是诡,直接打死。
直到杀光家里的诡为止。
这七天以来既然有诡害人,恐怕是有人居然巧合之下已经拆穿了诡。
不过他回来了,他倒要看看这些诡,到底能不能扛得住他的刀!
第三个规矩,纯属是为了让他大展拳脚,仅此而已。
呼,呼!
黑风不断的刮来,吹在门窗之上,发出诡异而又瘮人的声响。
忽然,陆安神情一动。
“啊!”一声尖叫,从其中的一间厢房之中传出。
嘭!
陆安脚下猛然用力,瞬间炸出一个小土坑,庞然的力道,让他如同离弦之箭,也並没有从门而入,直接冲向土墙。
砰砰!
轰!
砖头飞溅,木屑横飞,他横衝直撞,闯进了这件包厢,刀锋般的目光横扫。
一个娇弱的丫鬟,惊恐的捂住了嘴,指著空荡荡的床,说道,“五姨太她,她不见了!”
“哦,是吗?”
陆安气势如虹,眼睛犹如灯笼,嘭的又踏出一脚,同时挥动巴掌,颳起了一阵狂风。
直接打向丫鬟。
噗!
丫鬟被拍成了一堆肉泥,哗啦啦的血肉,打在破烂的墙壁上。
剩下的残躯,也瞬间腐烂。
显然,这本就是凭空出现的诡。
陆安猛然转头,看下那张床。
他眉头微皱,在他眼皮底下竟然还是有人失踪,忽然他眉头一挑。
听闻到床底下,响起细微的声响。
“起开!”
咔嚓,砰!他大步向前,双手握住床榻,猛男一抬,一撕,整张床直接被他撕成了两半。
床底下,一个披头散髮,从穿著看是丫鬟模样,但却匍匐在地,散发出阴冷,诡异气息的身影。
它猛然抬头望来,经常人恐怕嚇得尖叫不止不住陆安却咧嘴一笑,反而让对方浑身一震。
转身想爬走。
“死!”
陆安抬脚,啪嗒踩下,顿时四分五裂,恶臭的血腥味伴隨著腐烂的味道,洒落在整个房间之中。
“没了?”
陆安眉头微皱,气血哗哗响个不停,四处打量房间之中,发现再没有他人,深吸一口气折返回来。
重新坐在太师椅上。
“哦咯咯……”
直到天蒙蒙亮,陆家后院养著的公鸡,发出了雄赳赳的鸡鸣声。
陆安双眼充满了血丝,一直没有合上,直到天亮,宵禁结束,他方才离开。
“听说了吗,昨晚少爷出手了!”
“是啊,我隔得远远的都听到了动静,今早前往一看,整间房间都被打烂,墙上被撞开一个大洞,简直太嚇人了,这是武力能够达到的破坏?”
“唉,可是还是有人失踪,五姨太不见了!”
一早,陆家的护卫,下人,便议论纷紜,他们都顶著黑眼圈,有些萎靡不振。
显然这三天以来,谁都心中彷徨,寢食难安,陆安的回来,最初让人有些心安,可那三个规矩之下,那高压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有护卫说道,“少爷,也太过杀伐果断了。”
“昨晚发出尖叫的丫鬟,就直接被打他死了,地上只留下一大堆恶臭的肉泥。”
“少爷杀心太重,那三个规矩太过蛮横,谁知道会不会把我们也打死?”这些护卫,之前还敬佩陆安的实力,感到片刻的心安,此时都在心中打鼓。
“真正的人命如草芥啊!”不少护卫下人,都是逃荒而来,见过不少死人。
在此时的陆家,在这高压之下,在陆安的淫威之中,都在瑟瑟发抖。
“虽然说是乱世,藩镇林立,收买兵马,陆家在这里財力首屈一指,养了不少护卫,我们也算是他的兵,可是乱世之中,实力浑厚的藩镇大有人在,何必留留在陆家?”
“不仅有诡做祟,还面临著隨时被少爷打死的风险,不如……”
承重,压力,让所有下人都坐立不安,有不少人,心里都打了退堂鼓。
大厅,陆天南愁容满面。
他去五姨太的厢房看过,那里一片狼藉,满目疮痍。
可是,人还是失踪了。
忽然,有人来报。
“老爷,不好了!”这下人气喘吁吁的说道,“有不少的护卫,家僕,都要走啦!”
“这时候要走?”
陆天南在这隨时遭遇灭顶之灾的危机之下,哪怕连饭都吃不下,日渐消瘦。
又听了如此消息,他脸色一阵变化,最终只能长长的哀嘆一句,“这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也怕死,唉,就让他们……”
“不行!”
忽然,陆安平静的声音响起,不容置疑!
他大步走入了大厅之中,脸色有些苍白,昨晚根本没睡,眼中还有血丝,却眼睛滚圆,就知道他父亲老了,那股气没了,他时刻盯著就为了防范此事发生,说道,“爹,此事让我来处理。”
“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倘若危机关头都要走,那么要他们有什么用?”
“临阵在前最重要的是士气,人心,越是危机关头,越要稳住他们,总之,不能开了这个先河,一个也不能走。”
“安儿,你还没休息?”
陆天南心中恍然,心里嘆息,他果真是老了,还没有陆安看得透彻,也渐渐打起了精神,“你的意思是?”
“交给我就是,带路!”陆安大手一挥,让那下人走在前方。
不多时,就看到有一群背负包袱的身影,就要往院子门前走去。
“站住!”
陆安的声音犹如雷霆嗡鸣,在人们耳边炸响,“你们私自要走,可曾问过我?”
“我们,我们不能留在陆家了。”一名下人看到门口就在眼前,说道,其他人连忙帮腔,“是啊,你陆家闹诡,傻子才不走呢,不就是卖身契吗,我们会到別处去干活,赚足银子,赎回卖身契。”
话落,最前头那人深吸一口气。
似乎在为自己壮胆,心想这大白天的,並且和他一起有六十多人,法不责眾,陆家拦不住,於是硬著头皮,就踏出了第一步。
鏘,嗤!
忽然,一阵强盛的破空声响起,他来不及转头,也不需要转头,就看当一把寒光闪闪的长刀,从他的眉心穿出,带著血和肉。
啪嗒!
他瞪大著眼睛,面朝下倒下,陆安走来一脚踩住他的头,抽出刀尖,回头问道,“还有谁要走?”
呼!
冷风带著血腥味刮过,人们如梦初醒,分分摇头,几乎將头摇掉。
君若寒蝉,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低著头,不敢和陆安对视,细腻的冷汗在鬢角留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
所幸,第一个踏出门的人不是他们,尤其,此前开口帮腔的下人缩了缩脖子,心里在庆幸,“还好,我不是出头鸟,只是多说半句,不至於……”
嗤!
他的头颅忽然拋起,滚落在地上,咕嚕咕嚕转动著,滚到了门口之外。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陆安又杀一人,刀尖在滴血,说道,“你们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他没有踏出家门,我还是杀了他,很简单,他犯了我立下的第三条规矩,顶撞我,死!”
“大少爷!”
“饶命!”
强烈的压抑,让人喘不过气来,这雷霆手腕,霸道绝伦的作风,快要把人逼疯。
纷纷嚇得跪下求饶。
“放心!”
陆安目光横扫而过,也知道打一棒子,给一颗糖吃的道理,“只要不犯下那三条规矩,不要私自离开就行,我已经有了把握,今晚,我会继续宵禁守夜,行了,你们都给我回去!”
此话一出,人们如释重负,连滚带爬的起身,再不敢生出逃离陆家的想法。
並且陆安也说了,有把握能够对付诡。
“大少爷!”
张刚陪在陆安的身边,见到陆安抬手间就杀了两个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心中直冒寒意,好奇问道,“大少爷真有把握能够对付诡?”
陆安不语,確实有了想法,只不过能不能行,还要今晚一试。
“不该问的就別问。”陆安转头回去,爭取休息片刻,心想著,“我倒要看看,诡敢不敢出来面对我!”
却却並没有见到,在他回去之后,两个下人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陆家外面。
一个往衙门而去,一个往姜家跑去。
……
今夜,夜黑风高。
乌云涌动时候,也偶尔能够看到月牙掛在树梢上,转眼间,就被一朵乌云给掩盖住。
陆家,前院正中。
陆安再次端坐在太师椅上,这次他闭著眼睛,
背著一把刀鞘,手里杵著一把长刀,犹如老僧入定,稳如磐石。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宵禁之后,加上他的雷霆手腕,杀伐果断,没有人好弄出半点声响。
即使想要方便,也只能在房间里解决。
忽然,陆安睁开眼睛,目如火炬,在这黑夜之中好像两把火把,能在照亮三丈外。
他的真血如龙,凝练真罡,劲力刚烈如火,这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胆敢直面丹田所有诡的手段。
不过,他又闭上了眼睛,反而將刚猛的真罡收起,融入黑夜中。
他所谓的把握,很简单,那就是家里的诡能够影响他人的记忆,却偏偏影响不了他。
那么,只要现身,他就直接打死,不需要任何人帮忙,所以他一人守夜,一定能够守株待兔。
果然,他神情一动,终於是听到了细微的声响。
呼,呼……
他的后脖子有一缕缕凉风吹来,虽然他仗著有劲气,根本不怕诡,他的皮肤,脖子,手臂,也条件反射的本能起了鸡皮疙瘩。
“你终於出现了!”
陆安猛男回头,一声大吼,让熟睡之人几乎耳膜破裂。
“唰”!
他转头瞬间,四目相对,见到的是一张『大伯』的脸庞,脸在淌血,没有眼珠子,只有血淋淋的眼眶,一片空洞。
“你跑不了!”
陆安不惊反喜,既然是这副模样,恐怕真是记忆诡的头头。
眼看它化作一道黑影要走,陆安顿时一脚踩下,砰砰砰的每脚落下,都是地板开裂。
寻常宗师武者都难以做到的开碑裂石,他动輒之间便是如此。
只听到唰的一声,黑影直接穿墙而过,进入了一间房间里。
嘭!
陆安横衝直撞,隱隱约约能够看到他的太阳穴高高的鼓起。
他大手往前方探去,狠狠一抓,嗤的一声,这道黑影被他撕下了一块皮肉。
与此同时,这道黑影赫然回头,狠狠的飞扑过来。
一道庞然的力道带著刺骨的阴冷传来,让他感觉整个心臟都被挖出。
陆安噔噔噔的后退,口中一甜,再次追去,“好快的速度,丝毫不亚於我,那好,让你看看我的刀法!”
鬼哭!嗤嗤嗤!
轰!
追逐间出手,整面墙壁都被掀翻,砖土飞溅,陆安横推而过,眼中闪过一幕狠色。
他最忌惮的,就是诡大伯,他就知道这诡大伯很恐怖,他试出来了,这诡东西的实力,竟然和七大限宗师相当!
但是,他也毫无惧色,彻底杀疯了!
“给我死!”
诡快,他的刀法更快,剎那之间穿进黑影,狠狠挑起,双手一抖,强烈的震盪力道从手臂传到长刀。
哗的一声,整个黑影四分五裂。
啪嗒啪嗒!
一块块血肉洒落在房间里,在墙角,在床上,在梳妆檯上,摆满了血肉。
“嗯?不对!”
陆安收刀,刀尖狠狠杵在地上,好像一头凶悍的野兽转头眺望四方。
“没死?我杀的是个活人?”
他脑海回想之前瞬间,整个天地一暗,当他长刀刺入的瞬间,就已经不是黑影,他刺中的是一名丫鬟,黑影的阴冷气息,瞬间出现在对面房间。
这是移形换影一般的能力!
“噗”!陆安之前被飞扑了一把,咽下去的一口血,终於是喷出。
“这只诡不简单,比当初的八姨娘强大太多,我昨天的气血亏空也没有完全恢復,总之,我的实力还是不够。”陆安口中淌血,並不气馁,反而疯狂一笑。
这就是诡的头头吧?
虽然刚才好像进入了某种领域,明明打中那道诡影,死的竟然是隔壁厢房的丫鬟。
不过,它除了这手段,也只是阴冷力气大,恐怕害不了他,否则何至於逃。
所以……这诡也能被打死!
虽然这短兵相接,受了內伤,但是机会难得,不会让它逃了。
嘭!咔嚓!
忽然,有人破门而入。
“陆家视人命如草芥,打杀下人僕人,天地难容。”
“衙门无人,我姜家可以协助县令捉拿要犯,陆家今晚果然又出了人命,被抓个现行。”
“还有什么话可说?”
噠噠噠,急促的脚步声从陆家大门传来,一道道举著火把的身影,涌入了陆家的门前。
那道黑影,正是往人群跑去。
陆安正好追上,一刀砸向黑影,却眼前一花,黑影果然又消失不见。
结结实实砸中的,竟然是刚才举著火把开口的人。
砰!
第十七章 杀伐果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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