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二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煞是精彩。按照预想,张麻子铁定招架不住狂轰滥炸,说不得为堵上自己的嘴,分个十几二十斤肉息事寧人。
一回生二回熟,成了一回,以后再拿捏对方,就轻鬆了。
张麻子今天吃熊心豹子胆了,敢和自己这么说话,平时可没这么横。他们俩乾的偷鸡摸狗的事不值得报警,真闹到报警的程度,也是失主报警。
村里的人对张麻子的態度大为改观,就算暴露出来,看在张新民的面子上,也不会为难,又有两头熊的好事,真闹起来,张麻子有没有事不好说,自己绝对吃不了兜著走。
想到这儿,张二癩闷闷不乐地走了。
屋里的张新民听得一清二楚,满心宽慰。他怕麻子又和张二癩搞在一起,那小子是个祸害精,坑人。现在看来,孙子彻底改邪归正了,好事,好事啊。
十分钟后,张麻子来到张明堂家里,隨手带了几块肉,大约十斤上下,开门见山道:“明堂,全靠你和阿宝出力,平分忒不公平,所以我想……”
张明堂扶额,打断张麻子的话,“想个屁!你那一身骨头没掛二两肉,就別瞎寻思人情世故了,先吃出几斤肥膘,再琢磨那些东西,別浪费了你的好力气。”
张麻子尷尬地挠了挠头。
张明堂继续说:“你先拿回去,叫上阿宝过来一趟,我有点事和你们商量。”
张麻子闻言点了点头。
见孙子原封不动地拿回来,张新民问了两句,晓得了张明堂的意思,掷地有声道:“麻子,明堂做事够义气,你也別瞎混,该出力別含糊,做事积极点……”
张麻子回道:“爷爷,我晓得轻重。我先出去了,明堂叫我和阿宝商量事,我去叫阿宝一声。”
“去吧,別让人等久了。”
两人过来时,张明堂刚把燉肉拾掇出来,他叫两人过来帮手,三下五除二,就凑出一顿饭了。
“明堂哥,叫我们过来有啥事你说一声。”张阿宝拍著胸脯说。他认可了张明堂的领导地位,如果不是后者推了一把,熊瞎子的一掌结结实实拍到身上,怕是半条命就要交代在鬼见愁了。
张明堂示意两人端起碗,“先吃饭,边吃边说。”
他们也不客气,吃得津津有味。
“老军叔咋不在?”张麻子吃了一口燉的软烂的熊肉,左顾右盼没见张建军,问了一嘴。
张明堂说:“吃了饭,出门溜达去了。”
这一顿饭吃下来,小一个小时没跑了。净聊些家常,上山的事一件也不聊,接近尾声了,他们才聊起熊皮、熊掌、熊膝和熊胆的售卖事项。
“熊皮熊掌熊膝卖给供销社划不来,价格统一低廉,我在县里认识一位收货商,价格高一点,等熊胆和熊皮阴乾硝制好了,再统一出手,咋样?”张明堂问。
张阿宝想也没想点头,“明堂哥,这事你说了算。”
张麻子也同意。
张阿宝打猎技巧没问题,但售卖途径没建立起来,属实没啥好的路子。这年头,信任太重要了,陌生的人投石问路,保不齐是相关部门钓鱼执法,一个“投机倒把”的罪名,就能把人扔牢里蹲几年的。
他们俩都没那途径,恰好张明堂试出路子,相较於供销社,他们更倾向於卖给个人,价格高,就是风险不小。
张明堂不再议论出售的事,反而討论起接下来的行程,“熊皮和熊胆要六七天,我打算搜一搜附近山头,那头老虎崽子狡猾,没准还藏在村里或山上呢。”
猞猁下山的事有一段日子了,中了一枪,它没了影,都以为跑掉了,没想张明堂上山期间,又跑山下胡吃海喝,吃掉了六只鸡,祸害了村里的牲口,张新德当即颁布悬赏,谁能打了老虎崽子,皮肉全归个人,村里再奖20块。
悬赏什么的,只是小打小闹,真正令张明堂寢食难安的是猞猁记仇。別的村子不去祸害,就盯著虎口屯,这事轻易没法善了。
张阿宝忍不住点头,“我觉得行。”
这一天,张卫国领著一群年轻小子搜索空置房间、牛棚、猪圈,先排除老虎崽子藏在村子的可能性,接著张明堂和眾人打过招呼,要在大禿顶子设陷阱。
打了一只棒子鸡,鸡血、內臟撒地上,四周布满了铁夹子,这种铁夹子威力甚大,轻易就能夹断梅花鹿腿骨,所以得插旗,做出警示標识,防止猎人误触。
第一天,毫无收穫。
第二天,依旧如此。
直到第三天……
张二癩鬼鬼祟祟摸到陷阱旁,观察了一下,没人蹲守,咧著嘴走上去,“憨货,拿棒子鸡钓老虎崽子,不如餵了老子的五臟庙。”
他盯上铁夹子的诱饵两天了,昨个过来盯梢,记下每个铁夹子的位置。张明堂和张阿宝每天看上三回,早中晚各一回,才回去没半小时。
他们父子俩將吃就吃,哪懂什么省,天天吃肉,那叫一个美,分的熊肉哪禁得起那么造,美美吃了两天,就吃乾净了。
张二癩正琢磨著该燉该烤,没留意脚下一块凸起的石头,脚一踩上去,马上摔了个人仰马翻,好死不死,屁股误触了铁夹子。
“咔嚓!”
“哎哟,救命吶!”张二癩起初感觉不到疼,也就不太重视,捂住嘴生怕发出声音把张明堂引来。等那疼痛上头,扭头往后看,棉裤被血浸湿,才想起呼救。
“唰!”
什么东西过去了?
张二癩亡魂皆冒,不会是鬼吧?
“救命,救命吶!”
那黑影缓缓走了出来,一只耳尖生一撮黑毛的大猫,正是老虎崽子。
它眼神凶戾,死死盯著张二癩。身躯伏低,是发动攻击的信號。
猞猁在雪地上,身形闪烁,恍惚间有种踏雪无痕的错觉,朝张二癩的咽喉咬来。张二癩下意识抬手挡在前头,手臂一疼,猞猁的牙口居然咬穿了棉袄,鲜血顺著手腕流出来。
“救命……救命啊!”张二癩一只手扒开猞猁,恐惧促使其大声呼救。他试图站起来,发现铁夹子被铁链锁住,挣不脱,一挣就疼,手头也没个榔头、菜刀。
猞猁鬆口,围绕张二癩转圈,重新衡量后者的战斗力。猫脸上沾染了鲜血,狰狞万状,明明只有三十公斤左右,张二癩却如见东北虎,骇然欲绝。
唰!
猞猁袭来,犬齿直取张二癩咽喉。
第三十一章 误触铁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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