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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诡异新娘,谁让你扮演分手大师了? 第186章 你要活著,才能找到她

第186章 你要活著,才能找到她

    合同是刘哥签的,陈默只负责在最后一页签字。
    纸是a4的,列印体密密麻麻,他扫了一眼,没细看。笔尖落在纸面上,发出很轻的沙沙声,他的名字签在最后一行的横线上,笔画连在一起,像一条被人隨手画的线。
    刘哥把合同收起来,脸上的笑容从摄影棚一直带到走廊,从走廊一直带到车上,像被人用胶水粘住了,揭不下来。
    “今晚吃什么?我请!”
    刘哥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著陈默,眼睛亮得像两颗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珠子。
    “你隨便点,別给我省钱!”
    陈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天已经暗了,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一盏一盏地从眼前过去。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回家。”
    “不吃了?”
    刘哥回头看了眼后视镜,只看见陈默颇为疲惫的侧脸。
    “不吃了。”
    陈默闭上眼睛。
    “累了。”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的嗡嗡声和窗外的风声。刘哥从后视镜里又看了陈默一眼,没再说话,把车开得很稳。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陈默推开车门,站在单元楼门口,看著刘哥的车尾灯拐过街角,消失在夜色里。他转过身,上楼,开门,换鞋,走进臥室。他坐在床上,没有开灯。
    窗外路灯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白线。他看著那道白线,脑子里还在转,转得比刚才慢了,但还在转。
    东北张家族长。在副本里扮演过的角色,在现实里又出现了。
    是巧合?偶然?还是有人故意安排的?
    如果有人安排的话,会是谁?
    那个站在灰界深处、看不清脸的人?还是那个穿黑色斗篷、把他们关在竞技场里的人?陈默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一下,又停住了。
    手机震了起来,陈默拿起来,屏幕上没有號码,没有归属地,什么都没有,只有一行字。
    “未知来电”。
    他盯著那行字看了两秒,接起来,没有说话。
    “陈默。”
    章洱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平时沉,比平时稳。
    “这次不是开玩笑的。这次是上级传下来的消息,这两天都千万不要再进副本了。上次能出来,全算我们命大。”
    陈默的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一下。
    “嗯。”
    “你听见没有?”
    章洱的声音又沉了一分。
    “別敷衍我。”
    陈默靠在床头,看著天花板那道裂纹。
    “听见了。”
    章洱沉默了两秒。陈默能听见她在电话那头吸气,呼气,像一个人在极力压著自己的情绪。
    “我知道你著急找人。但是你得考虑清楚,到底是逞一时之能,还是徐徐图之。”
    章洱的声音忽然放轻,轻到像在跟自己说话。
    “你只有活著,才能找到她。”
    陈默没有说话。他盯著那道裂纹,看著它从灯座的位置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条乾涸的河。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一下,又敲了一下。
    “掛了。”
    章洱没有说再见,电话断了。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声音,很空,很远,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敲一扇关著的门。
    陈默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躺下来。被子拉到胸口,手搭在被子上,手指蜷著。他看著天花板,看著那道裂纹,看了很久。
    他想起姜姜,想起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拿著剧本,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想起她说“你以后要成为大明星,拍好多好多的电视剧和电影,我呢,就在背后默默支持你”。
    想起她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妻子”。
    姜姜的脸在陈默的脑子里浮出来,很清晰,像照片,像电影,像昨天刚发生的事。他的手指在被子动了一下,又停住了。
    章洱说得对。他只有活著,才能找到她。
    陈默闭上眼睛。
    再睁开时,他再次站在灰界里。灰色的雾气在眼前缓缓流动,灰色的地面踩上去没有声音,远处那块石碑还立著,黑雾在上面翻涌,像一锅烧开的水。
    陈默走到石碑面前,石碑上的文字亮起来。
    是否愿意支付50诡幣规避本次副本?
    陈默利落地划了50诡幣出来,塞进凹槽里。凹槽吞下诡幣,表面闪过一道暗光,石碑上的黑雾翻涌了一下,像是打了个哈欠。
    他的身体开始变淡,从脚开始,往上升。
    一夜好眠。
    再睁开时,天花板还是那道裂纹,窗帘还是拉著,光还是从缝隙里挤进来。陈默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这次没有再做梦。
    接下来几天,陈默都在剧组。
    定妆照、剧本围读、走位排练,每天从早到晚,忙到连喝水的时间都没有。刘哥跟在他后面,递水、递毛巾、递剧本,脸上的笑容从没断过。
    武术指导很喜欢陈默,说他动作乾净,有底子,不用替身也行。
    赵导也来过几次,站在监视器后面,看著回放,不说话,只是偶尔点一下头。点一下,就过了。
    开机那天,天气很好,天是蓝的,有几朵云,很白,很轻,慢慢地飘。剧组在郊区的一个影视基地,周围全是仿古建筑,灰砖灰瓦,飞檐翘角。
    开机仪式很简单,摆了一张供桌,桌上放著香炉、水果、烤乳猪。赵导带著所有主创上香,三鞠躬,然后揭开机红布。红布掀开的时候,摄像机镜头露出来,在阳光下反著光。
    有人鼓掌,有人拍照,有人喊“开机大吉”。
    陈默站在人群后面,手里握著那把仿製的黑金古刀。刀身很沉,比看起来沉,握在手里很稳。他看著那些人的脸,有兴奋的,有紧张的,有疲惫的,有期待的。
    第一场戏在下午,是外景,一个古墓入口的场景。道具组用泡沫和水泥搭了一个墓门,门上刻著古老的纹路,纹路里涂著暗红色的顏料,像乾涸的血。
    墓门半开著,里面是黑的,什么都看不见。
    陈默站在墓门前面,穿著那身黑色的短打,兜帽罩在头上,半边刘海儿遮住眼睛。他的手里握著刀,刀尖点地。
    “《东北密卷》第一场第一镜第一次,开始!”
    场记板“啪”地一声合上。
    陈默动了。他往前迈了一步,推开墓门,走进去。里面很暗,只有头顶一盏灯照著,光从上面落下来,在地上画出一个圆。他站在圆里,抬起头,看著头顶的灯。
    灯很亮,刺眼,陈默眯了一下眼,低下头,看著面前那面墙。墙上刻著壁画,模糊的,看不清是什么。
    他的手在墙面上摸了一下,墙是凉的,很凉,凉到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他的手指在墙面上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
    “咔!”
    赵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
    “过了。”
    陈默从墓门里走出来,阳光照在脸上,有点刺眼。刘哥递过来一瓶水,他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武术指导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刚才那个摸墙的动作,是自己加的?”
    陈默把水递给刘哥。
    “嗯。”
    武术指导看了他一眼,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走了。
    第二场戏在傍晚,是打戏,和另一个演员对打。那演员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疤,是化妆师画上去的。
    他演的是一个反派,和陈默在古墓里爭夺一件宝物。武术指导给他们讲了走位,两人试了两遍,没问题。
    “开始!”
    陈默先动了。他往后退了一步,刀横在身前,挡住了对方劈下来的一刀。
    “鐺!”
    一声脆响,火花四溅。
    陈默反手一刀,从下往上撩,对方侧身躲过,刀锋擦著他的肩膀过去。对方往前逼了一步,刀从左边砍过来,陈默没有躲,刀横在头顶,挡住了。
    两把刀交叉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陈默的眼睛盯著对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表情,没有情绪,什么都没有,像一扇关著的门。
    对方愣了一下,手上的力气鬆了一瞬。陈默抓住这个机会,用力一推,把对方的刀推开,转身,刀从身后划过来,从下往上,刀尖停在对方的喉咙前面。
    对方的嘴张开,又合上,手里的刀举著,没有落下来。陈默的手很稳,刀尖没有一丝颤动。
    “咔!”
    赵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过来。
    “过了。”
    陈默收回刀,转过身。
    那个演员还站在那里,看著陈默的背影,咽了一口唾沫。他拍过好几部戏,见过不少武打演员,但像陈默这样,眼神里什么都没有、刀却快得嚇人的,头一次见。
    他把刀收回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没说话。
    收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陈默换下戏服,穿上自己的衣服,白色t恤,黑色外套,牛仔裤,运动鞋。他站在剧组的大巴旁边,等著车发动。
    路灯亮著,橘黄色的光落在地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默低下头,看著自己的影子。
    大巴在夜色里行驶,窗外的街景往后退,树,路灯,行人,自行车,一辆一辆地从眼前过去。陈默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不说话。
    车停在一个路口,红灯。陈默抬起头,看著窗外。
    对面是一个公交站台,站台上站著几个人,有老人,有小孩,有拎著菜篮子的妇女。还有一个穿著黑色衣服的人,站在站台的最边上,背对著他。
    陈默盯著那个背影看了几秒。那个人没有动,站在那里,像一尊被人放在那里的雕塑。
    红灯变绿,大巴启动了,那个背影从车窗后面滑过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黑点,消失了。
    陈默收回目光,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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