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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诡异新娘,谁让你扮演分手大师了? 第178章 我死了?我装的

第178章 我死了?我装的

    陈默的目光从那些笼子上移开,从那些蹲在角落里的诡异身上移开,从那些正在变淡的紫色光上移开,落在头顶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上。
    他在想一个问题。从他驱动黑天开始,从他坐在混沌头顶上飞上天开始,从他咬断那些笼子的铁柱开始,那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之前他只是让黑天退了两步,那个人的声音就从高处落下来,带著笑,带著好奇,带著一种“让我看看你还能做什么”的兴致。
    现在他做了这么多,那个人反而安静了。安静到像不在这里。
    陈默的眉头皱了一下。他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又鬆开。他闭上眼,鬼新娘的力量从红盖头里涌出来,很轻,很细,像一根针从眼眶里扎进去。
    凉意从他的眼睛往外渗,渗到睫毛上,渗到眼皮上,渗到他能看见的每一个地方。他睁开眼。
    那些紫色的光还在。从黑天身上长出来,从混沌身上长出来,从三头鸟身上长出来,从所有诡异身上长出来。
    它们像线,很细,很密,往上长,往头顶那片黑暗里长,长到看不见的地方。
    陈默顺著那些线往上看了很久。线没有断,光没有灭,但线的尽头是空的。没有人握著它们,没有人看著它们,没有人等著它们回来。
    陈默的嘴角动了一下。他收回目光,看向章洱和身后的一眾人。
    “那个人不在这里了。”
    陈默的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些线还在,但线的另一头没有人。他走了,留了一个什么东西在这里,替他看著我们。”
    章洱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陈默没有回答。他转身,看著那些蹲在笼子角落里的诡异,看著那些低著头、不动、像被人关掉的机器一样的东西。
    他的嘴动了一下,念了几个字,很短,很快。
    黑天的头抬起来了,混沌的头也抬起来了,三头鸟的三个头同时转向他,魁舞三姬站起来了,那个圆球一样的东西滚到笼子边上。
    人形的东西转过身,那个跑得很快的东西不跑了,那个长条的东西鬆开了,那个长著两只方向不同眼睛的东西两只眼睛同时看著他,那个很小的、像猫一样的东西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在看著他。所有诡异都在看著他。
    “打。”
    陈默的嘴里吐出一个字。
    黑天动了,朝章洱衝过去,拳头攥著,指甲上还沾著赵翰舟衣服的碎片。章洱往后退了一步,手按在地上,岩石从地面长出来,挡在她前面。
    黑天的拳头砸在岩石上,岩石碎了,碎成粉末。章洱又退了一步,又一道岩石长出来,又碎了。
    混沌也动了。它朝皇甫流飞过去,翅膀张著,很大,黑到发亮。皇甫流的拳头攥紧了,精钢的皮肤从指尖亮到肩膀,从肩膀亮到胸口,混沌的爪子抓在他胸口上。
    “鐺——!”
    火花四溅,皇甫流往后退了三步,胸口多了三道白印,很深,但没有破。
    三头鸟的三个头同时张开嘴,风、火、冰一起朝田蕊涌过去。田蕊的剑飞起来了。数把飞剑挡在她面前。风把剑吹歪了,火把剑烧红了,冰把剑冻住了。
    田蕊往旁边滚,滚得很狼狈,肩膀蹭在地上,和冷月刚才一样。
    魁舞三姬飘起来了,裙摆在地上拖,没有声音。她们朝刘萌萌飘过去,笑著,笑声很轻,很细,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摇铃鐺。
    刘萌萌的水球砸过去,砸在她们身上,水从她们身体里穿过去,像穿过空气。她们还在笑,还在飘,越来越近。
    那个圆球一样的东西朝张睿滚过去,很快,快到笼子里的空气都被它推著往前涌。
    张睿的枪响了,子弹打在那东西的嘴上,那东西的嘴合了一下,又张开,子弹从嘴里掉出来,扁了,变形了。它还在滚,越来越近。
    陈默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看著眼前的眾人,看著张牙舞爪的诡异,看著那些紫色的光。那些线还在,还在往头顶长,线的另一头还是空的。
    他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没有声音从高处落下来,没有笑声,没有鼓掌,没有“有趣”,什么都没有。
    陈默抬起手,又放下,所有诡异都停了。
    章洱从岩石后面探出头,喘著气,看著陈默。皇甫流靠在墙上,胸口的三道白印还在。田蕊从地上爬起来,剑从天上落下来,插在她脚边。
    刘萌萌蹲在地上,手护著头,水球散了。
    “你他妈的陈默——”
    “他没有出来。”
    陈默语气淡然地说出结论。
    “他不在这里。”
    章洱愣了一下。
    “那你刚才——”
    “演戏。”
    陈默耸了耸肩。
    “给他看的。他不看,就不演了。”
    章洱的嘴张开,又合上。她的脑子里在转,转得很快,像有人在里面放了一个陀螺。
    她发现陈默总是在说一些看起来莫名其妙的话。这些话別人听不懂,但他很快就会做点什么,来证明他的话。
    此时此刻,章洱不知道陈默在做什么,但她知道,陈默一定会证明给她看。
    “那现在怎么办?”
    章洱的声音有点哑。
    陈默没有回答。他抬起头,看著头顶那片什么都没有的黑暗。那些线还在,那些紫色的光还在,线的另一头还是空的。
    他看了很久,久到脖子有点酸,久到眼睛有点涩。陈默低下头,看著那些诡异,看著那些蹲在笼子角落里、低著头、不动、像被人关掉的机器一样的东西。
    “装死。”
    章洱愣了一下,有点没听明白。
    “什么?”
    “装死。”
    陈默重复了一遍。
    “他留了一个东西在这里替他看著我们。那东西不会思考,只会看。我们死了,它可能就会下来。”
    章洱盯著陈默看了两秒,点了点头。她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没有问万一猜错了怎么办。她只是点了点头,转过身,看向皇甫流等人。
    “躺下。”
    章洱的话简短有力。
    皇甫流愣了一下,然后躺下了。他躺在碎石上,手放在胸口,眼睛闭著,像一尊被人推倒的铜像。张睿靠著墙滑下去,坐在地上,头歪著,枪从手里滑下来,落在地上。
    田蕊也躺下了,剑还握在手里,眼睛闭著,睫毛在抖。冷月本来就靠著墙,她只是闭上眼睛,头垂下来。
    常安蹲在田蕊旁边,手搭在她手腕上,像在摸脉,眼睛闭著。
    刘萌萌趴在地上,手摊著,脸贴著碎石,呼吸很轻。苏婉靠在门框上,头歪著,手垂著,枪还插在口袋里。
    陈默也躺下了,手里还握著刀,刀身上的金光已经灭了,暗了,和普通的刀没什么两样。
    所有诡异都站著,围在眾人身旁。
    竞技场里安静了很久。久到能听见碎石从墙上掉下来的声音,久到能听见风从看台上刮过去的声音,久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头顶有什么东西动了。
    陈默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他看见一道光从头顶落下来,不是白色的,是灰色的,和灰界一样的灰。光落在地上,落在竞技场中央,落在他面前。
    光里站著一个人。
    黑色的斗篷,从头裹到脚,兜帽压得很低,边缘有暗纹。和那张速写上一模一样。
    但不一样。这个人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不呼吸。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地上躺著的人。
    陈默的手指在刀柄上收紧了一下。他的嘴动了一下,念了几个字。很短,很快,像石子扔进水里。
    黑天的拳头从高处落下来,砸在那个人的头顶上。
    “砰——!”
    声音很闷,像拳头砸在沙袋上。那个人倒下去了,不是摔倒,是碎掉。像沙子做的,从头顶开始,往下碎,碎成粉末,粉末落在地上,堆成一小堆灰。
    和渊鬼首领在审问室里消失的时候一模一样。
    章洱从地上爬起来,看著那堆灰,看著那些还在飘的粉末。她的嘴张著,没有声音。皇甫流也爬起来了,田蕊也爬起来了,所有人都爬起来了。
    他们看著那堆灰,看著那些粉末落在地上,落在碎石上,落在陈默脚边。
    陈默从地上站起来,走到那堆灰旁边。灰堆里有一个东西在发光。很小,很暗,像快要灭的灯。他蹲下去,把那东西从灰里捡出来。
    是一本书。很小,比巴掌大一点,封面是灰白色的,边角发黄髮脆,像放了很多年的旧纸。
    封面上没有字,只有一团暗红色的纹路,纹路是活的,在纸面上慢慢游走,像一条被关在玻璃缸里的蛇。
    他翻开第一页,上面画著一个人。
    章洱。铅笔素描,线条很轻,像被人隨手勾的,但眉眼清晰,连她额角那道疤都画出来了。
    陈默翻到第二页,皇甫流。第三页,田蕊……第九页,他自己。
    九张画像,九个人。每一张都画得很准,准到像照片。画像下面没有字,没有编號,什么都没有。
    他把书翻到第十页,是空白的。又翻了一页,还是空白的。整本书,只有这九页有画。
    章洱凑过来,低头看著书页。
    “这书,就是他把我们弄来的东西?”
    陈默没有回答。他把书翻回第一页,用手指在纸面上蹭了一下。
    纸是凉的,很凉,凉到像从冰柜里拿出来的。那股阴冷的感觉从书页里渗出来,顺著他的手指往上爬,爬到手腕,爬到手臂,爬到胸口。和那张速写一样的感觉。
    张睿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打著了,火苗凑到书页下面。纸没有著,火苗舔著纸边,纸边连黄都没黄。他又把火苗凑近了一点,还是没著。他把打火机收了回去,摇了摇头。
    田蕊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石,在书页上划了一下。石头的尖在纸面上滑过去,没有留下痕跡。她又划了一下,还是没有。
    田蕊把石头扔了,看著自己的手指,指腹上有灰,是石头的灰,不是纸的。
    皇甫流从口袋里掏出水壶,拧开盖子,把水倒在书页上。水在纸面上滚了几滚,像荷叶上的露珠,滚到书边,滴在地上。纸是乾的,一点水渍都没有。
    他把水壶收回去,看著陈默。
    “火烧不了,水浸不了,石头划不破。”
    皇甫流的声音闷闷的。
    “这什么纸?”
    陈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看著那堆灰,看著那些还在飘的粉末。他想起那个人站在光里,站在那里,不动,不说话,不呼吸。
    像一棵被砍断的树,像一扇关著的门,像被人拔掉电源的机器。
    不是那个人。是那个人留下的东西,替他看著他们。
    章洱的声音从旁边传过来,很轻。
    “毁了它,我们就出去了?”
    陈默的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他看著手中的画像,看著这些和他一起被关在这里的人。
    书在,他们在。书不在,他们也不在。
    但如果书毁了,他们是出去了,还是跟著书一起没了?
    陈默抬起头,看向章洱,语气诚恳。
    “不知道。”
    沉默又来了,比刚才更重,更沉,像一块很大的石头压在每个人胸口上。所有人都站在那里,看著那本书,看著那些画像。
    他们现在就像被关在纸面上的人,没有人知道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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