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天喉间陡然炸开一声诡异至极的狂吼,狠狠撞在竞技场的每一处角落。
音波席捲而来,空气剧烈震颤。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猛地踏地衝锋。
沉重的脚掌每落下一步,地面便轰然塌陷,蛛网般的裂痕飞速扩张,尘土与碎石冲天而起。
它猩红的双目死死锁定前方眾人,青灰色的麵皮紧绷,黑袍上金色纹路疯一般游走,像无数毒蛇挣脱禁錮,狰狞又可怖。
“全员迎敌!”
章洱厉声开口,沉稳的声线压过轰鸣。
她指尖骤然泛起土黄色光晕,周遭地面剧烈起伏,一块块稜角分明的岩石从地底破土而出,层层叠叠堆砌在队伍前方,筑起一道厚重的岩石壁垒,硬生生挡向狂奔而来的黑天。
皇甫流脚步前踏,周身金属光泽再度暴涨,【精钢御座】全力激活。
流光顺著骨骼肌理疯狂蔓延,皮肉彻底化作冷硬的精钢质感,身躯再度膨胀几分,力量与速度骤然飆升。
他沉腰扎步,双拳紧握,钢铁般的肌肉賁张隆起,直面黑天庞大的躯体,儼然化作一道无可撼动的人形防线,准备正面硬抗所有攻击。
“剑御,启!”
田蕊口中低喝一声,周身悬浮的细薄短剑骤然爆发出凛冽寒光,她的【剑御】天赋全力运转,场內所有剑形物品尽数受她操控。
数十柄短剑凌空盘旋,错落排布,化作一片锋利的剑雨,剑尖齐齐对准黑天周身薄弱的关节之处,蓄势待发,只等猎杀的契机。
冷月眸光极致凝练,【侦查】天赋全速运转。
她视野瞬间铺开半公里范围,黑天周身每一寸肌理、骨骼衔接的缝隙、脖颈与腋下毫无防御的皮肉、膝盖后方隱秘的关节死角,全都清晰地映照在她眼底。
“左颈肌理鬆动,腋下魔纹断层,双腿膝窝无护甲,攻击死角锁定!”
张睿抬手稳住枪械,破碎的镜片被他隨手掸落,眼底只剩下极致的冷静。
【弹道轨跡】天赋瞬间催动,他不仅仅瞄准前方,无形的能力悄然笼罩场內所有弹药。这一刻,他可以隨意操控子弹的走向、角度。
他微微调整枪口,摒弃直线射击,悄然规划出数条刁钻的弧线弹道,精准锁定冷月报出的关节弱点。
指尖轻扣扳机,枪声接连炸响。子弹脱离枪口的瞬间骤然变向,绕过黑天的黑袍防御,直奔裸露的关节而去。
常安静立人群侧方,修长的指尖捻动著那枚银色长针,【针渡】天赋双线催动。
一部分力量縈绕针身,凝聚凌厉的穿刺杀机,针尖寒芒暴涨,蓄势发动精准的致命突袭。
另一部分柔和的能量悄然扩散,笼罩身旁眾人,时刻监测每个人的伤势,隨时准备触发治癒之力,抚平衝击带来的创口,稳固队伍战力。
苏婉侧身护在前方,神色冷冽肃穆。
她抬手掏出贴身藏匿的手枪,枪口抬起的剎那,枪膛之內没有普通弹药,一团漆黑的雾状物缓缓凝聚。
下一刻,她果断扣动扳机,枪口喷射出一张张漆黑狰狞的大嘴,利齿森然,自带吞噬万物的诡异吸力,凌空扑向黑天,妄图撕扯它周身游走的金色魔纹,吞噬它散发的邪异气息。
刘萌萌眼中闪过一丝犹疑,体內【幸运儿】天赋悄然被动运转,无形之中规避著飞溅而来的碎石与衝击,让她数次险之又险地避开致命伤害。
“都什么时候了,別藏了!別留后手!”
苏婉余光瞥到刘萌萌在后面畏畏缩缩的样子,厉声提醒,眼前的局势早已没有退路。
“他妈的!”
刘萌萌一咬牙,恨恨地骂了一句。
体內蛰伏的全新复製天赋轰然爆发,【洪流】全力觉醒,竞技场地缝中渗出的暗红色液体、空气里潜藏的水汽尽数被她操控匯聚。
水流飞速翻涌暴涨,化作两道汹涌磅礴的水浪,裹挟著狂暴的衝击力,一左一右狠狠衝撞向黑天的躯干,试图暂缓它的攻势。
陈默手中握紧黑金古刀,刀身漆黑暗沉,隱隱流转著灿阳般的金光。
不够,还是不够。
陈默心神沉定,再次尝试催发【鬼新娘的红盖头】,增强了自身的肉体强度。
月白色的光线丝丝缕缕地从他的手腕缠出,蜿蜒盘旋至冒著金光的黑金古刀上,这一次,同时融入了鬼新娘和夏嵐两个诡的力量。
两股力量交融缠绕,灌注进黑金古刀之中,刀压节节攀升。陈默周身气场陡然凛冽,隨时准备近身劈杀,撕裂眼前的恐怖怪物。
唯有赵翰舟,浑身剧烈颤抖,蜷缩在后方角落,暗中催动【代价转移】,本应落到他身上的衝击、碎石伤害,尽数被他转嫁分流。
可此刻,面对黑天压倒性的恐怖威压,这股天赋的力量,显得格外渺小孱弱。
眾人各司其职,所有天赋齐齐爆发,攻势铺天盖地笼罩而下。
可下一瞬,残酷的现实狠狠砸落,黑天的力量,早已超出了所有人的预估。
轰然相撞的剎那,章洱凝聚的岩石壁垒寸寸炸裂,碎石漫天纷飞,土黄色的能量光晕瞬间溃散,她被狂暴的衝击力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发麻,胸口一阵翻涌腥甜。
皇甫流精钢化的躯体硬抗重击,沉闷的巨响响彻全场。
他脚下地面深陷数寸,钢铁表层赫然浮现密密麻麻的裂痕,强横的肉身防御,竟被生生击溃,一股磅礴巨力侵入体內,让他气血剧烈翻涌。
田蕊操控的剑雨刺入黑天关节,却仅仅划破表层皮肉,没能造成重创,怪物黑袍上的金色纹路瞬间收拢,死死癒合伤口,反弹之力震得短剑剧烈震颤,险些失控坠落。
张睿扭转弹道的子弹命中弱点,依旧被邪异的魔纹卸掉大半威力,弹头扭曲变形,无力坠落在地,根本无法破防。
苏婉射出的吞噬大嘴撞上黑天,瞬间被它周身散发的戾气碾碎消散,连一丝痕跡都没能留下。
刘萌萌催动的汹涌洪流拍打在怪物身上,如同杯水车薪,水流顷刻间被邪力蒸发殆尽,连延缓动作都做不到。
常安的银针突袭近身,被黑天隨意抬手格挡,针身瞬间弯折,治癒能量勉强护住眾人,却根本无法扭转颓势。
陈默加持双重力量挥刀劈砍,黑金古刀落在黑袍之上,只迸溅出一串刺耳的火花,连浅浅的痕跡都难以留下。
所有人的倾力联手,在黑天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黑天猩红的眸子掠过一丝兴奋,庞大的身躯猛地提速,无视漫天攻势,大手骤然探出,五指如弯鉤般猛地抓落。
眾人下意识想要阻拦,岩域、剑雨、水流、枪弹齐齐封锁,却全都被它蛮横撕碎。
下一瞬,那只覆著青灰皮肉、长著漆黑利爪的巨手,精准揪住了后方瑟瑟发抖的赵翰舟。
五指收紧,死死箍住他的身躯。
赵翰舟瞬间面色惨白,拼命催动【代价转移】天赋,想要將这毁灭性的禁錮伤害转嫁出去。
可这种物理层面的触碰,直接无视了他的天赋规则,根本无法转接。
“不!不要!救救我!!”
赵翰舟瞳孔骤缩,极致的恐惧席捲全身,他手脚疯狂挣扎,喉咙里发出悽厉绝望的哀嚎,泪水混杂著鼻涕肆意流淌。
“救我!你们快救我啊!我不想死!!”
他声嘶力竭地求救,目光疯狂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不远处的苏婉眼神冰冷,无动於衷,她侧过头,低声与身侧的刘萌萌商量对策。
刘萌萌更是不在意赵翰舟的死活,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前方的章洱、皇甫流一行人,看著被黑天攥在掌心不断挣扎的赵翰舟,眉头紧紧皱起。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就这么死了。
章洱咬牙再度催动岩力,强行凝聚岩石衝撞怪物的手臂;田蕊操控所有短剑疯狂切割巨爪。
张睿倾尽能力,將枪械弹药尽数匯聚一点,猛攻禁錮的部位;常安凝聚银针,瞄准黑天掌心的薄弱处突袭。
所有人拼尽最后的手段,疯狂营救。
可一切,都是徒劳。
黑天纹丝不动,周身邪异纹路流转,轻易抵挡所有攻势,仿佛他们的拼死反抗,只是微不足道的螻蚁挠痒。
它低头,猩红的双眼漠然注视著掌心哀嚎的赵翰舟,喉间发出沉闷的低吼,巨手缓缓抬起,微微张口,露出內里漆黑腥臭、布满獠牙的口腔。
“不要……求求你……放过我……”
赵翰舟的哀求越来越微弱,绝望彻底淹没了他。
下一秒。
黑天猛地抬手,將挣扎不休的赵翰舟,径直扔进了自己的口中,吞咽之声沉闷响起,一切哀嚎,戛然而止。
全场死寂。
竞技场里只剩下眾人粗重急促的呼吸声,以及黑天喉咙里满足的低鸣。
所有人僵在原地,心底寒意彻骨。
他们倾尽所有天赋合力作战,根本奈何不了眼前的怪物。
就连拥有【代价转移】保命天赋的赵翰舟,都被轻易无视能力,活生生吞噬。
一股极致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包裹了每一个人。
打,打不过。
救,救不了。
难道接下来,他们就要被这头恐怖的黑天,一个接一个地抓起来,尽数吞入腹中吗?
死亡的阴影,牢牢笼罩在竞技场的上空。
此时此刻,在场每一个人的脑海里,都反覆盘旋著同一个问题。
这该怎么办?
他们,真的要死在这里了吗?
第170章 死亡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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