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没有立刻回应,目光从安德森癲狂的面容扫向周围。
另有几名乘客也正捂著腹部,脸色痛苦。
她默默收回视线,垂眸若有所思。
“这种腹部的不適感和强烈的异物占有欲……”
她低声分析。
“有点像暴食副本里,人们被污染食物初步侵蚀,即將异变前的状態。”
“我记得那个副本。”路易十六点点头,接过了话茬,“但异变需要触发前置条件吧?”
他努力尝试转动著不太擅长记忆的大脑,试图將早已被抚平的大脑褶皱重新激活,
好像是要接触与初始异变者关联的特定物品,每次要求的顏色、形状还都不一样……”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保持了沉默,静静观察著安德森。
这或许是个验证“红色物品是否为污染源”的好机会。
“等一下!”
角落里的田蕊也看到了正在拼命往脚上穿红色高跟鞋的安德森,立刻出声想要阻止。
“呃……!”
话还没说完,她的腹部也猛地传来一股剧烈的疼痛。
田蕊跌坐回座位,脸色变得霎白,她迅速从包里掏出那个蓝色小瓶,灌了几口水。
疼痛稍缓,她再抬头时,已然来不及了。
“呼……”
安德森的脚硬生生地蹬进了红鞋。
腹部那撕裂般的剧痛瞬间减轻,翻涌的噁心感也平息下去,连眼下的乌青似乎都淡了些。
“好了!真的好了!污染被驱散了!”他狂喜地大喊大叫。
然而,异变在下一秒陡然爆发!
红鞋骤然软化成粘稠的血红色物质,顺著他的脚踝急速向上爬行,所过之处,皮肤被同化成同样鲜艷、硬如釉质的东西。
安德森脸上狂喜的表情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什么!这什么东西!滚啊!”
他拼命蹬腿,试图把红色物质从脚上踹下去,剧烈的挣扎却让其攀爬的速度更快了。
“嗬…嗬…”
红色物质眨眼已覆盖至膝盖骨,安德森发出痛苦的抽气声。
怎么办……怎么办……
“叮。”
安德森的视野里掉进一张四四方方的卡片。
卡片……?卡片!
空姐给的保命卡!!!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卡片,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嘴里哭喊著“使用”。
然而。
没有任何反应。
蜡液还在继续向上攀爬。
安德森的眼中写满了错愕,却再也无力挣扎。
妈的,玩我呢?
眨眼间,他的身体以违反物理定律的方式扭曲定型,短短几秒,整个人变成了一尊保持著诡异舞蹈姿势的鲜红色人形蜡像。
穿在脚上的那双红鞋格外醒目。
“啊啊啊——————!”
亲眼目睹一个活人化作冰冷死物,周围的乘客彻底失控。惊叫声炸开,机舱內乱作一团。
陈默看了一眼已经变成了蜡像的安德森,眉头紧皱。
保命卡失效了?
还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他们所知的变故?
“大家不要慌!冷静下来!”
田蕊再次站了出来,“现在所有人都检查自己座位下面,还有没有红色物品。”
“只看一眼,不要久视!要快!”
仿佛注入了主心骨一般,散乱的眾人瞬间行动了起来。
“这里有把……红梳子!”
“红头绳!”
“红色,呃,裤头儿!”
“还有还有!这儿还有双红袜子!”
四件红色物品被接连发现,坐在其上的乘客面如土色,如坐针毡。
“找到就好了,接下来……”
田蕊的话还没说完。
“叮叮叮!叮叮叮!”
有人手忙脚乱之间按下了呼叫铃。
“你他妈疯了!不能按按钮!不能按铃!”
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夏嵐带著两名空姐迅速出现。
不小心误按到铃的长髮青年浑身瘫软地靠在椅子上,闭眼数著自己生命的倒计时。
然而这次与之前不同。
没有黑色长条触手的出现。
三位空姐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似乎知道这里刚刚发生了什么一般。
两名普通空姐动作麻利地掏出黑色不透光袋子,將位於椅子底下的四件红色物品一一找出,分装带走。
夏嵐走到安德森变成的蜡像面前。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从蜡像人形的腰部传来,夏嵐打开手中拎著的行李箱,粗暴地將断折的两部分收了进去。
陈默的目光始终放在夏嵐身上。
他敏锐地注意到,在夏嵐折断蜡像前,目光曾在蜡像脚上那双红色高跟鞋上停留了片刻。
那时,她的眉头极其细微地蹙了一下,冰冷的眼神里飞快掠过了一丝愤怒。
竟然是愤怒。
陈默咂摸著,突然想起那愤怒的神情十分眼熟。
姜姜以前养过两只猫,一大一小,每当小猫不知死活钻进大猫的专属猫窝时,大猫就会弓起背、竖起毛,蹲在猫窝外面衝著小猫不停哈气。
夏嵐的表情和大猫哈气时的样子如出一辙。
那是领地被侵犯时,自动触发的愤怒的神情。
夏嵐没有过多停留,隨手拉上行李箱的拉链,转身就走。
行李箱在过道上被拖行。一只穿著鲜艷红鞋、保持扭曲姿势的脚,从拉链缝隙里硬生生挤了出来,在暗红地毯上划出一道淡淡的拖痕。
突然!
飞机毫无徵兆地剧烈顛簸!
“哎呦……怎么又……”
“臥槽!?之前说的那股强气流现在终於来了吗!”
眾人被晃得东倒西歪。
见夏嵐还站在自己身前的过道上,陈默本能地伸手一捞。
“咣当!”
夏嵐猝不及防,手中的行李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扯甩了出去,整个人跌坐在了陈默的腿上。
怀中的人身体僵硬著,手中攥著的那节手腕冰凉纤细,轻柔的触感从腿上传来。
但陈默立刻察觉异常:除了夏嵐,另外两名空姐在剧烈顛簸中竟纹丝不动,如脚下生根。
陈默低头看向怀中的曼妙美人。
只觉得怀中身躯僵硬,握著的那截手腕冰凉纤细。
陈默微微一笑,非但没鬆手,反而就著这个曖昧的姿势,继续微微低头,贴近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夏嵐冰凉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带著一丝玩味的笑。
“乘务长小姐,我这也算英雄救美吧?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她淡色的唇。
夏嵐倏然抬眼,冰冷的瞳孔里闪过一丝罕见的怔忡。
那瞬间,她的唇瓣几不可察地微微启合了一下,仿佛某种深植於非人躯壳下的、久远而陌生的本能,被这过於鲜活的接触与气息怦然撩动,唇唇欲动。
但她立刻抿紧了唇,將所有波动死死压回冰封之下。
陈默適时地鬆开手,略带遗憾地嘆了口气,仿佛只是开了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夏嵐迅速起身,苍白的脸上再次掠过一丝极淡的、类似人类气血上涌的红晕。
儘管神情稍显不自然,但眉目间的冰冷已然如春水般融化开。
哥们,隨时隨地,想调戏就调戏啊?
前后左右几排玩家被这阵顛簸晃得早已分不清东西南北,然而混乱的环境根本抵挡不住一颗想要看热闹的心。
罚他!罚他!罚他!
周围投来无数期待空姐惩戒登徒子的目光。
夏嵐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摆裙角,状似无意地瞥了陈默好几眼,抿了抿唇,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咚!咚!”
“噹啷!”
飞出去的行李箱传来一声接一声的闷响。
箱扣在剧烈的顛簸中弹开,里面装著的两截鲜红蜡像滚了出来。
被粗暴折断的腰身接口参差不齐,但这两截蜡像竟像生了根般,在过道地毯上稳稳立了起来。
下半截保持著扭曲舞姿,小腿绷直,红色高跟鞋的鞋尖直指天花板。
上半截微微歪斜,嘴角僵硬咧开一个鲜艷的笑容,在昏昧光线下,渗人无比。
夏嵐盯著两节莫名其妙矗立著的蜡像,眉头猛地拧紧。
她挥了挥手,两名普通空姐立刻上前,沉默地拾起行李箱,试图將蜡像重新塞回箱子。
但蜡像的姿势过於扭曲,在箱子里张牙舞爪,即使都放进去也很难合上箱子。
两名空姐蹲在地上,来来回回不停地尝试著,动作间甚至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焦躁。
夏嵐仍旧死死盯著蜡像。
半晌,她似有所感,猛地转头,视线锐利地刺向那道厚重的幕帘方向,仿佛感应到了什么正在那后面……蠢蠢欲动。
第29章 我的苏婉宝贝,唇唇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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