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橘子, 孟皖白给的是橙子。
还说两个都差不多。
周穗在试衣间里踌躇许久,也没有再次拒绝孟皖白的勇气,只好换上了他带回来的衣服。
质地很华贵的缎面裙子, 不保守也不是很暴露,端庄大气,不过穿在自己身上……
周穗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秀眉微蹙, 总觉得别扭。
和长相身材无关, 但她真觉得自己不太适合这种晚礼服, 像是乡下的丑小鸭瞬间打扮成白天鹅, 无法融入。
自己只是换一个衣服都这么不适应了, 一会儿和孟皖白去参加活动, 她究竟该怎么表现才能不给他丢人?
周穗焦虑到不行,简单的化了个妆尽量配得上这身衣服,魂不守舍的下楼, 上车, 完全没有注意到孟皖白若有所思的眼神。
她无意识的抠手指,大拇指甲缝的一根倒刺不小心被生硬的抠了下来,流了一小汪血。
周穗这才回神, 痛的‘嘶’了声。
车子急刹车的停在路边,孟皖白抢过她的手皱眉看着。
“……没事。”周穗看他神色不虞, 轻声说:“就是, 长了个倒刺。”
抠掉很疼, 但也不会再惦记着,害怕碰到了。
孟皖白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流血的手指,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沉:“就这么不想和我一起出现在大家面前?”
“不是不想, ”周穗低头,有些内疚的说:“我是害怕。”
她就是这种怯懦社恐的性格,改不了的。
孟皖白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紧,指骨都有些泛白,半晌后才放弃似的说:“算了。”
他打转方向盘,掉了个头:“今天不去了,换个地方。”
到底还是不舍得逼她太紧,连孟皖白都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啊?”周穗一愣,忙问:“去哪儿?”
不用赶鸭子上架的陪他去参加什么活动当然很好,但是……他好像也不是要回家的样子。
孟皖白没说话,沉默的开车。
周穗自然也不敢再问了。
自从说了离婚之后,她感觉男人性情大变,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有可能惹到他。
孟皖白从镜子里看到周穗怯生生的模样,无声的叹了口气。
“不去哪儿。”他说:“就去见几个熟悉的朋友。”
果不其然,周穗听到又紧张了,刚舒展开来的眉毛再次纠结起来。
“人不多。”孟皖白大发慈悲的补充了几句:“就三四个,他们都带着女朋友,所以……”
所以他也不想落下。
就算是刚刚改变了想法才给谭誉打电话,让他和另外两个玩的好的朋友一起聚一聚,孟皖白也能瞬间圆上。
这回周穗听明白了,只是一个朋友间的聚会。
虽然这种场合她同样是第一次参加,但人肯定没有出席什么活动那么多,于是紧张的心情还是稍稍缓解了些。
虽然……还剩下不少。
周穗的心思就和一张白纸一样,藏都藏不住,欢喜忧愁都展现在那张漂亮的脸蛋上了。
孟皖白解读她的情绪就解读的哭笑不得,心想自己无论是不是又退让了一步,她想的都还是逃避。
“你的朋友我都不认识。”周穗轻声问:“去了合适吗?”
“没什么不合适的。”孟皖白平静道:“你总得学着适应。”
如果适应不了更大的场合,那就从他身边亲近的圈子开始认识,融入,总不能和以前一样始终待在象牙塔里,藏着窝着不肯去接触外界。
周穗张了张唇,欲言又止,半晌还是深吸口气,忍耐住小小的情绪没有说什么。
她不懂为什么之前还算‘善解人意’的孟皖白忽然就变得……这样独断专行了。
分开这一周并没有改变什么,只是让他更无视自己之前提的离婚,就好像那场争执根本不存在一样。
可能,她无论说什么在他那里真的不重要。
毕竟自己什么都没有,那自然也没有‘话语权’这个东西。
周穗不再问什么,随波逐流的随着他去。
孟皖白把车开到一个私人会所,车钥匙扔给门童去泊车。
周穗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被他拉着走进门里,瞬间就被里面满是灰色冰晶和大面大面的玻璃装修吸引了眼球。
就……太豪华了,她完全没见过的装潢。
前台正在调酒的年轻男人见到孟皖白,痞痞一笑:“孟总来啦,老地方给您留着呢。”
说话时,目光还有些克制的打量着周穗。
后者非常不自在,扭头避开她的目光。
孟皖白点点头,拉着周穗进电梯。
看着他摁了五层的按钮,她心脏‘砰砰’直跳。
她有预感今天见的这些人大概都是非富即贵的,而她一个都不认识,想想就紧张。
就,尽量不要闹笑话吧。
这是周穗在心里给自己定下的目标,然后不断默念重复着。
直到孟皖白把她带出电梯,进了五楼的某个包厢,她的大脑都是一片空白,手脚都是麻的。
周穗只能凭借本能,机械又下意识的回应着孟皖白那些朋友的阿谀奉承。
好像有一两个人是她之前见过面的,但具体叫什么名字她都忘了。
如今听着他们叫自己‘嫂子’,她只觉得脚趾抠地,手心一阵一阵冒汗。
“你们好……”周穗硬着头皮打招呼,声音和蚊子叫一样。
房间里都是孟皖白的老朋友了,大家虽然对他这个妻子虽然好奇已久,但也都没有凑过来多过寒暄。
毕竟谭誉提前和他们特意打了招呼,委婉的说了一下周穗这个‘怕生’的内向性格。
更何况孟皖白的妻子虽然都没见过,但除了这个身份外也没什么更多令人好奇的了。
大多人还是围着孟皖白转,抱怨他不够哥们儿,这么长时间都没张罗着大伙儿聚一下。
周穗受了冷落反而松一口气,逃避似的缩在角落里。
不远处有个女人注意到了这一切,饶有兴致地挑起秀眉,端着酒杯走了过去。
“孟夫人,你好。”她红唇轻扬,微笑着打招呼:“季青露,青春的青,露水的露。”
“你好。”身边蓦然坐了个人,周穗愣了下才回神,有些不好意思的回应:“我姓周,叫我周穗就行。”
季青露看到她红润的脸颊,笑眯眯的:“你脸红了哎。”
真可爱,这年头还有这么怕生的姑娘,脸从进来就一直都是红的——她就是觉得她一个人坐着孤独又局促,才忍不住过来的。
周穗下意识的摸了摸脸,只感觉温度更烫了。
她磕磕巴巴地说:“我,我……”
“别紧张,我就是想和你做个朋友。”季青露看了眼那边围在一起的人群,弯起唇角:“我是跟着徐放过来的,你认识他吗?”
周穗隐约记得刚才一群人的自我介绍中好像有这个名字,但她听的都是走马观花,自然更不敢看人。
于是只好摇了摇头。
“嗯…这也不重要。”季青露摆了摆手,又说起别的:“这会所的甜点挺好吃的,你要不要尝尝?”
周穗还是摇头。
其实她一天都魂不守舍,胃里挺空的。
但她现在不敢动地方,只想假装透明人的待在这里,生怕一举一动又会被别人看见,叫住。
季青露看她片刻,还是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来:“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呀?”
都是女生,她和自己说话都会脸红,看了可真
稀奇。
想这么单纯的姑娘,在当今社会简直打着灯笼都难找,怎么会和孟皖白这种危险的男人在一起的呢?
周穗脸上的温度根本降不下去,连连摇头:“我,我很少出门。”
“为什么?”季青露往嘴里扔了颗葡萄,随口问:“孟总不让啊?”
“没有。”周穗虽然想要离婚了,但也不希望孟皖白被他的朋友误会,终于做出今晚最迅速的一个回应,立刻反驳:“他没有不让我出门。”
“……你好紧张。”季青露眨了眨眼,怔愣片刻后慢条斯理地说:“看得出来你很不适应这种地方,也不是很愿意来,和孟总之间也有点至亲至疏的感觉。”
周穗讶异的眨了眨眼,几乎就要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姑娘刮目相看了。
简单几句话,她像是调侃着说着玩儿似的,但居然都说的很对。
周穗:“你怎么知道?”
“看出来的咯。”季青露被她惊讶的表情取悦到了,非常有成就感,笑着耸了耸肩:“但我好奇的是,我还没来得及误会他呢你就着急解释了,这么在乎他啊?”
周穗脸又红了,在她戏谑的眼神里艰难的扭过了头。
“嘿嘿,别害羞了。”季青露眼睛跳向门外,对她发出邀请:“要不要出去呆会儿吃点东西啊?这里有人抽烟,难闻。”
这个提议让周穗十分中意,她一点也不想在人这么多的地方待着,可是她不知道该怎么去和孟皖白说。
毕竟他那边围着一群人,让她挤过去……比杀了她还难。
季青露瞧出周穗在为难什么,主动拍了拍胸脯:“别担心,我去说。”
说着,她就站起来走过去。
周穗看到她和孟皖白在说话,男人望向这边看了几眼,然后在自己莫名紧张的时候对着季青露点了点头。
“搞定。”季青露走回来后语气欢快,挽起她的手臂:“你老公同意了。”
周穗轻轻松了口气。
“你怎么跟小学生似的。”她笑:“干什么还得征求孟总同意啊?”
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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