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熵停下脚步：“元素互乘巫术？”
    莉亚靠在椅背上，敲了敲扶手：
    “远古巫师认为，地、水、火、风是星海的四大基本元素，也是四种元素象徵符號，地主稳定，水主流动，火主转化，风主扩散。”
    隨著她的话语，空气中出现了黄、蓝、赤、青四个气团。
    “然后，四大基础元素会衍生组合出无数复合元素。”
    於是那四个气团开始相互交融纠缠，短短片刻就诞生了十几种不同的新气团。
    紧接著，莉亚问道：“但你知道为什么复合元素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於二』吗？”
    这是一级学徒的课程，所以陈熵毫不犹豫地回答：
    “因为元素之间会互相影响。比如水加火，如果比例不对，就会互相抵消，但如果比例合適，就能做到瞬间释放能量。”
    “没错。”莉亚轻轻一挥手，赤色气团和蓝色气团开始接触，然后两者开始快速消耗彼此。
    这就是不加干涉的自然状態，水和火在对抗。
    “如果用特定的巫术模型去调动它们，情况就不一样了。”莉亚顿了顿，又道：“你很聪明，在能量球找到了一些合適的节点，但是手法太粗糙。”
    陈熵没有反驳，他只是用穷举法找到了些门道，並未深入研究。
    莉亚撤掉了所有的气团，只留下赤蓝两色，继续道：“元素互乘，就是我研究的一种巫术模型，它有三要素。
    第一步：调动元素输入。
    第二步：寻找合適的相位角与计算公式。
    第三步：完成合適的互乘模型。”
    陈熵静静的听著。
    “不是隨便把两种元素混在一起就叫互乘，这是一种互相撬动的槓桿模型。”
    “第一步调动元素输入。要確保输入的元素必须处於可被撬动的状態。也就是不赋予它释放方向，同时保证它像一根还没被按下的槓桿，让你可以选择从哪个方向去撬它。”
    陈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二步，寻找合適的相位角与计算公式。”莉亚在空气中凝聚了两个公式，然后开口解释。
    “普通元素组合，威力输出等於两种元素的输入量再减去损耗。
    而元素互乘的输出等於两种元素输入量相乘再乘以撬动係数。”
    莉亚终於讲到了重点：“相位角至关重要，它代表你输入元素的状態与它本身特性偏离的角度。”
    “比如水的作用方向是『吸收热量』，火的作用方向是『释放热量』。在自然状態下，这两个方向是相反的，所以会互相抵消。
    但我用这个符文模型，把水的作用方向转了九十度，从『吸收』变成了『激发』，所以能量会瞬间爆发。”
    “第三步，完成互乘模型。就是把前两步的结果固化下来，用符文阵列锁定相位角，建立元素之间的槓桿关係，然后激活。”
    莉亚见陈熵一言不发的在思考，於是轻弹手指：“看好了。”
    空气中两个气团开始交融，然后飞速旋转，每转一圈体积就缩小一点，顏色也从橙红向著蓝白变化。
    “两种元素不再是敌人，它们变成了对方的支点。”
    陈熵盯著那个旋转的水火结构，暗自惊嘆。
    下一刻，莉亚將这个气团丟到了靶子上，尖锐的轰鸣声后，数值显示在50度。
    “我只输入了10度的元素能量，但是爆发出来50度的攻击，这就是元素互乘。”
    “而且这只是双元素互乘中最基础的配对，水加火形成的一种蒸汽爆炸模型。”
    陈熵热切地询问：“那如果完全掌握四种基础元素呢？”
    莉亚道：“四种基础元素之间，两两互乘，一共有六种配对。
    另外你可以做链式互乘，比如先用火加水產生蒸汽，再用蒸汽加风產生高压衝击。每一层都是一个槓桿，层层叠加。
    不过越往上越难，我目前只做到了二十七倍的总槓桿比。”
    “师姐，我想学这个！”陈熵的眼睛亮了起来，这个太適合他了，因为他有著全谱系元素亲和。
    因为不断吸收別人的词条，他本身的天赋非常全面，剩下的就是开发问题了。
    莉亚看著他，终於笑了起来：“陈熵，引导你成为一级学徒，是我的任务，实验室会给我报酬。
    斥引双力是实验室传承，只要你达到条件就可以修行。
    但元素互乘之术，是我自己研究出来的，不是实验室的公共知识，不能免费给你。你得拿东西来换。”
    陈熵愣了一下。拿东西换？他开始思索自己有什么。
    巫师幣？他帐上还有不到两万，还得买材料。自动生长构装装置？是个半成品，拿不出手。
    他想了想空间书里的存货，有资格作为交换的也就是玛尔寇斯的躯体，自然之怒法杖，那颗异物珠子……还有王座碎片。
    但这些要么是实验素材，要么是还没研究透的东西。
    莉亚看他在犹豫，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又开口道：“我可提醒你，想用宝物兑换知识的话，价格会大打折扣。因为在巫师的评判体系中，知识的优先级比较高。用宝物换知识……会吃亏。”
    陈熵沉默了片刻，咬了咬牙：“师姐，既然如此，我也有一道秘术，可以用作交换。”
    莉亚挑了挑眉：“哦，什么秘术？”
    “秘法之瞳！”
    陈熵稍微介绍了一下效果：“可以看见元素能量的流动方向、密度分布、交匯点。
    对元素类法术的解析速度提升，对元素类攻击的预判能力提升。
    不光能辅助施法，在研究方面也有很好的辅助作用！”
    莉亚终於满意了起来：“好，就要这个。”
    她站起身走到陈熵面前：“你刚才说，能看见元素能量的流动方向？激发出来让我看看。”
    於是陈熵激活了秘法之瞳。
    莉亚的实验室在他眼里变了，墙壁上的符文迴路清晰可见，淡蓝色的能量像血液一样在纹路里流淌。
    墙角那台仪器周围，火元素和雷元素交织在一起，像一团正在缓慢旋转的星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