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虎子看著我，眼神很迷茫：“我还想换两台游戏机，柜檯也换个新的。用好几年了，看著糟心！”
    “找一样的，游戏机要旧的，柜檯也是。”我想了想，对虎子说道：“去旧货市场找，反正他们人多。”
    “柜檯还好，游戏机要找两个一样的旧货，成本比买新的还高。”虎子更迷茫了，提醒道：“你要想一样的，只能去同行那里找。同行都是冤家，要想拿人家的，至少弄台新的去换，人家还要怀疑是不是要使坏。”
    “这是他们的事，不是我们的事。”
    我觉得事儿就得这么干，发生过的事做成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这才算本事。
    “行！”
    虎子点了点头：“我安排！”
    走到烟仓库看了看，里面东西少了四分之一。
    “卖了多少？”
    看著这些东西，销量比我预料中好很多。
    “九千多，主要是便宜烟。”虎子摸出帐本翻开递给我：“这是总帐，细帐在阿星那里。每卖一包，都记著的。”
    翻开看了看，销量9852，毛利1475，利润大约15%。
    还有撞球厅的打球收入，大约400块钱每天几十块钱的样子。
    “按您的意思，我们把售价又调低了两毛钱。”虎子指著帐本说道：“利润率是不如人家，走量大了不少，总体来说更赚了。打球的价格我们是整条街最低的，一小时八毛冲一送一，反正我们也不靠这个赚钱。”
    “我想快速铺货抢占市场！”
    虎子看著周围，眼神很兴奋：“我找本地人了解过，整个工业园接近一百家工厂，除掉那些电子厂，接近一半都是重体力工厂。这些地方，都是走烟的大户。只要消息传开，我们生意肯定好。”
    “有脑子！”
    这个想法不错，低价铺货绝对是可行方案。
    噗噗噗。
    外面响起摩托车声音，我看到一个小黄毛窜进巷子。
    摩托车停在楼下，小黄毛提著包走了进来喊：“虎哥在不在？”
    我看了一眼虎子，朝楼下走。
    “七千块。”
    小黄毛把包递给虎子：“你数数。”
    虎子打开一看，只有小半整钱剩下都是零的。
    “你们哪里搞的？”
    看著这些散钱，我很诧异：“挨家挨户收的？”
    “对！”
    小黄毛点了点头：“前面那条背街我们在看，停车费卫生费都是我们在收。还有左边那条背街也是。”
    “你们想连成一片？”
    前面和左边，如果把这里拿著就是个l形。
    “对，今天我们把黄狗揍了。”小黄毛看著我，眼神很敬畏：“本来想趁热打铁拿下这里，没想到昊哥这么猛。”
    真乱！
    看来我的预判是对的，蛇哥老枪都无暇顾及这里。
    黄狗再怎么著，也是老枪的狗腿子。黄狗白天被揍了，到现在蛇哥都没反应，那意思很明显，蛇哥打算放弃这里了。
    “零钱也行，正缺这个。”
    虎子看著黄毛，把我刚才的要求说了：“这里给我们恢復原状。”
    “不容易。”
    黄毛齜牙咧嘴：“买新的容易，找旧的难。”
    “那是你们的事。”
    这是我的底线，绝对不能妥协：“告诉沈三拳，办不到他也別在这片儿混了。”
    我很清楚，这话很有杀伤力。
    他们不是流窜的飞车党，是要靠地盘儿吃饭的。
    现在好不容易拿下周围两个背街，肯定不捨得轻易放弃。
    果然！
    小黄毛怂了：“行，回去我告诉大哥。”
    “滚蛋！”
    我摆了摆手，他做不了主和他说再多也没用。
    “谢谢哥！”
    小黄毛转身朝外面跑，骑著摩托车走了。
    “没想到做好几天生意，最大利润是靠这个。”提著背包，虎子哭笑不得：“怪不得他们都爱鬼混，比正路来钱快！”
    “歪路是来钱快，也容易死！”
    我不认可他这话：“我们这生意，至少没太大风险。”
    “也是！”
    虎子点了点头：“惹不起无非给点钱，看场子的也不会把商户赶尽杀绝。”
    “这边你看著弄。”
    我看了看表，已经一点半：“我回去了！”
    “钱你拿走。”
    虎子看著上面：“我担心这里不安全。”
    “怕他们回来报復？”
    我觉得沈三拳这人不蠢，应该干不出来这种事。
    “就怕他们没脑子，小心点好。”虎子看著上面：“钱你拿走，我叫几个人把烟也装车拉走。万一一桶汽油给我们点了，损失太大了。”
    也是！
    烟和现金加一起十来万，確实担不起这个风险。
    “晚上也找人看著，別真让人点了。”我想了想，觉得虎子的担心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的脸面。”
    “我心里有数，约几个朋友过来喝酒吃烧烤。”虎子看著对面：“天亮了，就没事了！”
    “你看著安排，钱从我这边出。”
    看著帐本上的利润：“利润先留著，別乱动。”
    还不到两千是不多，但是这数字看著舒服。它是一颗种子，代表的是另一条路，是新的希望，对我来说有著超凡意义。
    “行！”
    虎子点了点头：“还有別的事吗？”
    “自己小心，有事和我打电话。”
    这个点儿我也开始犯困，动脑子也不是我的长处。
    直觉告诉我，沈三拳这种聪明人，应该不会干出太蠢的事。但是把自己的安危，寄托在別人不犯蠢的人，肯定要吃大亏，小心点总没错。
    把钱从保险柜拿出来，装包里走到路口，拦了辆计程车朝秦暮雪那边走。
    走到秦暮雪住的地方，已经快两点钟了。我看到屋里灯还亮著，屋里响著电视机声音。
    拿钥匙开门。
    我看到电视机亮著，秦暮雪侧躺沙发上睡著了。
    一身粉白色真丝吊带睡裙，轻若无物近乎透明。睡裙很短，只遮著大腿根部。乌黑长髮披散在沙发上，那种风情简直……呼吸瞬间停滯。
    刚靠近她，秦暮雪醒了。
    迷迷糊糊看著我，眼神透著委屈。
    “怎么不回臥室睡？”
    客厅空调温度挺高，热烘烘的肯定不舒服。
    “想等你回来，犯困睡著啦！”
    秦暮雪看了看表：“怎么这么晚啊？”
    “临时有点事。”
    我不想说太多，闻了闻一身臭汗：“我先洗澡。”
    嗯！
    秦暮雪应了一声，朝臥室走。
    我拿了身乾净衣服朝浴室走，洗了个热水澡身上清爽许多。
    港城这地方啥都好，就是天气又潮又热。
    洗乾净朝臥室走，空调温度开得很低。秦暮雪侧身坐床上，看著镜子梳头髮。
    “盘著就好。”
    我喜欢她头髮散著，只是不小心压到会疼。
    “哥哥喜欢才重要。”
    秦暮雪看著我，脸红红的很害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