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个路子我熟，民国的时候很盛行。
    许多泼皮无赖专门找没靠山的商家，拿起砖头就往脑门上拍，拍得血头血脸很嚇人。
    商家要么赔钱了事，要么请人说和。
    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不敢和这些泼皮无赖斗。
    就算斗贏了，十有八九生意也黄了。相比之下，花钱消灾才是上策。
    “你也知道？”
    沈三拳打量著我：“哪条道儿的？”
    “什么道都没有。”盯著沈三拳，我不想在他身上浪费时间：“怎么玩儿？”
    “我看你是练家子，也懂我的门道，怕大水冲了龙王庙。”沈三拳看著地上的混混儿：“爷爷也不欺负你，两人医药费一人赔一千，再给我五千块钱，我立马走人。”
    “降价了？”
    刚才还要一万，怕了？
    “不是自降身价，是出来混的给个面儿，彼此交个朋友。”沈三拳双手抱拳：“今天不能空手回去，不吉利。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朋友了，喝酒嘮嗑都行！”
    “我不想交你这个朋友！”
    我知道这些泼皮无赖手段脏，也不想惯著他们。
    我现在算是看明白了，出来混除了和气和面子，立规矩也很重要。给自己立规矩，也要给別人立规矩，让別人按照自己的规则做事。
    “小子！”
    沈三拳有些诧异：“说话挺横啊，没吃过亏是吧？”
    “吃过，但是你没这实力。”看著沈三拳，我故意激怒他：“识相的赶紧滚，明天找人给我把店修好，这事儿就算了了。要不然让你站著进来，横著出去。”
    “怕你也没这本事！”
    沈三拳果然被激怒了，扔掉棒球棍走到我面前：“你刚说按我的路数玩儿，那我们就玩玩儿！谁怂谁孙子！”
    “什么规矩？”
    我还真不怂他，王彪的话还是可信的。
    “规矩很简单，你打我一拳我打你一拳。”沈三拳举起胳膊，肌肉鼓鼓的：“谁扛不住谁输。”
    “能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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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他的胳膊，我觉得这人多少有点力气。
    “可以躲，不能出圈儿。”沈三拳脚尖在地上一点，画了一个圈儿：“就这么点儿地方，谁出圈谁输！”
    “够了！”
    只要能躲就行，大小无所谓。
    “挺自信啊，一会儿別哭！”沈三拳看著地上小弟：“我的要求很简单，两千医药费五千辛苦钱，七千不过分吧？”
    “很过分，不过也无所谓。”我看著楼下烂掉的招牌：“我的要求也不高，你砸了我招牌，耽误了我生意。你要是输了给我恢復好，再赔我七千块损失。“
    “行！”
    沈三拳想了想：“很合理！”
    “还算敞亮！”
    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答应了：“还有第二个条件，你要是输了，得和周围讲清楚。”
    “我出来求財，不是断人財路。”沈三拳想了想：“你输了我也不断你財路，会告诉周围人，这事儿过去了。三个月之內，不再找你麻烦！”
    有点意思！
    没想到这泼皮无赖，还挺讲道义。
    “你是主我是客，让你先来。”
    沈三拳拿起一根撞球杆儿，在地上画了一个两米大小的圈儿：“以这个为限！”
    “行！”
    走进圈里，我觉得不大不小刚好合適。
    沈三拳也走了进来，双手握拳哈气吸气。
    “干嘛呢？”
    他这个样子挺熟，像是在运气。
    沈三拳哼哼哈哈没接话，肚子鼓鼓得像只蛤蟆。
    “別打扰沈爷发功。”
    那个倒地的混混儿站了起来，瞪著我满脸怒气：“耽误沈爷发功，一拳打死你！”
    “有点意思！”
    师父教我的运气法子，全都乾净利落。
    比武不是小孩子玩游戏，瞬息之间分胜负，毫釐之差决生死，没人会给时间慢悠悠提气运气。
    这傢伙哼哼唧唧，真和人生死搏斗早被打死了。
    不过既然约好了，我也不打算偷袭他。
    王彪说这人是个逗逼，陪他玩玩儿也无妨。
    哼哈了快半分钟，我看到沈三拳腹腔鼓了起来，然后是胸腔，紧接著是后背。感觉整个人就像气球，硬生生膨胀了一圈。
    沈三拳双腿分开扎好马步，牙关紧闭双手前推，浑身青筋暴起！
    我看他不动了：“好了没？”
    沈三拳紧闭嘴巴没有接话，眼睛鼓得真像只癩蛤蟆。
    “可以了！”
    那个混混儿看著我幸灾乐祸：“沈爷今天发功成功，你死定了！”
    “我试试！”
    我觉得他这话夸大了，也懒得和他计较。
    我围著沈三拳转了一圈，寻找他的弱点。
    他这个是典型的硬气功，和金钟罩的路子很像。
    只要一口气不泄，浑身就坚硬得像钢铁。
    我以前见过练这种功夫的人，被人拿钢管打几十下都没感觉。这口气只要泄了，肚子只挨一拳就趴窝。
    一般练这种硬气功的人，罩门通常在气海和肛门。
    气海在肚脐眼儿周围，最適合气海运气，肛门也有可能容易藏。
    想起他刚才的状態，先是腹腔开始膨胀变大，我觉得肚脐眼儿可能最大。
    围著他转了三圈，走到前面握拳发力，一记下勾拳轰沈三拳肚子。
    咚！
    声如闷鼓，沈三拳晃了晃后退两步，又鼓著腮帮子走回原地。
    肚子挨我一拳一口气没散，罩门不在肚脐眼儿。
    “你死定了！”
    那个混混儿看著我，眼神满是嘲讽：“沈爷的命门，能被你找到？”
    “该你了！”
    看著沈三拳，感觉这人確实有点意思。
    沈三拳再提一口气，迈开双腿朝我逼近。
    他的动作很慢，就像只横著走的螃蟹，一步步朝我逼近。
    草！
    怪不得要画圈儿，他这速度谁也追不上！
    后退两步，我已经到了圈边。按照规则，出圈算我输！
    没办法了！
    提一口气，我准备硬扛。
    想想也不是个事儿，这傢伙有点东西，不像王彪说的那么不堪。
    这门硬气功虽然发功慢得像乌龟，能肚子硬接我一拳不倒也算厉害。要是让他打一拳，我就算扛住了多少也会受伤。
    不行！
    真不能硬接！
    我把事情盘明白了，身体虚张保持弹性。
    跟著师父没学几年，我的站桩功夫一般。不过这几天实力增长不少，也许可以骗骗他！
    刚这么想！
    沈三拳右手一记摆拳横扫，轰向我面门！
    草！
    不讲武德！
    我现在后退根本没有闪避空间，摆拳几乎封死所有范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