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个人嚇得转身就跑。
正在与光头、三角眼缠斗的雷克猛地后退一步,右臂一振。
手中长剑脱手而出,破空追去。
剑锋从那逃跑者的后心刺入,噗嗤一声,贯穿胸腔,又从前胸透出,带起一蓬温热的血雾。
那人又跑了两步,扑倒在地,抽搐了一下,不再动弹。
雷克手中已无兵刃。
光头没有想到哑女这么厉害,齙牙一齜,眼中凶光暴涨:“先杀了这个男的!”
他与三角眼一左一右挥剑扑来,两柄剑封死了雷克所有退路。
千钧一髮。
电光石火间,哑女足尖一点,身形旋转化作一道黑影,与雷克背靠背瞬间换位。
她长剑横架,鐺的一声金铁巨响,堪堪挡住两人合力劈下的刀剑。
火星四溅。
雷克足尖顺势一挑,地上死去剖心队员的长剑弹起,稳稳落入掌心。
他与哑女背脊相抵,互为犄角,两柄剑同时递出。
哑女的剑快如鬼魅,直取三角眼咽喉;雷克的剑刚猛凌厉,劈头盖脸罩向光头。
三角眼急急收刀格挡,却被哑女一剑刺穿小臂,惨叫一声,剑尖从他手臂后面透出来,又往前送了半尺,扎进他胸口。
没有插中心臟,不是要害。
三角眼低头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剑,愣了愣,隨即咧嘴笑了:“就这?老子杀过的人比你...”
话没说完。
哑女抽剑,反手一抹。
剑锋从他心臟位置穿过。
血喷溅出来,三角眼瞪著眼,双手捂住胸口,血从指缝往外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只有血沫涌出。
哑女右手朝他脑袋一掌,扑通一声,三角眼仰天倒下去。
三角眼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光头惊得后退一步,脸色煞白。
他没想到三角眼死得这么快。
“你、你们。”他握紧刀,齙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老子跟你们拼了!”
他扑上来,一刀劈向雷克。
雷克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入他右肩。
剑尖入骨,卡在肩胛骨缝里。
雷克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骨裂的脆响。
光头惨叫著后退,右臂垂下去,刀脱手落地。
他左手捂住右肩,转身想跑。
哑女已经欺身而上,一剑刺入他左大腿。
剑尖穿透肌肉,从腿后侧穿出。
光头惨叫一声,单膝跪地。
雷克走过来,一剑刺入他右大腿。
光头双腿一软,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著铁板地面,嘴里嗬嗬地喘著气。
雷克和哑女两柄剑交叉架在他胸口。
一道从左肩到右腰,一道从右肩到左腰。
剑锋压下。
皮肉翻开,鲜血狂涌。
两道伤<i class=“icon icon-unie02f“></i><i class=“icon icon-unie03e“></i>叉成一个血淋淋的十字。
光头惨叫,身体疯狂扭动。
他低头看著血从十字里往外涌。
看著肠子从十字中间慢慢挤出来,温热的、滑腻的、还在蠕动的,垂在肚子上。
接著是胃。
光头瞪大眼睛,拼命用手去捧那些从自己肚子里滑出来的东西,把肠子往回塞,把胃往回按。
“別...別出来...”他喃喃著,声音抖得不成句子,“求你们...別出来...”
他抬起头,看向雷克和哑女,满脸是泪:“你们...不能杀我...我大哥是洛恩...”
他扭过头,寻找剖心一队队长洛恩身影,“你...”
迎面看见,一个少年握著剑举起。
嗖地,极速落下。
咔嚓。
光头的声音戛然而止。
头颅忽地飞去,滚落在地。
少年握著剑,扑通跪下去,脸贴著铁板,肩膀剧烈颤抖,“姐姐,我为...你...”
剖心五队,七个人,全死了。
从哑女出剑到最后一个倒下,不过十几息。
铁板地面上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血顺著铁板缝隙往下渗,空气里瀰漫著浓烈的腥甜。
看台上,短暂的死寂。
隨即爆发出比之前更加汹涌的咒骂。
“叛徒,歌德佬的狗!”
“他们杀了剖心队!杀了我们的人!”
“处死他们!处死罗宾工坊!”
酒瓶、靴子、啃剩的骨头雨点般砸下来,落在铁板上噼啪作响。
因为距离太远,砸不到雷克这边。
但骂声一浪高过一浪,整个角斗场仿佛沸腾的油锅。
哑女没有理会那些声音。
她收剑入鞘,蹲下来,手停在少年脸上,没有动。
泪珠簌簌地,从她眼角滑下来。
她捡起少年姐姐手上的那张传音卡,轻轻捏住右下角繫著的铜铃。
放到少年嘴巴。
少年颤颤巍巍说道:“投...降...”
铜铃响了一下,卡片泛起微光。
然而,就在这一剎那,看台上的咒骂声,陡然变得更加暴烈。
“不准救他们!”
“谁敢带人走,老子连你们一起骂!”
“这些歌德佬就该死在这儿!”
骂声如潮水般涌来,夹杂著更多砸进场內的杂物。
哑女抬起头,望向贵宾席下方那道通往场內的闸口,那里本该有大会的救助人员降落。
但没有动静。
一秒。两秒。三秒。
闸口紧闭,没有人来。
远处,南侧废墟的阴影中,隱约有身影在移动。
不止一个。
那些穿著灰褐色囚服、赤裸上身、胸前背后满是伤疤的人,正从各个方向朝这边匯聚。
剖心一队。剖心二队。剖心三队...
为首那个光头的壮汉,洛恩,脚步不疾不徐,剑尖拖在铁板上,划出一道刺耳的尖响。
他身后,跟著二十几个同样满身煞气的死囚。
雷克瞳孔微缩。
至少五支剖心分队,將近四十人,他们正在合围。
雷克深吸一口气,猛地抬起头,望向贵宾席。
“菲尔兹大人!”
那声音压过满场喧囂,直直刺入贵宾席。
看台上的骂声短暂地静了一瞬。
贵宾席上,菲尔兹缓缓站起身。
淡金色长袍在日光下微微泛光,那张威严的脸上看不出喜怒。
菲尔兹的目光快速掠过希尔,声音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
“场內所有人,不准再移动。”
话音一落,顿时一股初阶制卡师威压,在角斗场弥散开来。
参与大乱杀的人,双腿彷佛重若千斤,无法在移动一步。
目光又落在雷克身上:“你,何事喧譁?”
雷克剑尖指著地上剖心五队的尸体,仰头高声道:“敢问,大会救助人员何在?降者为何无人接走?”
满场寂静。
菲尔兹目光落向那位黑髮黑瞳的少女希尔身上。
希尔没有看他,但她垂落的手,在袖中极轻地动了一下。
菲尔兹收回目光,又看下身旁的塞维尔。
但塞维尔是一脸你来处理的表情。
一息后,他宣布:“第十轮规则,投降者当受救助。救助迟延,系大会人员失职,你们几个,还不下去將投降队伍带离。”
话音刚落,贵宾席下方那两道通往场內的闸口轰然洞开。
四道身影疾掠而出,清一色大会制服的见习制卡师,两男两女,落地时带起一阵风。
他们扫了一眼满地的尸体,又看了看四周虎视眈眈的剖心队,不敢耽搁。
领头的那个中年男人快步走到倖存者跟前,蹲下简单查看伤势,隨即挥手:“带人走。”
两个女制卡师上前,一人扶起两个,动作利落。
那个少年被扶起来时,还在发抖,手里那柄染血的剑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想弯腰去捡。
哑女捡起剑,塞回他手里。
少年愣了愣,握著剑柄的手紧了紧,嘴唇抽动,没发出声音。
“走。”那中年男人催促。
六个倖存者被搀扶著,很快消失在贵宾席看台下的甬道里。
菲尔兹收回视线,右手轻轻一挥。
那股压在每个人身上的气息,如潮水般退去。
看台上,骂声突然恢復了。
“罗宾工坊是叛徒!”
“滚出金荆城!”
“剖心队!剖心队!杀死罗宾工坊!”
贵宾席上,菲尔兹开口,声音传遍全场:“比赛继续。”
话音刚落。
“来不及去北门,我们去妖兽区西门。”雷克低吼一声,一把拉起希尔,转身就冲。
其余四人如同离弦之箭,身后,脚步声如雷鸣。
“追!!!”
洛恩的咆哮炸开,四十几个死囚蜂拥而上,刀剑映著日光,寒光刺眼。
雷克能听见身后追兵的喘息,能听见刀锋划破空气的尖啸。
墨斯脸色惨白,伊恩和罗素几乎是在用命跑。
妖兽区的西门就在眼前。
那是金色围栏上的一道侧门,半敞著,门內是一片坍塌的废墟。
残垣断壁东倒西歪,焦黑的樑柱斜插在地面上,空气中瀰漫著炙热的气息。
雷克没有犹豫,拉著希尔,一头撞了进去。
哑女紧隨其后,剑尖滴著血,一步不停地衝进西门。
墨斯衝进来时,双腿已经开始发软。
他回头看了一眼,洛恩那张狰狞的脸,已经追到五步之內,几乎能碰到伊恩的后背。
“快!”
转身的雷克一把將伊恩拽进门內,罗素几乎是滚进来的。
洛恩衝到门前,猛地剎住脚步。
剑尖停在金色围栏前三寸,没有再往前。
他站在那儿喘著粗气,盯著门內那几个狼狈的身影,嘴角慢慢上翘。
“老大?”身后一个死囚喘著问,“怎么不追了?”
洛恩用剑尖点了点西门深处。
“自己看。”
那死囚探头往里看,脸色唰地白了。
西门妖兽区的深处,一双血红色的兽瞳缓缓睁开。
那眼睛很大,像两盏燃烧的灯笼,嵌在一张狰狞的狐脸上。
它趴在废墟最高处,一动不动地朝这边望来。
那眼睛很大,像两盏燃烧的灯笼,嵌在一张狰狞的狐脸上。
它趴在废墟最高处,一动不动地朝这边望来。
隔著几十丈远,那股凶戾的气息已经扑面而来,让人头皮发麻。
全身通红的躯体在阴影中像一团凝固的岩浆,每一根毛髮都隱隱透著火光。
一条蓬鬆的尾巴垂在断墙边,尾尖燃著红色的狐火,火苗跳动时,连空气都跟著扭曲。
“二、二阶炽尾狐?”那死囚声音发颤,“怎么跟情报说的不一样?二阶没这么大?”
“蠢货。”洛恩盯著那双血红色的兽瞳,舔了舔嘴唇,“二阶妖兽也分刚刚晋升和巔峰。”
“我听说,五十年前,这头妖兽就开始参加测灵大会了,那个时候已经是二阶妖兽了。现在估计离三阶妖兽就差一口气。”
那死囚往后退了一步,再不敢吭声。
洛恩收剑入鞘插地,咧嘴笑了:“围住西门。不用进去,我们站在门外,替这个二阶妖兽加油。”
四十几个死囚轰然应诺,刀剑归鞘,在西门外排成一道密不透风的人墙。
洛恩站在最前面,朝雷克奔跑方向,大喊道:“你们不想被烧成灰,就出来让我们砍成肉饼。”
第161章 菲尔兹大人,对吗(日更5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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