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艇顶层的全景餐厅內。
    苏沐雪放下手机，各部门的指令已经全部下发。
    林夜已经拉了一个三人群。
    群名：雪夜除虫大队。
    旋即发了条语音。
    “《雪夜》被titan那帮洋垃圾开掛砸盘了，大后天的可隆游戏展，跟我去砸场子，去不去？”
    “专机给你们安排好了，先飞三亚集合。”
    语音条发出去，群里安静了三秒。
    苏沐雪靠在椅背上，没忍住开口。
    “你连问都不问人家有没有时间？”
    林夜把手机搁在桌上，朝她挑了下眉。
    “他们会来的。”
    .......
    千里之外的魔都。
    【梦泪】直播间热度刚刚突破一千五百万。
    他正在打巔峰赛两千四百分的渡劫局，操控的韩信正在龙坑准备越塔强杀对面的双c。
    兵线极度吃紧，这把输贏直接决定他能不能渡劫上分。
    放在显示器旁边的备用手机突然亮起。
    那是他给林夜设置的专属强提醒。
    梦泪左手还按在键盘上，目光迅速扫向手机屏幕。
    看清那条语音转文字的內容后，他握著纯黑滑鼠的右手顿了一秒。
    就这一秒的停滯。
    屏幕里的韩信刚飞进人群，开大招没有秒换装。
    对面的双c抓住机会，一套技能將露娜秒杀。
    “defeat！”
    基地爆炸的音效在直播间里迴荡。
    屏幕变成灰白色。
    弹幕直接炸锅。
    “？？？”
    “梦老师在干嘛？怎么不换復活甲？这可是渡劫局！”
    “演员？决赛圈发呆，退钱！”
    “点举报了！”
    梦泪完全无视了满屏滚动的问號。
    他抬手摘下耳机，扔在桌上。
    他点开了林夜发来的定位，罕见的冷笑了一声。
    他凑近麦克风，一把抓起手机。
    “这把输了算我的，一会我让助理给这局的队友一人发5000赔罪。”
    他盯著镜头，声音没有一点起伏。
    “兄弟们。嫂子的《雪夜》被一群外国狗开定製外掛故意抹黑砸盘。他们发视频嘲讽我们连游戏都不会做。”
    弹幕从满屏的问號变成了震惊。
    “先下播。我要和夜哥去国外杀几只没皮没脸的洋虫子。”
    他伸手按向电脑主机的电源键。
    “啪”的一声。
    千万级热度的直播间黑屏。
    剩下的几百万网友盯著黑掉的屏幕，隨后有些网友开始科普。
    弹幕陆续被“长夜摇人了”、“远征可隆”、“titan死定了”刷屏。
    超管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播间已经变成了一片漆黑。
    另一边。
    京城某高端定製婚纱中心。
    江飞坐在丝绒沙发上。
    落地窗前，他的未婚妻徐芷涵正穿著一套镶嵌著上千颗碎钻的手工婚纱，在暖黄色的射灯下缓缓转身。
    “好看吗？”
    徐芷涵提著裙摆，转了个圈。
    江飞正要张嘴夸讚。
    口袋里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
    只一眼，江飞脸上的笑容顿住了。
    林夜那条语音，通过免提在安静的婚纱店里迴荡。
    “怎么了？”
    徐芷涵敏锐地察觉到了江飞的情绪变化。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江飞亮著的手机屏幕。
    林夜的那条信息清清楚楚地显示在那里。
    江飞站起身挠了挠头，语气带著歉意。
    “芷涵，那什么……试婚纱可能得改天了。夜哥和嫂子被欺负了。titan战队买了水军砸盘，那帮洋垃圾开掛还嘲讽我们。”
    徐芷涵是苏沐雪最好的闺蜜。
    《雪夜》对苏沐雪意味著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盯著江飞，没生气。
    她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抢过江飞的手机，直接按住语音键回復。
    “他去！”
    徐芷涵斩钉截铁，声音透过手机直接传进了三人群里。
    “你们一定要把那群洋垃圾的脸给我按在地上摩擦！少於四个巴掌印，江飞就別回来结婚了！”
    语音发送。
    徐芷涵把手机扔回江飞怀里。
    江飞咧嘴一笑。
    “得嘞。保证打得他妈都不认识他。”
    他拎起外套，大步流星走出门。
    .......
    苏沐雪看著屏幕上前后不到十秒钟的两条回復，微微愣了一下。
    林夜歪头看她。
    “我说不用问吧。”
    知夏从椅子上探过小脑袋，盯著手机屏幕上跳动的消息提示，听到了梦泪叔叔和江飞叔叔的名字，眼睛亮了起来。
    “爸爸，梦泪叔叔也要来吗？”
    “嗯。”
    “他这次还穿女僕装吗？”
    林夜嘴角抽了一下。
    “这次不穿，这次穿战袍。”
    知夏有点失望地嘟了嘟嘴，但很快又开心起来。
    “那他来了我可以给他看我存在相册里的画吗？”
    “可以，但別给他看你画的我，他会笑话爸爸头太大。”
    苏沐雪没搭理父女俩的閒扯，她已经拿起自己的手机，指尖飞速地编辑著消息。
    “我让技术部把线下测试服的独立权限开出来，纯净环境，没有任何补丁和热更新，跟titan用的公测版本完全一致。”
    她抬头看向林夜。
    “你打算练到什么程度？”
    林夜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已经凉透的黑咖啡，眉头都没皱一下。
    “titan开著掛打了一个小时。”
    苏沐雪点头。
    “你的目標是？”
    “四十五分钟以內。”
    苏沐雪握著手机的指尖顿了顿。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苏沐雪沉默了两秒，隨后拿起手机继续打字。
    “我让主程把最终幕所有boss的帧数据表发给你，伤害公式精確到小数点后四位。”
    林夜看了她一眼。
    “不用。”
    苏沐雪手指停住。
    “什么叫不用？”
    “伤害公式我结合之前的时常，再加看那段视频的时候，已经反推出来了。”
    苏沐雪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决定不在这个话题上跟他较劲。
    知夏在旁边小声插了一句。
    “妈妈，爸爸又在装酷了。”
    “嗯，妈妈知道。”
    苏沐雪揉了揉女儿的头髮，嘴角绷不住地翘了一下。
    林夜懒得理这对母女的默契夹击，低头又给梦泪发了一条消息。
    “庄园有顶配电竞房，到了直接进，今晚通宵磨。”
    梦泪秒回。
    “没毛，干就完了。”
    江飞也跟了一条。
    “嫂子的游戏被人泼了脏水，別说通宵，让我连打三天我都没意见。”
    林夜回復。
    “到了再说。”
    他锁屏，把手机揣进口袋，看向苏沐雪。
    “剩下的交给你，法务那边盯紧。”
    苏沐雪挺直了腰背，白天在游艇上被海风吹散的碎发垂在脸侧，她抬手別到耳后，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颈。
    “法务和技术我一起推，最迟明天中午之前，titan篡改数据包的源文件证据链全部固定。”
    “你只管在前面打脸，后面的事情我来解决。”
    林夜用拇指蹭了一下她沾著一点果汁的嘴角。
    “苏总威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