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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在中东有座怪兽工厂 第29章: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第29章: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看到一个男人哭的那么惨。
    不知道的还以为qq卸载了呢!
    陈正忙伸出手安抚著:“乔叔,別哭了,別哭了,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乔根妻子从床头柜上抽了两张纸巾,按在乔根脸上,轻轻地蘸了蘸眼泪,不敢擦,怕碰到伤口。
    乔根吸了吸鼻子,眼泪总算止住了些。
    他的胸膛起伏得很厉害,过了好一会儿,那呼吸才慢慢平稳下来。
    “乔叔,到底怎么回事?”陈正拉过摺叠椅坐下来。
    “那帮人就是土匪。”
    “他们绑著我把我带到一山洞里,我在那里看到了好多熟人。”
    “全都tmd的是一些技术工人!”
    陈正闻言眉头一挑。
    但心里也不惊讶…
    毕竟…
    技术工人也算是“战略物资”了,你以为全世界有几个能够完整的培养產业工人的?
    五常里大阴帝国现在都不一定有能力。
    尤其是熟络的技术工,非常吃香!
    在国內也是这样,你看等级技工的待遇就知道了。
    “他们还让我给他们干活。”
    乔根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种咬牙切齿的恨意,“他们说德拉市做钢材生意的,肯定懂金属,懂材料,让我帮他们分类废钢、挑选合適的料、教他们的人怎么识別不同钢种,如果不顺遂,他们就打!”
    他指了指自己脸上的伤,“这脸上的口子,是用枪托砸的。”
    “阿正,你一定要小心。”
    他盯著陈正的眼睛:“你的厂里那四台机器,德玛吉、哈斯,那都是好东西,他们肯定知道。你懂数控,你会编程,你在他们眼里,就是一块肥肉。”
    囤积战备人才。
    这是战爭准备。
    自由军在为自己的长期作战储备技术力量。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们不是在打一场几天就能结束的小规模衝突,他们准备打一场持久战。
    一场可能持续数月、数年、甚至十几年的持久战,正在酝酿了。
    “乔叔,我知道了。”陈正拍了拍乔根的手,“我会注意的。”
    乔根点了点头,眼神里的那股劲头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疲倦。
    他说,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要回国了。”
    “不能再呆了。”
    他的右眼又红了,“再呆下去,什么时候横尸街头都不知道,要是死在国外,家里都没人烧香了。”
    他深吸一口气,“你也早点走吧。这地方,迟早要变成一个大火坑。谁跳进去,都得烧得连骨头都不剩。”
    陈正没有接回国的话茬,而是换了个话题,“你那个大卡车,要不卖给我吧。”
    乔根愣了一下,肿胀的眼睛眨了眨。
    “我现在没钱。”
    陈正说,语气很认真,不像在开玩笑,“如果你相信我,我可以分期付款。每个月给你打一些,半年之內付清,6万美金怎么样?”
    乔根盯著他看了好几秒。
    然后他猛地坐起来了一点,牵动了身上的伤,疼得齜了一下牙,但顾不上,声音一下子就高了:“阿正,你是不是疯了?!”
    他的声音在病房里迴荡,隔壁床的病人和家属都转过头来看。
    李阳赶紧站起来,朝那边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又坐了回去。
    “这里不能呆了!要命的!”
    “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你还想买卡车扩大生意?你不要命了?”
    陈正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烟,想了下,又放了回去。
    有道德的人,医院不抽菸的!
    “乔叔,风浪越大,鱼越贵啊!”
    乔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看著陈正的眼睛,那话就卡在了嗓子眼里。
    他从那双眼睛里看到的是…野心!!!
    那种眼神,乔根见过。
    九十年代初,他刚下海做生意的时候,在火车站候车室里见过一个温州人,那人的眼睛里就是这种光。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也许死了吧。
    他嘆了口气,那口气很长:
    “那车你就拿著用吧,我也带不回去,总比被別人抢走好。”
    “钱是肯定要给的。”
    陈正笑了一下,“乔叔,你放心,我陈正做生意,从来不欠別人的,等你回国安顿好了,我每个月给你打钱,一分都不会少。”
    “你这个孩子,”他摇了摇头,嘴角扯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跟你爹一个脾气。倔,认死理,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陈正笑了一声,没接话。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传来鸟叫声,嘰嘰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李阳忽然开口了。
    “表叔。”他叫了一声。
    乔根转过头看他。
    “我也想留在这儿。”他说。
    “你留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高了半度,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滚!跟我回家!”
    李阳低著头:“回家干什么?”
    “表叔,我回家能干什么?”
    “我初中都没毕业,要学歷没学歷,要技术没技术。回家?回哪个家?我爸妈都没了,老家的房子都塌了半边,我回去住哪儿?睡大街?还是去给人家当赘婿?”
    乔根的嘴唇动了动。
    李阳继续说:“等回了国,找个3000的工作?可表叔,三千块钱,我攒到什么时候能娶个媳妇?能买套房?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我不甘心啊!!”
    “那你在国外就能赚到钱吗?”乔根呵斥声。
    “国外不死总能出头的,我的命最烂,但有时候命也能最值钱!”(ps:不要乱想,国內也有机会的。)
    病房里安静了。
    李阳转过身,看著陈正。
    “陈哥。”他叫了一声,声音还有些发颤,“要是你不嫌弃,我就跟你混。”
    陈正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对方眼神里闪烁著两个字:功利!!
    但陈正一点都不在乎。
    推动人类进步的不就是功利和贪婪吗?
    孔老二几千年前带著几百个徒弟宣传自己的想法,难道不就是功利吗?
    难不成…旅游团啊?
    孔老二不想当官吗?他最想当官了,可去齐王、楚王那人家都不待见他,一辈子淒悽惶惶如丧家之犬。
    还有什么孟夫子…一脸奴才相。
    他们不功利吗?
    功利从来不是错!
    失败了,才是错。
    中国人自古以来以成败论英雄的!
    陈正看了他三秒。
    “最近局势很危险,弄不好就丟命了,不是嚇你,是真的会死人。”
    “我知道。”
    李阳深吸了一口气,指著自己,“陈哥,我就是烂命一条,死了就死了。但要是能发財,我死了也愿意。”
    “我就是想告诉村里那些嫌贫爱富的人,告诉他们,我李阳没有爹妈,你他妈的能活下去,我也能发財!”
    “我一辈子不可能当穷人!”
    这时候应该来一句:生不能五鼎食死亦当五鼎烹!
    陈正转头看了乔根一眼。
    乔根躺在病床上,眼眶红红的,看著李阳,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嘆了口气。
    “那以后就让阿阳跟著你吧。”
    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这孩子……这孩子不容易,从小就没了爹妈,跟著我吃了两年饭,我心里也过意不去。你要是能用他,就让他试试。他这人还是蛮勤劳的,开车、搬货、跑腿,什么都能干。”
    陈正点了点头。
    “行。”他说,站起来,拍了拍李阳的肩膀。
    “既然乔叔开口了,你就跟著我。”
    陈正没再多说,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鼓鼓囊囊的,递过去。
    “乔叔,这个您拿著。”
    乔根看了一眼那个信封,眉头皱起来:“阿正,你这是干什么?”
    陈正把信封塞进乔根的手里,那手握不住,信封滑了一下,李阳赶紧过来帮忙按住,“这是给您路上用的,回国要花钱,看病要花钱,您身上不能没点现钱。”
    乔根捏著那个信封,手指肿得弯不过来,但能感觉到里面的厚度。
    “这——”
    “这是买车的首付。”
    乔根看著他,嘴唇哆嗦了好一阵,最终没再推。
    “行。”他说,声音闷闷的,“那乔叔就收下了。阿正,你自己千万小心。”
    “我知道。”
    陈正站起来,整了整衣服,转头看著李阳。
    “阿阳,你再跟乔叔说会儿话,晚上到厂里来找我。厂里有点事,有可能要出差,你准备一下。”
    李阳使劲点头:“好的陈哥,我晚点就过去。”
    陈正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消毒水味道还是那么浓,混著药味和廉价香水的味道。
    他沿著走廊往楼梯口走,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走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白花花的,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德拉市的上午,太阳已经很高了,光线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把整座城市照得发白。
    空气里的灰尘在阳光下无所遁形,一粒一粒地飘著,像无数只细小的眼睛。
    他走到皮卡旁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
    柴油机吭哧吭哧响了几声,排气管喷出一股黑烟。
    刚掛上倒挡,手机响了。
    他掏出来一看——一串陌生的號码,开头是+95。
    缅甸的区號。
    陈正接起来。
    “阿正!”高飞的声音从听筒里炸出来,“我到了!到缅甸了!”
    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开了一点,揉了揉被震得嗡嗡响的耳朵,又贴回去。
    “到了就好。”他说,把档位掛回空挡,靠在椅背上,“路上顺利吗?”
    “从瑞x那边找的蛇头,带著我们翻山,走了整整一夜,脚底板都磨出泡了。不过值了,过来了就行。”
    “你们几个人?”
    “四个。”
    高飞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还有三个战友。都是信得过的,一个叫王磊,周口的,跟我一个班的,干了六年,枪法好,一个叫赵猛,沧州的,家里祖传戳腿传人,体能好,能打。还有一个叫刘洋,东北的,干了八年,搞通讯的,无线电什么的都懂。”
    陈正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几个名字。
    “你跟他们都说清楚了?”他问,“来这边干什么,有多危险,都说清楚了?”
    “说清楚了。”
    高飞的语气认真起来,“来之前我就跟他们说了,不是去旅游,是去玩命的。钱多,风险也大,想好了就来,想不好不强求。三个人没有一个犹豫的。”
    “阿正,你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在部队待了那么多年,出来之后能干什么?现在有这么个机会,別说危险了,就是刀山火海,也得去闯一闯。”
    陈正从口袋里掏出烟,叼了一根在嘴上,点著了。
    “行。”他说,把烟雾吐出来,“你们先在缅甸那边找个地方住下来,我这边联繫人给你们买机票。”
    “不需要护照吗?”
    “你把他们几个的姓名、出生年月、国籍、大概的长相特徵发给我,我让人做几本护照。”
    “做护照?”高飞的声音顿了一下。
    “缅甸本地有很多做这个生意的,假护照而已。”
    这已经是產业链了,很…成熟了。
    “对了,”陈正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们四个人,有谁会英语或者阿拉伯语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刘洋会一点英语。”
    高飞说,“他说在部队的时候跟外军交流过几次,基本的日常用语没问题。阿拉伯语没人会。”
    “行,够了。”陈正说,“你把那个刘洋的英语再练练,到了这边有用。”
    “好。”
    陈正把烟叼在嘴上,想了想,又说:“你们到了之后,先在仰光或者曼德勒找个地方住下来,別住太好的酒店,找那种本地人开的小旅馆,不惹眼。然后去买几张当地的电话卡,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换著用,別老用同一个號码。”
    “明白。”
    “机票的事,我这边安排好了通知你。大概两三天之內。”
    “好。”
    电话掛了。
    陈正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他靠在驾驶座上,把烟抽完,菸头掐灭在菸灰缸里。
    然后他掛上倒挡,皮卡退出停车位,调头,朝工厂的方向开。
    后视镜里,医院那栋灰白色的楼越来越小,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的拐角后面。
    路上车不多,行人也很少。
    路边有几个小孩在踢一个瘪了的足球,球在地上滚得很慢,孩子们追著跑,笑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迴荡。
    一个老头推著一辆板车,车上堆著几捆青菜,慢悠悠地走著,板车的轮子吱呀吱呀地响。
    一切都显得那么平静。
    但陈正知道,一场正在酝酿的风暴的前奏。
    也许…
    要死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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