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恩曦站在主臥当中,她的大脑到现在都还是一片混沌。
什么叫做他的魔法他的圣枪都来自於其他的世界?平行宇宙这玩意是真的?
那扇纯白的大门还在,但门扉已经关上,她什么也看不见。她不知道路明非何时回来,也不知道那人到底能不能回来,她所能做的,只有等待。
等待是世界上最难熬的事情,更別说她所等待的,是那个下定决心倾心的人。
突然,那门开了,就像是猛兽的巨嘴,等到了属於自己的猎物。
苏恩曦按下心底的疑惑,她注视著那门扉,期待著那人能够完好无损地从那门中走出来。
不过,“这门是不是变大了?”
“不对,这门,是在移动!”
她想要移动,想要躲开,但她的双腿就像是灌满了铅一样,动弹不得。只能看著那门平移而来,將她吞了进去。
隨后,洁白的门扉消失在空气当中,就像是从未出现过。
……
“你们回炉重造吧!”
乌鲁克,金碧辉煌的神殿当中,金色的王端坐於高位,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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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殿的地面有些许痕跡,很明显是刀刃造成的痕跡,这里才发生了一起衝突。不过相较於下面喘气的几人,吉尔伽美什王泰然自若,他就是胜者。
黑髮的少年和粉发的少女呆滯在原地,明明他们可是为了拯救人类的未来而来,这位王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王啊,那就是王曾经提到过的异乡人吗?”
佩戴轻纱遮住面部的女人走上前来,一双眸子好奇地注视著不远处的几人。
人类最后的御主藤丸立香和他的同伴亚从者马修·基列莱特。
“既然是梅林带来的,应该不会错。”对於女人的询问,吉尔伽美什表现得很有耐心。
“吉尔伽美什王,请您听我……”藤丸立香上前一步,刚想说些什么,但神殿当中突然出现的法阵挡住了他的去路。
马修举起盾牌將藤丸立香护在身后,王座上吉尔伽美什也蓄势待发。
在这种多事之秋,隨便什么变故都有可能造成难以预料的灾难。
白色的门扉从那法阵当中冒出,一道人影被吐了出来。
而这个被吐出来的倒霉蛋自然就是莫名被门扉吞了的苏恩曦,她看著王座上面的吉尔伽美什尷尬地笑了笑,打了个招呼。
“那个,你好?”
“哼,本王很不好。”
吉尔伽美什单手撑著脸颊,他看著苏恩曦,似乎是要將这个女人的一切给看透,但他什么也看不见。
有一层光笼罩在那个女人身上,阻挡著他窥探的视线。还有一头黑龙,將那女人护在了怀中,时刻准备对著他发起进攻。
“你这傢伙最好说出自己是来干什么的,不然本王会让你知道何为王的怒火。”
“抱歉,还请陛下息怒。”
一旁,白髮的梦魘走了过来,他是大不列顛最出名的魔术师,亚瑟王成长路上最重要的人,花之魔术师梅林。
“我想,我们应该迎来了第二位御主。”
一时间,神殿內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苏恩曦,在她的左手上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
“欸!”
一番鸡飞狗跳之后(吉尔伽美什负责观望),苏恩曦站在了一个法阵面前,那是梅林亲手刻画的。
虽然吉尔伽美什已经通过圣杯召唤过从者了,但战力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都不会嫌多。
“那个,梅林先生,我真的要这样做吗?”
苏恩曦有些迟疑地看著梅林,她就是一个宅女,顶多懂点金融知识,这让她召唤英灵什么的,是不是有些太为难她了。“我真的不懂什么魔术啊,召唤啊什么的。”
“不需要你懂。苏恩曦小姐,令咒选择了你,这就已经够了。剩下的交给缘分就好。”
“苏恩曦小姐,跟著我念吧。”
梅林站在苏恩曦身侧,笑著说道。苏恩曦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就成为了御主,但事已至此,那就召唤吧。
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盈满吧
周而復始五回
然盈满之时便应废弃
——————宣告
汝身托吾身下,吾之命运系汝剑上
如遵从圣杯之號召,顺此意、从此理者,回应吧
於此宣誓
吾乃成就世间一切善行之人
吾乃施行世间一切恶行之人
自抑制之轮而来,天秤的守护者————
白色的光柱冲天而起,宏大的圣音出现在了这神殿当中。那光太过耀眼,就像是圣剑从天而降,劈开了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帷幕。
白色的羽毛纷纷扬扬落下,模糊的號角声来自遥远的彼方,带来远古的迴响。
人理存续保障机构迦勒底中,管制室內的警报声此起彼伏,红色的灯光一直在闪烁。屏幕上的数据如瀑布般划过,每一项数据都在突破已记录的上限。
一头红毛的医生直接就將口中的咖啡喷了出来,褐色的液体洒在桌面上,但他完全顾不上擦拭。
“这种魔力参数,这根本就不可能出现!”
“那……那样的存在怎么会真身降临!”
但医生的震惊根本就无意义,召唤还在继续。儘管那光柱很是耀眼,在场的各位还是坚持看了下去。
吉尔伽美什坐直了身子,他虽然傲慢,但也知晓那白光中出现的人物绝非等閒。
“你,就是我的master(御主)吗?”
光芒散去,身披白袍的黑髮青年出现在了原地,他头上戴著金色的王冠,那王冠是荆棘编织成的。银色的圣枪持在手中,枪尖还有褐色的痕跡。在他的左手食指上能看见一枚银色的戒指,戒指上光禿禿的什么都没有。
最引人瞩目的还得看青年的那双眼睛,那是一对金色的竖瞳或者说龙瞳。
“foreigner(降临者)路明非,见过master。”
“好久不见,恩曦。”
苏恩曦红了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那一步的,但她扑进了路明非的怀中,一拳又一拳地锤在了男人的胸膛上,“混蛋……”
就是这个傢伙留下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又用一种莫名其妙的姿態出现。
明明……明明自己只希望他能够平安归来就够了啊。
路明非环抱著怀中的女人,轻轻合上了眼。
他原本在和路茗菲道別之后就一步踏进了回家的门扉当中,但被一个自称阿赖耶的人拦下了,她说这个世界需要有人来拯救,所以他就来了。
最初在听见说自己会成为servant(从者)降世的时候,路明非是兴奋的。毕竟那可是从者啊,是在人类歷史长河当中留下自己的传说之后的英雄们的迴响。
他路明非能够以从者的身份降世,是不是就说明他也能够在人类文明当中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但在看见苏恩曦和她手背上的令咒之后,路明非眼中剩下的只有心疼。这一切他自己来就好,根本就不想將她拉进来啊。
在神殿另一边,不管是吉尔伽美什,还是隔空进行交流的医生罗马尼以及达·文西都对於路明非的出现很是诧异。
他们对於英灵和从者降临这方面的事情有著绝对的话语权,知晓很多本不属於魔术师的知识。但即便是他们也不知道路明非这种存在是怎么能降临的。
这既不科学也不魔法。
他们知晓了路明非的真名,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对那位来说,他认为自己是谁那他就是谁,那些所谓的典籍所谓地记录都只不过一纸浮云。
他们站在那,就是存在本身。
不过,不管他们怎么想,这都和路明非没有关係,他只是静静地抱著苏恩曦,抱著属於自己的女孩。
好一会,苏恩曦才缓过神来,她抬头看著路明非,看著这个大变样的少年,看著那金色的王冠,看著他金色的眸子,看著他眼中浓浓的情谊。
苏恩曦红了脸,泪水盈满了眼。
她瞪著路明非,想要说些什么狠话,但什么也说不出口,最后,只有一句乾巴巴的,
“你这傢伙,穿这一身还挺好看的。”
路明非愣了一下,隨后笑了。
“是吗?我还觉得这王冠有些扎脑袋呢。”
苏恩曦看著这人没个正形的样子,挥著手就想打他,但那素净的手被路明非稳稳抓住,放在嘴边亲了一口。
“抱歉,让你担心了。”
再亲了亲,他的声音很低。
苏恩曦眼眶中的泪又落了下来,她挣脱出路明非的拥抱,转过身去胡乱擦了擦,再次被路明非看见时,她已经重新恢復到了以前的姿態。
她抓住路明非的手,食指相扣。
“那边还有人在看我们呢。”
路明非看向那高处的王座,看见了那位金色的王。
“初次见面,我是路明非。”
少年拄著圣枪,枪尾顿在了神殿的地面上。他笑著,那笑容中什么也没有,即便上面那位是最古之王者,也与他无关。
“你为什么会出现。即便这不是正常的英灵召唤也不足以承载你的降临才对。”
吉尔伽美什严肃地看著路明非,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是不是疯了,连这种存在都敢放出来,生怕世界灭亡得太慢是吗。
“因为现在的我並非神明,我並不具有神性。”
路明非想起阿赖耶对自己说的话,只觉得有些好笑,什么叫做因为人类必须与神明诀別,所以他必须降格。
但问题在於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位格,降格什么的,他都不知道怎么降。最后还是耶穌出现,將他推进了那白色的光柱当中。
上面那句话里面的信息也是耶穌告诉他的,他也只是转述罢了。
锁链从虚空中伸出,缠上了路明非的身躯,但出乎意料的,那锁链並没有使出应有的效果,仿佛真的就只是普通的锁链一样。
吉尔伽美什沉默了,因为路明非说的话是真的。
那锁链是天之锁,具备对神性的特攻,神性越高,效果越强。
“不过,有一件事你可以放心,我来到这里仅仅只是因为有人给我说希望能够拯救这方世界的人类,实现人类与神明的诀別。”
路明非语气平淡,似乎就真的只是在例行公事一样。
在他身侧,苏恩曦听著梅林攛掇的传音,好奇地开始查看路明非的面板:
真名:路明非(???/???)
职介:foreigner
属性:秩序·善良(???)
抽力:c
耐久:c
敏捷:c
幸运:c
宝具:c
剩下的苏恩曦就看不见了,全是一堆问號。她看向身旁的男孩,正好路明非也回过头来。
“那些面板什么的都是我瞎填的,反正阿赖耶说过我真实的实力不是用面板来看的。”路明非想著自己隱藏起来的那些宝具,真心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超模过头了。
【宝具】此处,即是我:ex——我们无处不在,若问起,只因我们本就存於此处。
虽然宝具的描述很谜语,但知晓宝具实际的路明非只能说耶穌还是太看得起他了。
“那你不知道填的好看些吗?”
苏恩曦没好气地拍了路明非一下,数值全部填成c,也不知道这傢伙是怎么想的。
“其实我原本想著全部填e来著。”
真就面板隨便填唄?
“路明非。”
吉尔伽美什站起了身来,他看著台下的少年,眼中有著说不出地坚定在。
“何事?”
“我希望你能够前往乌鲁克北边的战线,支援在那作战的士兵。”
“但我不希望和我的御主分开,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路明非晃了晃两人牵著的手,脸上有些不情愿。如果这个世界没有苏恩曦在的话——她偷偷和路明非说明了自己出现乌鲁克的原因——他可能就同意了。
毕竟是自己答应的,拯救这个世界的人类。
但苏恩曦就在身旁,他不想再分开。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混血种,没有英灵们那样逆天的战斗力和保命能力,死了就真的死了。
但吉尔伽美什掏出了一个金色的杯子。
就在那杯子出现的瞬间,不远处的藤丸立香瞬间就激动了起来,那是他们迦勒底的目標,回收圣杯,修復造成人理烧却的特异点。
“这就是圣杯,你应该知道这东西的用处。”
第31章 被拉壮丁的路明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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