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难道是个从来没露过面的新人？”
    波鲁萨利诺指了指地上的那些焦炭尸体。
    “元帅，你看这些尸体。”
    “没有刀伤，没有枪伤。”
    “全部是在一瞬间被极高温度的能量直接碳化。”
    空皱著眉走过去。
    他蹲下身，检查了一具尸体。
    確实如黄猿所说。
    这不像是火烧的。
    更像是被某种高能射线瞬间贯穿。
    “这是你的雷射造成的？”
    空怀疑地看向黄猿。
    毕竟这种伤口，太像闪闪果实的能力了。
    “我有病吗？自己杀自己人？”
    波鲁萨利诺翻了个白眼。
    虽然面对上司这么做有点不敬，但他现在的確很鬱闷。
    “那是那傢伙眼睛里射出来的光。”
    “两道红色的光束。”
    “我看得很清楚，那是纯粹的热能，比岩浆还要烫。”
    空站起身。
    表情变得更加凝重。
    眼睛里射出雷射？
    这是什么果实能力？
    改造人？
    还是某种未知的古代种？
    “那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空指了指黄猿塌陷的腹部。
    那里现在还是一片青紫。
    “霸气高手？”
    波鲁萨利诺苦笑了一声。
    他回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接触。
    那个拳头。
    硬得不像是人类的骨头。
    “不是霸气。”
    “或者是某种我没见过的霸气。”
    波鲁萨利诺组织了一下语言。
    他觉得这事儿说出来有点丟人，但必须得匯报。
    “元帅，你可能不信。”
    “刚才我对他用了八尺琼勾玉。”
    “那种密度的光弹轰炸，哪怕是凯多那个疯子也不敢硬接。”
    空点了点头。
    自然系的破坏力毋庸置疑。
    “结果呢？”
    “结果……”
    波鲁萨利诺深吸了一口气。
    “他把我的光，吃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空瞪大了眼睛，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吃了？”
    “你脑子被打坏了？”
    “字面意思。”
    波鲁萨利诺指了指天空。
    “那些光打在他身上，就像是水滴进了海绵。”
    “不仅没伤到他，反而让他变得更强了。”
    “那种感觉……”
    “就像是在给一块电池充电。”
    “充完电之后，他给了我一拳。”
    “那一拳没有附带任何果实能力，就是纯粹的力量。”
    “快，准，狠。”
    “我的元素化在他面前根本就是个笑话。”
    空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他不认为波鲁萨利诺会在这种大事上撒谎。
    那就意味著。
    大海上出了一个怪物。
    一个能吸收能量，还能无视自然系元素化进行物理打击的怪物。
    而且这个怪物。
    对世界政府有著极深的敌意。
    “看清脸了吗？”
    空沉声问道。
    只要有脸，就能发通缉令。
    不管这傢伙是谁，cp组织就算把大海翻过来也能把他找出来。
    波鲁萨利诺摇了摇头。
    “没有。”
    “他周围有一层奇怪的力场。”
    “光线照过去都会被扭曲。”
    “在他看来，大概就像是一团人形的马赛克。”
    “而且声音也经过处理，听不出原来的音色。”
    这下连空都感到棘手了。
    身份不明。
    能力不明。
    长相不明。
    只有一个大概的特徵：眼睛会发光，能飞，力气大得离谱。
    这让人怎么查？
    “该死！”
    空一拳砸在身边的残垣断壁上。
    那堵厚重的石墙瞬间化作齏粉。
    “泰格那个蠢货怎么可能找来这种帮手？”
    “如果这种人要是跟革命军搅和在一起……”
    空不敢往下想了。
    多拉格那个逆子已经够让人头疼了。
    现在又冒出来这么个未知数。
    这时候。
    远处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一大群穿著白西装的cp0官员跑了过来。
    他们身后还跟著几个被烧得灰头土脸的天龙人。
    “空！你是干什么吃的！”
    “居然让低贱的奴隶跑了！”
    “还有那个杀手！一定要抓住他！把他千刀万剐！”
    那个带头的天龙人一边跳脚一边骂。
    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空身上了。
    空深吸了一口气。
    他压下心里的厌恶和杀意。
    转过身，脸上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请罗兹瓦德圣放心。”
    “海军和世界政府一定会给您一个交代。”
    虽然嘴上这么说。
    但空的心里却沉甸甸的。
    交代？
    拿什么交代？
    那个飞走的傢伙，就像是一颗掛在天上的定时炸弹。
    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再落下来。
    下次落下来的时候。
    可能就不止是死几十个cp0那么简单了。
    ......
    马林梵多，海军本部。
    象徵著绝对正义的要塞，今天气氛压抑得像是一座即將爆发的活火山。
    会议室的大门紧闭。
    就连平日里喜欢在窗台上叫唤的海鸥，今天都识趣地闭上了嘴，飞得远远的。
    圆桌会议。
    只有海军真正的高层才有资格坐在这里。
    战国元帅坐在首位，脸色黑得像刚从煤堆里爬出来一样。
    他手边的茶杯已经碎了三个。
    旁边的那只宠物山羊正在嚼著一份印著“绝密”字样的文件，吃得津津有味。
    “奇耻大辱！”
    战国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实木做的会议圆桌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嘎声，一道裂纹顺著他的手掌向外蔓延。
    “圣地玛丽乔亚被袭！”
    “奴隶被全部释放！”
    “cp0特工死伤惨重，连尸体都被烧成了碳灰！”
    战国的唾沫星子喷得老远。
    他那顶有著海鸥雕塑的帽子都气歪了。
    “五老星刚才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的办公室，把我骂得狗血淋头！”
    “你们告诉我，这让我们海军的脸往哪搁？”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坐在左手边的鹤中將没说话，只是静静地洗著一副扑克牌。
    作为海军的大参谋，她在思考。
    思考这件事背后的逻辑，以及那个神秘袭击者的目的。
    赤犬萨卡斯基阴沉著脸，头上的鸭舌帽压得很低。
    他嘴里的雪茄明明灭灭，烟雾繚绕。
    那是他愤怒到极致的表现。
    “正义不容践踏。”
    赤犬的声音像是两块烧红的岩石在摩擦。
    “那个鱼人泰格该死。”
    “那个袭击者，更该死。”
    “如果当时我在场，绝对会把他们的骨头都烧成灰烬。”
    坐在他对面的青雉库赞，难得地没有戴著眼罩睡觉。
    他打了个哈欠，挠了挠那头蓬鬆的捲髮。
    “啊拉拉，萨卡斯基，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连波鲁萨利诺都在那傢伙手里吃了大亏。”
    “如果是你去，未必就能討到好处。”
    赤犬冷哼一声，没接话。
    但他不得不承认，青雉说的是事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会议室的角落。
    那里坐著一个浑身缠满绷带的高瘦男人。
    黄猿波鲁萨利诺。
    这位平日里最喜欢把“好可怕”掛在嘴边，实则谁也看不起的海军大將。
    此刻却像是个刚从木乃伊归来的伤员。
    墨镜换了个新的，但那股子懒散劲儿明显收敛了不少。
    他捂著肚子，表情有些扭曲。
    显然那一拳的后劲还没过去。
    “波鲁萨利诺。”
    战国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火气。
    “再复述一遍。”
    “我要知道每一个细节。”
    “那个袭击者，到底是什么东西？”
    黄猿嘆了口气。
    他真的很不想回忆那个画面。
    太丟人了。
    身为闪闪果实能力者，代表著光速的男人，被人当成充电宝吸了一顿，还被打了一拳。
    这事儿传出去，他在新世界还怎么混？
    “那个傢伙啊……”
    黄猿撅起嘴，语气拖得很长。
    “怎么说呢，感觉不像是人类。”
    “或者说，不像是这个星球上的生物。”
    鹤中將手里的动作停了一下。
    “具体点。”
    “他能飞。”
    黄猿伸出一根手指。
    “不是月步那种踩踏空气的技巧，而是真正的飞行。”
    “就像是……”
    “重力对他无效一样。”
    战国皱起眉头。
    飘飘果实？
    那是金狮子的能力。
    但金狮子那老东西早就越狱躲起来了，而且也不可能在玛丽乔亚搞这种事。
    “还有呢？”
    “还有他的眼睛。”
    黄猿指了指自己的墨镜。
    “会发光。”
    “红色的，两道光束。”
    “温度极高，我的雷射打过去，直接被那双眼睛射出来的热线顶回来了。”
    “cp0那几个倒霉蛋，就是被这一招瞬间切成两半的。”
    赤犬手里的雪茄被捏断了。
    如果是热量攻击，那倒是跟他的岩浆有点重叠。
    “最离谱的是……”
    黄猿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荒谬的表情。
    “他能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