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佩弗雷尔先生。”
巴利斯坦用冰冷的表情向这位巫师致意;这位年老的御林铁卫骑士极少流露情绪,或许多年的刺杀与危机早已让人变得沉默而寒冷。
“鲜血已经准备好了。”
巴利斯坦话音刚落,已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三天的卡德摩斯点了点头。
他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用平静的目光看向这位御林铁卫。
“这次比武谁贏了?”
“亚瑟·戴恩爵士,他將爱与美的王后桂冠献给了玛格丽女士。”
巴利斯坦一边回答,一边示意卡德摩斯跟他走。
巫师跟了上去,脸上却带著一丝对胜者是谁的倦怠神情。
“看来国王是故意让亚瑟贏,好让这场订婚在民眾和贵族眼中变得更加传奇。”卡德摩斯轻笑一声说道。
雷加確实精明,做什么都要为他儿子的形象加分。
巴利斯坦没有回应,但这份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一切,等於默认了卡德摩斯的判断。
虽然也有詹姆·兰尼斯特或布林登·徒利这样武艺高强的骑士,可面对手持不毁之剑的亚瑟,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谈不上公平。
当卡德摩斯走进国王的寢宫时,他有些意外地发现雷拉太后也在场。
仅仅四天过去,太后的气色已经恢復得很好,脸上没有半分苍白,眼底也不见悲伤。
然而,当视线触及太后那双淡紫色的眼睛时,卡德摩斯却仿佛看到了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
那是復仇、愤怒与怨恨交织而成的强烈情绪,强烈到他甚至觉得房间里的温度都比平时高了几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完全凭藉情感、在毫无魔法训练的情况下,自然而然地操控魔力。
『情感始终是魔法中最神秘的一环。一个母亲能因为极致的爱与绝望,激发出足以杀死黑魔王的保护咒语。而这位对魔法一无所知的太后,此刻仅凭意志与情感,就在完成只有受过训练的巫师才能做到的事。』卡德摩斯胸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情绪。
眼前这一幕太过超乎寻常,让他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是否也能仅凭情感无意识地操控魔法。
可转念一想,他又觉得这对自己几乎不可能。
不是说他没有感情,而是他根本没有理由產生如此汹涌、如此巨大的情感。
他移开视线,不再注视太后,向国王行礼。
“陛下,正如我之前所说,所有魔法物品都已製作完成。”
他轻轻一挥手,三枚戒指、两对耳环以及两只手鐲便飞向国王,稳稳落在深色木桌上。
“每件魔法物品都附魔了名为『铁甲咒』的防护咒语。这个咒语会在使用者周围生成一道屏障,能抵挡一切物理与魔法攻击。”卡德摩斯语气平静,声音里带著一丝自豪,“防护效果持续十五分钟,每隔一天才能再次使用。”
雷加看著桌上的物品,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这是一份能够庇护未来所有国王与王后的遗產,对坦格利安家族意义非凡,即便是他也不免动容。
他抬起头,目光落在眼前这位黑髮绿眼的年轻人身上,表情转为庄重,语调充满王者威严:
“卡德摩斯,我不会吝嗇。从此刻起,你就是赫伦堡的领主。”
卡德摩斯仿佛没听清,难以置信地看著国王。
“那河安家族呢?”他语气中带著困惑。
赫伦堡原本属於为梅卡一世效忠的河安家族。
雷加嘆了口气,语气里透著遗憾:“你难道没发现,这几天根本没有河安家的人出现吗?沃尔特·河安领主死时没有直系子嗣,他的夫人也在生產死胎时去世了。”
“那旁支呢?”卡德摩斯皱起眉。
虽然他不在乎那些恩怨,但如果要真正掌控这座巨大的城堡,迟早得让那些旁支彻底消失才安心。
“他们跟徒利家走得太近。”雷加的语气骤然转冷。
他对徒利家深恶痛绝,那些没有半点正当理由就在劳勃叛乱中倒戈的叛徒。
“最有继承权的,就是艾德慕·徒利——他母亲米妮莎·河安本来就是嫁给霍斯特·徒利的。”雷加平静地说。
他绝不会让赫伦堡落入徒利家手中,更別提那些跟徒利家关係密切的河安旁支。
卡德摩斯终於明白赫伦堡为何会落到自己头上。
不过他毫无怨言,反而非常满意。
他已经开始盘算要怎么按照自己的想法重建这座庞大的废墟。
与此同时,他也已经打定主意,要把那些河安旁支处理乾净。
他可不想某天半夜被一群愤怒的河安后裔的叫喊声吵醒。
“陛下真是封臣所能遇到的最好君王。”
卡德摩斯笑著赞道,毫不吝嗇溢美之词。
他很清楚,国王是想把他放在三叉戟河当一面墙,挡住徒利家的扩张。
但他並不在意,因为他也在利用雷加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雷加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反驳。
如果他当初不够慷慨,事情恐怕不会这么顺利。
忠诚固然可贵,但建立在利益网络上的忠诚,远比空洞的誓言更加牢靠。
笑容渐渐收敛,雷加重新看向卡德摩斯,语气恢復平静:
“仪式所需的鲜血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宰了大约一百四十头猪和羊,血都存放在地牢的一处。”
“我母亲会第一个进行,然后是我和我的全家。”
他说著,目光复杂地看向雷拉。
他好不容易安抚了母亲,但他比谁都清楚母亲此刻內心有多么纠结。
他最担心的是,母亲的眼神越来越像父亲——平静、深邃,却藏著隨时可能爆发的疯狂。
根据报告,就在真相被卡德摩斯揭露的第一天,一直陪伴雷拉的旧奶妈被发现已死,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两只眼眶空空如也……这足以说明母亲的精神状態已经濒临崩溃。
不仅如此,凡是跟七神信仰沾边的东西都被毁了,包括人。
三天里死了几十个僕人,其中还有两位修士,是被人从背后刺了七刀自杀的……
幸好雷加动作很快,把一切都压了下去,外人才没有察觉这座黑色巨堡里突然少了数十名僕人。
一直沉默的雷拉终於抬起头,用平静的目光看向卡德摩斯。
可在卡德摩斯眼中,那眼神更像是一只受伤的野兽强撑著不让自己显露脆弱。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会亲自照看您,太后陛下。”
卡德摩斯轻声说道,语气温柔。
他是真的为这位一生都在受苦的女人感到难过,至少这一刻,他希望能给这位坚强的女性带来片刻安寧。
“谢谢你,卡德摩斯先生。”
雷拉终於开口,声音沙哑,仿佛很久没有说过话。
但看向卡德摩斯时,她的眼神柔和了许多。
“仪式是私密的,除了我和太后,现场不会有其他人。”卡德摩斯对雷加平静说道。
血之仪式极为精细,容不得半点差错,任何外人都有可能打断流程。
他不想冒险害了这位寡居太后的性命,更不想因为某个不懂事的傢伙出声,就把国王的母亲变成一个疯癲的怪物。
他才刚拿到这么大的封地,可不想因为一次失误毁掉前程。
雷加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有不可破誓言在,只要母亲不主动攻击卡德摩斯,她的安全就有了保障。
第23章 血之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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