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平安抽出被他握住的另一只手, 一巴掌扇在上面。
啪——
他痛得呼吸急促,双手骤然抓住身旁的褥布,瞳心恍惚地咬住唇想要抑制, 却还是泄出一丝痛声。
邬平安看着他眉眼痛中又夹杂荡漾春情, 忽然间, 喉咙涌上恶心感。
失智的愤怒轰然散去,翻涌的恶心令她不得不推开眼前的人,捂着心口转身俯身拼命干呕, 可她从醒来至今, 因只喝过几口水吐不出什么,反而吐得眼尾泛红。
她还没缓解恶心,下颚便被抬起来了。
她看见面色潮-红的少年神色难看, 微喘的腔调听不出语气:“吐什么?”
邬平安知道姬玉嵬不会再伪装,她也装不了,觉得他好恶心啊。
怎会有人在被扇打得发出痛音的同时, 还越动情?
她在他的手上耷拉着眼睑,蔫耷耷地呢喃:“你这敏感的身躯让我想到,谁都能让你就能敞开大腿爽成这副浪样, 就觉得有点恶心啊,短命鬼。”
果真这句话比任何话都有用, 他脸色肉眼可见沉下,极快地掐住她的肩膀,再往下狠狠一摁。
邬平安没见过如此快的速度,来不及反抗,须臾便倒在枕上无法动弹,挣扎间耳畔旁全是窸窣的麦穗壳摩擦声。
他像是某种长手长脚的动物,掐住她的下颚往上抬, 阴冷道:“信不信杀了你。”
邬平安知道戳中了他的痛处,抓住他的手笑:“怎么不信?你杀人如麻,得一副短命的病躯,这就是报应。”
反正都这样了,她不妨骂得痛快些,再张唇吐出更多刺耳的话。
“你知道你自己活不过二十五岁吗?我今年已经满二十五了,如果不遇上你,我能活很多年,你知道健康活的感觉有多爽吗?你不知道。”
她疯狂-插-入的嘴剑,令他神情无比难看,再也维持不了昔日美态,死死掐住她的下巴,想杀了这张只会吐出乱言的嘴。
而邬平安无所谓,他不杀她,她便继续。
“每天都一人躲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吐血是不是?”
邬平安穿书之前,因为书中没详细写姬玉嵬,所以她只知道他会短命,不知道他身体病弱,也听他提及过身体失控,才知道他活不过二十五是因为身体有病。
如今他表面虽然看似和正常人无差别,但邬平安还是看得出他介意被人说病弱,所以他此刻的脸色越难看,她心里面越发畅快。
“难怪视人命如草芥,原来你是嫉妒,嫉妒那些比你命长的人。”
“现在想来,当初你在我身上测试天赋时说的那些话,不是因为我术法天赋不好,而是觉得我命长,当时便让你嫉妒得发狂了吧,妒夫。”
姬玉嵬听着刺耳的话,泛出水色的眼中更多是因她口中的嫌弃而恼怒:“你很想死。”
他身子弱,禁不住折腾,素日清心寡欲,稍有情绪波动便会用药抑制,以防吐血损伤肉身,现在不仅被她粗鲁对待,还如此出言侮辱,当真以为他不会杀了她吗?
邬平安知道他不会杀她,不然他不会大费周章地既勾引她,又要为她选什么夫婿?说明她还有利用价值啊。
所以她得要恶心死他。
邬平安歪头靠在他的虎口间,脸色苍白地道:“要杀人,先把下面的东西控制好,再说打打杀杀。”
他这病坏的浪荡身子没有因为辱骂而冷静,反而在被骂中不断接连地兴奋,她是真的想吐。
邬平安身体还在病中,脑子本就浑浑噩噩,这番巨大动静后晃得脑子很昏沉,越说眼皮也越浅。
渐渐的,她看不清姬玉嵬的脸,身子软绵绵地软下,下颚还在他的手上,吊着脖子宛如寻死的吊死鬼。
她晕了。
姬玉嵬掐住她的双颊,看着她唇瓣被迫微微张开,依旧没松手。
辱骂他、弄坏他后便昏过去,当真以为他不会杀她吗?
侮辱他的人都该死,此刻头发凌乱得满脸病容丑态,侮辱过他的邬平安更应该死。
他只需要用力,她的脑袋便会被捏碎,就像姬玉莲。
尸体的头颅缺半个,看似是被妖兽啃食,实则是被他砸碎的。
姬玉莲本该是来为他送药材却在坊间贪玩,弄丢他久等的药材,外面归来假心假意的向他认错。
以为认错他就会体谅吗?
更别提姬玉莲嘴上道歉,转头离开又与身边的人埋怨他天生短命喝什么药?
没有人能骂他短命,所以他砸碎了姬玉莲的头。
邬平安骂他,一样也该死。
可他仔细看着昏迷的邬平安,两颊旁留着嫣红的掐痕,就这般蜷在他面前,身上凌乱不堪。
哈……
他低头张唇喘气,眨眼才发现眼睫湿了,连掐她的手也改为抚颊肉上的红印,被侮辱过的身躯处在古怪之中,颤抖,兴奋,甚至是冲动。
是兴奋。
就如她所言,控制不住,不停地溢溺着,像是坏了,身子每一寸骨骼都酥麻难忍。
身体……他的身体。
他松开邬平安,想从怀中找药,却发现在拉扯中,药瓶早落在了地上。
他踉跄着越发奇怪的身子从榻上起身,拾起药丸不管倒出几颗全压在舌下,清凉的药涩味冲淡身体的奇怪兴奋。
随着身体的逐渐平稳,他再次转过脸,湿着黏成一撮撮的睫毛缓颤,漆黑的眼珠子直直盯着倒在榻上昏迷的邬平安。
-
外面和黛儿一起架炉子的周稷山一直留意屋内的动静,最初倒是能听见几声奇怪的声音,后面便静了。
正想着里面如何了,房门冷不丁被拉开。
周稷山转头往后看。
进去之前还清风朗月的少年此刻披散着长长的黑发,宽襟解带的袍子逶迤垂在地上,神情冷得宛如刚从祠堂里爬出的阴鬼,一双泛红的湿眼珠望来,眼底恍惚。
“看好她。”
周稷山脑袋比嘴快,还没张口便先点了头。
哎,罢了。
他暗愁面庞,长眼耷着,等到少年从身边路过,偷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眼珠再微妙慢转,果真瞧见华袍上被洇湿一团。
周稷山站起身,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想再看仔细些。
身后传来拉衣袖的重力。
他转身看着比划的黛儿,扯出衣袖安慰她:“别担心,我进去看看。”
黛儿点头。
周稷山进屋后以为屋内会是一片狼藉,却发现原本摆在何处的东西仍旧在原位,而榻上躺着的邬平安头发被顺柔在肩前,睡姿文静,除了面颊泛红,看不出何处不对。
他上前想仔细打量她脖颈上是否有掐痕,反而发现她身上的裙子被换过,连身上盖的被褥也换过,而她满脸病容,显然是发烧晕过去了。
其实他就在门外,知道屋内没发生什么,但看见姬玉嵬出来时的凌乱,他不确信。
邬平安没事,他不仅没有松口气,反而神情沉重地转身出去,继续守着没熬好的药炉子,等邬平安醒。
-
邬平安昏迷前其实不知自己还能不能睁开眼,哪怕她确信姬玉嵬还不会杀她,实际她根本不知他最终的目的是
什么,不一定是对她口中的异界好奇,或许是别的。
同时,她昏睡前忽然想起,如果猜错,他当真只是好奇,那便很糟糕了,他装好人那段时日骗她说了好些话,其实该了解的也已经了解得差不多。
如若他只是好奇,恐怕她还真得要死在黑泥手中,不应该如此冲动,她不想死在异界,就算是死,尸体也应该回家,回到她熟悉的土地上,而不是烂在这里。
所以邬平安在不断做梦,梦见以前读书,上班,旅游,那些仿佛都是一场梦,浑浑噩噩间地梦见回家了。
邬平安在梦中流出的泪打湿枕心里的麦壳碎,而眼角的泪也被人轻轻擦去。
“怎么还哭得越来越厉害了,黛儿,你去外面买点糖回来。”
有人嘀咕。
“没钱我给你,快去,把狗也抱着一起去,路上安全些。”
有人跑出去。
啪嗒……关上了房门。
天地仿佛倏然安静,不知过去多久,邬平安浑浑噩噩地找回沉重的真实感,眼皮抖动,想从梦中惊醒却有千斤重。
“你醒了?”
有人搬来椅子似乎坐在上面问她。
邬平安缓缓睁开眼,眼珠尚在迷茫不清醒中,隐约看见一张模糊的脸出现在眼前,再轻颤眼睫才看清眼前的人盈满关切地望着她。
那样的目光像透过虹膜,将关心温暖地洒在她的身上。
邬平安往外看。
周稷山顺着转头,看着外面渐晚的暮色道:“已经走了。”
邬平安后转过眼重新看着他,嗓音沙哑地问:“你呢?怎么还留在这里,我现在和姬玉嵬闹翻了,不怕他以后牵连你吗?”
周稷山回头玩笑道:“怎么走,我还得监视你呢。”
邬平安淡‘哦’。
周稷山看出她的郁闷,从怀里掏出一颗圆白的糖给她:“骗你的,我不是来监视你的,我是在等你醒来,晚上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邬平安握住那颗糖没吃,栗黑眼珠子不偏不倚盯着他。
她不信眼前这个姬玉嵬派来的人。
周稷山不习惯被她直勾勾盯着,所以捂着又开始发烫的耳朵,自觉担负做饭的仆役,“我就不在房里陪你了,你先休息,饭好后我叫你。”
邬平安看着他走出房门,低头打量手中用糖衣包裹的糖。
她吃过一次。
这次她和上次一样撕开糖衣,将糖放进唇中,清甜不腻的味道顷刻在舌尖蔓延。
无端的,她有些想哭。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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