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不古获取“交换”本源付出的第一个代价，他没有转移给地球，而是转移给了“身外化身”。
    以他如今的实力，“身外化身”即便只有本体的一半，可也已经达到了黄金级。
    但即便如此，在承受这一代价时，“身外化身”依旧受了重伤。
    不同於林燁的“兽化”，“身外化身”承受的代价是体內的空间元素失控，直接使得他內臟移位，骨骼粉碎。
    从这一点来看，“交换”的代价大概率与自身异能息息相关。
    陈不古试著解除了“身外化身”，没想到代价却没有完全消失，有一半瞬间反馈至本体中。
    他闷哼一声，明白想用“身外化身”完全转移“交换”的代价並不现实。
    但或许是因“身外化身”继承的实力只有本体的一半，所以反馈回来的“代价”也只有一半。
    这也算是个漏洞，意味著只要他能控制好“交换”的变量，就可以利用“身外化身”削弱“代价”的成本。
    於是，接下来的数日，经过不断的尝试，陈不古总算摸清了“交换”本源的使用方式。
    总的来说，“交换”本源是一种近乎作弊的力量，只要支付的代价足够，陈不古几乎可以换到想要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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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不过，想要的东西越难获取，需要支付的代价便越发沉重。
    比如，短暂地提升一次攻击的威力，与想要永久地提升一类招式的威力，需要支付的代价便截然不同。
    前者，或许只需要“身外化身”承受一次重创，代价减半反馈到他身上后，休养片刻就能恢復。
    但后者，他试过。
    为了永久性地將“虚空无赦”的威力提升一成，他支付了某种难以言说的代价。那一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脚下这颗星球的联繫被短暂地“抽离”了一部分。下一秒，体內的【时空】之力失控暴走，一道亮银色的能量柱从他脚下轰然冲天而起，险些將整个北美洲大陆从中撕开。
    地球意志的叫停声直接在他脑海炸开，嚇得他急忙中断了这次交换。
    事后，那被能量柱贯穿的地方，留下了一个深不见底、边缘仍在缓慢扩大的巨大深坑。
    从那以后，陈不古便再也不敢在地球上尝试这种级別的交换。
    另外，星辰体的限制也很明显：一旦他离开了地球的范围，转移代价的路径便无法建立。地球能回应他的前提是，他必须位於地球之上。
    就在陈不古试验的这几日中，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当对方报明身份的瞬间，所有人便瞬间从韩八斗构建的精神场域中得到了消息。
    下一秒，白庭、柳承风、严宽、林瀟瀟、洪子雨五人便瞬间从不同方位赶到，將那人团团围在了中央。
    现场气氛剑拔弩张，似乎只要一声令下，所有人便会毫不留情地出手，將对方彻底留下。
    那人影看起来与韩八斗差不多高，浑身笼罩在一张巨大的白色连帽斗篷下方，看不清脸。
    陈不古赶到时，对方似乎有所感应，斗篷下的身形微动，將视线投了过来。
    “是他吗？”
    陈不古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妙玄子，有些狐疑地问道。
    若单纯从能量反应来看，眼前这人似乎並没有想像中强大，可妙玄子却也罕见地露出了如临大敌般的严肃表情。
    “说句实话，我也没见过这傢伙真容，毕竟当初只是远远打过照面，但从这个能量反应来看，是他没错。”
    能让妙玄子如此忌惮的，自然只有一位，那便是离教教宗，余文焉。
    只见这位神秘的教宗伸手摘下了兜帽，露出了一张娇嫩秀气的脸。
    与这长相截然相反的，是那双深沉阴鷙的眼睛，看著古井无波，又似乎隱隱带有笑意。
    “女的？不对……男生女相？”
    第一眼望去，陈不古还以为神秘莫测的离教教宗是个女人，可他很快又看见了他喉间的喉结。
    “陈不古堂主，久仰大名了，但也不必这么欢迎我吧？”
    余文焉双手举起，做出一副投降的模样，似乎並不是为战而来。
    “欢迎？呵，教宗大人是否误会了？我们並不欢迎你，不过你若想死，我们也会不吝成全。”
    陈不古双手背在身后，居高临下看著余文焉，双目之中银光闪烁，已经彻底封锁了对方身周三丈空间。
    余文焉眼神微动。
    不是因为被封锁，而是因为他发现陈不古封锁的空间中，有一处极其细微的薄弱点，恰好在他身侧半尺的位置。
    这般试探，未免过於明显了？
    他没动，也没点破。只是任由陈不古禁錮自己，这般任人宰割的模样反倒让陈不古皱起了眉头。
    他已经有点搞不懂，这位离教教宗葫芦里究竟卖得是什么药了。
    “我这条命，陈堂主若想拿去，隨时可以，但在这之前，不如听我一言，或许能解你燃眉之急？”
    余文焉一边说著，还一边取下了手上的储物戒指，隨手丟在了一侧，似乎想以此表明自己毫无威胁。
    “空间之力还无法让教宗大人闭嘴吧，想说什么直说便是，何须拐弯抹角。”
    “接下来的话，我只想说予陈堂主听，能否请其他朋友们暂时规避一番呢？”
    “为何？”
    “他们太弱，不配。”
    余文焉轻描淡写地说道，语气中的骄狂不加掩饰，丝毫没有顾及其他人的感受。
    不过，在场眾人也没有谁会因为这一句轻飘飘的话而犯怒，只是依旧做好了准备，一旦情况不对，便会立刻出手。
    “陈堂主，如今你身上应该拥有不止一种本源之力吧？若我能让你感到如此忌惮的话，说实话，真是让人受宠若惊。”
    余文焉继续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一股病態的憧憬，不似作假。
    韩八斗一直在一侧观察著余文焉的情绪，却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
    他的情绪不加遮掩，全部写在脸上，心口如一。
    思索了片刻后，韩八斗看向陈不古，微微点了下头。
    以陈不古的实力，若都无法应付这位离教教宗，其他人留在此处恐怕也作用不大。
    妙玄子离开前，本想提醒陈不古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之间也无法说清余文焉的能力，只好作罢。
    一分钟后，当其他人皆退出三公里外，陈不古才缓缓开口道:
    “好了，如今此地就你我二人，你最好真的能解我燃眉之急。”
    余文焉环顾四周，確定四下无人，这才重新看向陈不古，他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幽深起来，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
    “陈堂主难道就不好奇，我离教数百年一直传承下来的宗旨是什么吗？”
    陈不古摇了摇了头:
    “无非便是蛊惑人心，倒果为因。”
    余文焉闻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若陈堂主是这般想我离教，那可真是误会大了。”
    他试著迈了一步，那被空间封锁的身躯竟真的动了，向著封锁最薄弱的那处位置。
    “我必须辩解两句。我离教的目的其实与陈堂主一致，都是为了……”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弒神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