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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三章 元旦

    社坛不在劫日之中,却能透过社坛去往劫日中任何点亮了地龕的地界。
    將劫日中要清除之物全都斩杀,是为开闢前路,直至打通一条能够直面造成了劫日的根源之物的路,最终將那根源之物斩杀,方能消弭一次劫日。
    此之开闢与斩除的过程与结果即为——过劫。
    唯有过劫才能让劫日结束,他才能回到自身所处的世界,也唯有消弭劫日后,才能让己方所处的世界不至於落入劫日之中。
    如果失败,那么落入劫日后的世界,就会呈现出霍默所见的那番噩兆模样,继而——愈·演·愈·烈。
    待霍默消化掉少量信息后,祀香女近前一步,站定於霍默身前。她比霍默略高些许。
    她伸出双手,如掬一捧水,但那手中之物却是飘飘渺渺的烟雾,確切说,是倒流香般的事物。
    微微倾倒,祀香女手中流香当头淋漓直下,犹如浇灌。
    仿佛为霍默沐浴更衣,却又更像某种祈请福运的仪式。
    可更確切而言,这些倒流香是让霍默更熟悉身上新诞生出来的,能够让他於劫日中存活的初始能力。
    【“生辰劫——元旦。”】
    【“奇民俗术·拜年。”】
    【“奇民俗术·除夕。”】
    初始能力的名称自心头闪过。
    但少量消化常识后的霍默知晓,生辰劫是与生俱来,而拜年与除夕是后来居上,那是母亲的遗物与地君的照拂所带来的另外傍身之物。
    但,后来居上的二者是能够依託,且必须依託与生俱来的限定之物。
    元旦即是新年,虽现代中元旦只是节假日,但於古时,它的规格与现代的过年並无二致。
    因此无论『拜年』还是『除夕』都可依附於元旦。
    这两种名为『奇民俗术』的民俗相关,是限定於元旦与『过年』的民俗,换言之,也唯有生於元旦左右或者『过年』期间者才能运用此民俗转变而来的术。
    不过,无论先后,皆抵不过祀香女的话语。
    於是,祀香女独眼微微眨动。
    “准备好了么?殉俑大人?”她正色发问。
    霍默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问询有无准备好的事情,即是过劫。
    “殉俑大人,祝您节日快乐。”
    祀香女探指,轻柔推向霍默肩头。
    但这柔弱的推动,却好似造成了摔倒般的天翻地覆。
    他向后倒去。
    无边无际的白雾席捲而来,却又忽然被地龕中那繚绕的火光燃烧殆尽。
    待到雾气消融完全。
    霍默已看见了破败不堪的城池內部,民生凋敝已不足以形容城中惨相。
    因为城中再无活人,只有少量游荡著的人状怪形。
    遮天蔽日的雪花,將全城盖住,掩埋著应有尽有。
    雪花犹如轻盈的柳絮,也似一颗颗饱满的小笼包,但若要论及观感,却更让霍默觉得它们像是一颗颗的粽子。可能···都是因为它们看起来像是某种包著馅料的食物吧?
    但不论如何,这些雪花都透露著『饱满』的意味。
    也正因为『饱满』,这些雪花才飘飘然比之鹅毛大雪更要能让黄狗身上白,白狗身上肿。
    雪花中,那些如鸟生满纤羽似的虫般细微生命正在透明的內壁中,群聚著蜷缩,密集的鼓动身躯,
    群聚著的羽虫,微小的像是真正的雪。
    当雪花落下,落在肩头后,
    却是饱含暖意的。
    地上也是暖和的。
    再而。
    “雪花”融化,细微的羽虫们犹如孵化般破壳而出,爭先恐后钻入衣物缝隙,再而抵达皮肤,又自毛孔探入皮肉当中,深入血肉,抵达骨髓···
    它们,甚至似乎要深入更深层次的细胞,乃至抵达基因层面才罢休。
    暖意仍旧停留肩头,但剧痛却撕裂了一切感知,连痛呼都无法做到。
    眼前一黑,他失去意识。
    再睁眼后,只看见了垂手而立的祀香女。
    “殉俑大人,看起来您已经死亡一次了。”祀香女语气温柔,凝视復活的哑巴。
    她没有做出什么表情,仅有温柔的语气,以及淡淡关切的神色,可关心的话语却不曾说出口,只是那样凝视回生的哑巴。
    然而,霍默並未注意太多。
    他的心神沉浸在某种似乎提示的福至心灵当中。
    【生辰劫·元旦·辞旧迎新——赐福·辞旧死迎新生:凡任何杀不死你或已经杀死你的,都將使你及復活后的你更能抵抗那强加的致死源,直至你不因其而再死。
    死因:粽邪·羽虫孢种入体。
    辞旧迎新发动:你对於『劫气·小满』增幅端午劫而诞生的『粽邪·羽虫孢种』抗性提升,体质小幅度增强。
    再因粽邪·羽虫孢种死亡一定次数,將能演化初次『祸降·辞旧体迎新身』。】
    不待霍默去追寻已经消化的劫日常识,祀香女已经开始自顾自的解说。
    这些解说,也帮助霍默更好的消化所得常识信息。
    “此次端午劫与『劫气·小满』距离甚近,因而端午劫得到劫气小满臂助,诞生此等邪物。”
    她在『此次』二字上读出重音,
    只是她並未因此而深入,只说出另外的字句。
    “生辰劫,是每位殉俑在劫日中都能掌握的初始能力,其以殉俑所在文明的界域谱係为准,以距离殉俑生日最近的传统节日为基而诞生。
    这个『传统节日』必须要有三百年及以上的歷史才能成为生辰劫。”
    犹如具备读心术,又或者能看到霍默所感受到的信息,祀香女为霍默简单介绍何为“生辰劫”。
    接收到的相关常识也更快被消化。
    “如果殉俑的生日正好在节日当天,那么所拥有的生辰劫赐福与祸降这一体两面的能力则最为完整,
    因为完整,所以强大,
    但也因为完整,所以不论福祸皆处於最大限度。
    这就是生辰劫的福祸相依。”
    她的註解仿佛游戏加载时会出现的小贴士,能帮助玩家更快理解机制。
    “儘管殉俑们本来就能回生復活,但殉俑无法在最开始就通过死亡来获取助力。
    可您不一样,您的生辰劫福祸两面能让您获取直观的成长。
    而且,您的生日正好在元旦,这让您的赐福与祸降因为完整而强大,
    我相信,您也一定能够通过死亡来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祀香女表情温柔,语气亦温柔。
    她似乎知晓霍默生辰劫的一体两面,故而有此一说。又或许是出於安慰才这样说,但···听起来可达不到太多安慰的效果。
    霍默对此没有评价,因为他是哑巴。
    但他还是以手语表达对祀香女的感谢,感谢於她的註解。这是基本的礼貌。
    “客气了,殉俑大人。”祀香女透过手语,看到了霍默想要表达的本质。
    忽而她话锋一转。
    “殉俑大人,如若您连羽虫孢种都度不过,那即便拥有奇民俗术也无法发挥全功。
    毕竟,只是出现在那里就因羽虫孢种而亡的话,那就代表您连第一关都无法进入。
    不过,您的生辰劫能让您因死亡而渐渐豁免羽虫孢种带来的死亡,所以。
    您不妨因那邪物多死几次来获取豁免了。”
    隨隨便便的就说『多死几次』这种话...这可真是让人有够不爽的。
    哑巴凝视祀香女的表情,全然未发觉那卖货的老嫗也在暗中观察著他。
    他仍旧將注意力放在祀香女的身上。
    祀香女的確温柔,或者说面部上,祀香女的神情温柔。
    只是虽然温柔,但她的话听起来却像是催促著霍默快点去死,
    不过,更多的感觉却是一种,一种让霍默儘快通过死亡来换取“自保”能力的理性建议。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祀香女。她的表情还是那副有著微微关心的亲切模样,这是这幅模样显得十分空洞。
    她似乎在尽力的让自己朝著『人』的方向贴靠,但是这份『尽力』也难以掩盖她还没有贴向人的事实。
    儘管说的话不能说像是人话,但霍默知晓她说的没错。
    似乎自动对话一般,祀香女继续说。
    “那么,殉俑大人,您做好准备了么?”她的语气仍旧温柔,“准备好再去死了么?”
    哑巴深深嘆了口气,对祀香女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准备好了。
    的確,现在只能如祀香女所说那样多死几次了。
    只有打通这个劫日才能让自己所处的世界不至於陷入那种可怕的境地的话,那么身处在『打通』这条线上的自己则必须要倾尽全力了。
    他不想自己的亲人朋友变成那副可怕而又可悲的样子,所以他才想著要全力以赴。
    既然自己已经在这里为了解决这件事而奋斗,那么就必须得要更加的务实一些了。
    只是——这种沉重的担子...真的要让自己这个哑巴来抗么?
    他不知道,只是深深嘆气。
    既然已经扛上了,就没有卸下的资格了。
    並非是『既来之则安之』,况且也『安』不了一点,只能埋头走下去了。
    他没有发现,自己嘆气后的面容已经像是条不叫的狗,阴惻惻的收敛凶狠,只准备找到机会再露出牙齿。
    霍默比划手语。
    【“只要那个劫日的根源被斩除,那么事情就能回归正轨了对吧?”】
    祀香女轻轻頷首。
    【“好,那我会竭尽所能將这个所谓的根源斩除。”】
    没有什么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只有破釜沉舟的烧了青山,才能燃起逆死返生的火。
    隨著祀香女的再度点头,霍默已再度陷入了燃烧一空的迷雾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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