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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快穿女配:你们的男主归我了 第2章 將军的客居表妹(2)

第2章 將军的客居表妹(2)

    暮色完全笼罩將军府时,疏影轩內灯火通明,晚膳设在了陈氏正房旁一间临水的小花厅里。
    厅內早已摆开一张红木圆桌,银烛高烧,映著满桌精致菜餚蒸腾起的热气与香气。
    寧馨换了身藕荷色绣兰草纹的常服,发间只簪了支珍珠步摇,隨母亲沈氏步入花厅时,陈氏已在主位相候。
    正要落座,厅外廊下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可是柏川回来了?”
    陈氏闻声,脸上笑意愈深。
    话音未落,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已出现在花厅门口。
    来人穿著一身深青色公服,腰间束著革带,风尘僕僕,显然是刚从衙署回来。
    他逆著廊下的灯光站立,身形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
    肩宽腿长,站姿如松,即便面带倦色,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沉稳与锐气依旧无法遮掩。
    待他步入厅內灯光下,寧馨才看清他的面容。
    剑眉浓黑,鼻樑高挺,一双眸子在烛火映照下显得格外深邃,如同寒潭静水,不易起波澜。
    下頜线条清晰,肤色是常在外奔波略深的麦色,更添几分刚毅。
    確实是一位极英挺出眾的郎君,只是通身气质偏冷肃,不似寻常世家公子那般温文风流。
    “母亲。”
    宋柏川先向陈氏行礼,声音低沉平稳,带著些许公务劳顿后的沙哑。
    隨即转向沈氏,躬身更深,“甥儿柏川,拜见姨母。公务缠身,未能远迎,请姨母恕罪。”
    沈氏忙笑道:“快不必多礼。”
    “自然是正事要紧,你能赶回来一同用膳,姨母已是很高兴了。”
    宋柏川直起身,目光这才自然转向沈氏身侧的寧馨。
    他的视线在她面上停留了一瞬,极快,快得几乎让人无法捕捉那瞬间的凝滯,隨即又恢復了波澜不惊的平静,礼貌地頷首:
    “这位便是表妹?路上辛苦了。”
    他的態度礼貌周全,却带著明显的距离感。
    方才那剎那的凝滯仿佛只是错觉。
    寧馨依礼敛衽,声音轻柔:“寧馨见过表哥。”
    宋柏川微微点头,隨后转向陈氏:
    “母亲,容儿子先去更衣,稍作洗漱,免得衝撞了姨母与表妹。”
    “去吧,快些过来,菜要凉了。”
    陈氏笑著摆手。
    宋柏川又行了一礼,这才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很快消失在廊廡转角。
    寧馨隨著母亲入座,碧荷上前布菜。她垂著眼睫,心中却已与系统悄然对话。
    “系统,我这位表哥,长得可真不错。”
    她轻笑,“气质冷是冷了点,但这副皮相和身段,放在哪里都是顶级的。”
    【宿主,他可不是男主……】
    寧馨慢端起面前的小盏,抿了一口温热的汤,“宋柏川是大理寺少卿,是男主钟云清的同僚,也是好友,还是我的表兄。”
    “大家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跟他打好关係,是接近钟云清最自然的渠道,我这是在进行战略布局,你懂什么。”
    系统沉默了:你清高,不就是看重人家的美色。
    ……
    片刻后,宋柏川换了身月白色暗纹直裰回来,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束起,洗净了尘土与疲惫,更显面如冠玉。
    他在陈氏下首的位置坐下,席间气氛才算真正活络起来。
    厅內一时只闻极轻微的碗箸触碰之声。
    食不言,寢不语,是世家大族最基本的教养。
    陈氏与沈氏偶尔交换一个眼神,或含笑示意对方尝某样菜品,却並不多言。
    宋柏川更是专注於眼前膳食,动作斯文却利落,目不斜视。
    寧馨亦安静用膳,姿態优雅,咀嚼无声。
    晚膳在一种静謐却並不沉闷的氛围中结束。
    丫鬟们悄步上前撤下碗碟,奉上清茶漱口,又换了新沏的香茗。
    陈氏这才看向儿子,语气温煦:
    “你连日辛劳,瞧著清减了些。那桩案子可还顺利?”
    宋柏川放下茶盏,回道:
    “回母亲,尚在查证,有些头绪了。”
    他语焉不详,显然涉及公务不便多言。
    陈氏也不深究,只点点头,又转向寧馨,语气更加柔和:
    “馨儿初来,一切可还习惯?”
    “若是缺什么短什么,或是底下人伺候得不经心,定要告诉姨母。”
    寧馨放下茶盏,温声道:“回姨母,处处周全妥帖,馨儿心中唯有感激。”
    “那就好。”
    陈氏笑道,又看向儿子,“你表妹初到京城,人生地不熟,你平日虽忙,若得空,也需稍加看顾。到底是自家妹妹。”
    宋柏川闻言,再次看向寧馨,这次的目光停留得稍长了些,但也仅止於礼貌的范畴。
    “是,母亲。”
    他应道,隨即对寧馨略一頷首,“表妹在府中不必拘束,若有要事,可遣人寻我。”
    这话说得客气而周全,但“要事”二字,也划清了界限。
    寧馨再次道谢:“谢表哥关照。”
    又略坐片刻,饮了半盏茶,宋柏川便起身,以尚有卷宗需要整理为由告退。
    他一走,花厅內的气氛仿佛才真正鬆弛下来。
    陈氏拉著沈氏的手,开始细细问起江南亲友近况,说起许多旧年趣事,笑声也爽朗了许多。
    寧馨安静陪坐一旁,大多数时候只是聆听,偶尔在长辈问及时柔声答话,眉眼温顺,笑容清浅。
    *
    寧馨和母亲就这么在將军府住了下来。
    宋將军还未归,宋柏川每日天色微明便离家前往大理寺当值,往往夜幕深沉方归,有时甚至宿在衙署。
    將军府偌大的內院,白日里便多是陈氏、沈氏与寧馨三人的天地。
    她们常在陈氏的正房暖阁里消磨时光。
    窗下摆著棋盘,案上摊著字帖或画册,更多时候,是陈氏拉著沈氏的手,回忆她们未出阁时的韶光,或是这些年来彼此错过的岁月。
    寧馨便在一旁,或低头绣著简单的花样,或执笔隨意描摹窗外的竹影,做一个安静而合格的陪伴者。
    陈氏也並未忘记教导之责。
    閒谈间,她会自然而然地穿插些京城人事。
    “你看前日送来的那匣子宫花,是吏部刘侍郎夫人著人送的。”
    “他家与咱们府上不算亲近,但刘侍郎为人圆滑,最善钻营,他夫人也是八面玲瓏的人物,这样的礼,收下便是,不必深交,却也无需得罪。”
    “过几日或许会有襄阳侯府的赏花帖,他家老太君最爱热闹,侯夫人与我有些往来,若下了帖子,倒可带你去走动走动。”
    “只是他家几位姑娘性子娇了些,相处时留意分寸即可。”
    寧馨听得极认真,將这些人情往来、亲疏远近默默记在心中。
    其实有系统在,她也是不担心这些的。
    但她还是会微微蹙眉露出思索神色,陈氏也会笑著为她再分解一番,眼中满是讚赏。
    *
    这日午后,暖阁內薰香裊裊,刚聊完一家与將军府有旧的中军都督府,近年因子弟不成器而门庭渐冷。
    陈氏端起霽红釉茶盏润了润喉,看著寧馨沉静温婉的侧脸,忽而笑道:
    “光听我说这些,终究是纸上谈兵。”
    “各家內里的气象,待人接物的门道,关起门来的真章,与明面上的客套,往往大不相同。”
    寧馨抬起眼帘,望向姨母。
    陈氏放下茶盏:
    “后日,英国公府老太君做寿,下了帖子来。”
    “我本嫌他家喧闹虚浮,不想应酬,如今倒觉得是个好机会。”
    “馨儿,你隨姨母一同去。”
    “有些世情,有些人物,需得亲身体会,亲眼去看,方能真正瞭然於心,日后应对,心中才有底气。”
    寧馨心念微动。
    她迎上陈氏的目光,唇角漾开一抹清浅而柔顺的笑意,轻轻頷首:
    “是,馨儿听姨母安排。”
    “妹妹,”沈氏声音轻柔,却十分诚挚,“这几日真是辛苦你了。”
    “这从住处安排到日常用度,再到人情来往的提点,桩桩件件,无不周全妥帖。”
    “馨儿年纪小,又是初来乍到,往后还要你多费心教导、张罗……”
    陈氏正捡了一小块松瓤鹅油卷,闻言,將点心放回眼前的碟子里,拿起雪白的帕子拭了拭指尖,方才抬眼看向姐姐。
    “姐姐,”她开口,语气透著亲昵与实在,“你说这话,可就是真同我生分了,也小瞧了我,更小瞧了咱们寧家。”
    “当年我母亲嫁入陈家,带来的可不只是十里红妆的体面,更有江寧百年书香清流的人脉与声望。”
    “我父亲那时还只是个四品武官,若无母亲带来的这些无形之资,若无寧家老太爷在朝中故旧的些许看顾,父亲后来未必能那般顺利积功。”
    “我们陈家,也未必能有今日这般在京中立足的根基。”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一旁的寧馨,眼底的郑重化为温和与骄傲:
    “再说馨儿。她是姐姐你的嫡亲女儿,是江寧寧氏正房嫡出的千金。”
    “寧家百年清誉,诗礼传家,族中子弟科甲连绵,在朝在野的声望,妹妹我虽远在京城,也是如雷贯耳。”
    “这般家门养出的姑娘,品貌才德皆是上上之选,何愁觅不得佳婿?”
    “说句托大的话,便是嫁入皇室宗亲,也未必配不上。”
    陈氏说著,重新笑起来,那笑容里有著將门女子的坦荡与自信。
    她伸出手,越过小几,轻轻拍了拍沈氏的手背,力道温暖而踏实:
    “所以,姐姐往后万不可再说这些见外的话。馨儿的事,便是我的事,更是我们陈家的事。”
    “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且安心住著,一切有我。”
    沈氏听完这一席话,看著自己优秀的女儿也是满脸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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