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子下的啜泣声渐渐低下去,寧馨露出哭得通红的眼睛和鼻尖,怯怯地看著仿佛一瞬间被抽空所有力气的徐竞驍,声音还带著哽咽后的微哑:
“对、对不起……竞驍哥哥……我……我好像真的忘记了很多事。”
“是不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她眼中的愧疚和那份小心翼翼,刺痛了徐竞驍。
他这才猛然惊觉,自己刚才只顾著沉浸在失去老婆的巨大恐慌和痛苦中,完全忽略了眼前这个女孩所承受的衝击和不安。
对她来说,一觉醒来,被告知和一个几乎算得上陌生的“哥哥”有了如此亲密复杂的关係,甚至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这该有多荒谬和恐惧?
一股迟来的愧疚和责任感涌上心头,暂时压下了心底那片冰冷的空洞。
“不,不是你的错。”
徐竞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放得极轻,像是怕惊扰了她。
“是我……是我太著急了。”
“你刚醒,还不舒服,我不该这样逼你。”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握住了她放在被子外的手,这次动作格外轻柔,带著安抚的意味,“別怕,馨馨。”
寧馨的手在他掌心轻轻颤了颤,却没有立刻抽走,只是抬起湿漉漉的眼睛看著他,里面充满了依赖和不確定。
徐竞驍看著她乖巧又脆弱的样子,整理了一下思绪:
“你现在突然变成这样,只有我知道原因。”
“这件事……我们先不要告诉我爸妈,好吗?”
“他们年纪大了,经不起这样的惊嚇,也会很担心你。”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至少在他们面前,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好不好?”
寧馨眨了眨眼,似乎在消化他的话,然后轻轻点了点头,小声问:
“那……那我该怎么做?”
“我……我不记得该怎么和你……相处了。”
她问得认真而困惑,像个迷路的孩子。
徐竞驍心中酸涩,却也因为她愿意配合而稍微鬆了口气。
他紧了紧握住她的手,眼神认真地看著她:
“你得先习惯我,习惯我的存在,我的触碰,我的关心。毕竟,在所有人眼里,我们已经交往很久了,感情很好,订婚的事两家也都说定了。”
看到寧馨脸上瞬间浮现的羞窘和一丝抗拒,他连忙补充,语气带上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恳求:
“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一时很难接受,很突然,甚至……有点荒唐。但是馨馨,”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是真的很爱你。所以……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就当……让我重新追你一次。我们慢慢来,从零开始,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重新……喜欢上我,可以吗?”
他的目光炽热而真诚,带著孤注一掷的期待,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寧馨看著他,脸颊慢慢染上红晕,这次的红晕里多了几分真实的羞涩和动容。
她垂下眼睫,轻轻点了点头,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这一声,对目前的徐竞驍而言,如同天籟。
【宿主啊,这小世界就这一个男主……你別可劲造啊……】
*
接下来的日子,徐家別墅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在徐父徐母面前,寧馨依旧乖巧懂事,对徐竞驍也保持著礼貌的互动,但细心如徐母,还是察觉到了些许不同。
徐母只当是小女儿家心思,因著订婚的事越发害羞了,或是小两口闹了点无伤大雅的小彆扭,私下还笑著打趣过徐竞驍:
“是不是你心急,嚇著馨馨了?慢慢来,女孩子要哄的。”
徐竞驍只能苦笑应下。
实际上,两人虽然还住在同一屋檐下,寧馨搬回了她之前住的那间客房,美其名曰“让她有更多私人空间適应”。
徐竞驍自己则每晚回到主臥,面对空荡荡的另一半床铺,辗转难眠,心里那份失落和渴望交织啃噬。
但他没有气馁。
他开始了一场精心而耐心的“重新追求”。
寧馨想看的画展,他会提前买好票;寧馨喜欢吃的东西,经常出现在她面前;寧馨的衣柜、首饰柜,他负责填满……
他的关心无微不至,却又保持著恰到好处的距离,尊重她的步调。
偶尔的肢体接触,比如过马路时虚扶一下她的胳膊,看电影时肩膀轻轻相靠,他都做得极其自然又克制,时刻留意著她的反应。
寧馨起初確实有些不自在和刻意的疏离,但渐渐地,在他日復一日的温柔攻势下,她眼中的戒备和陌生感慢慢褪去。
她开始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好,甚至偶尔,会在他讲公司趣事时,眼里流露出专注和淡淡的笑意。
就在两人关係看似步入新的轨道,徐竞驍觉得那颗被“冷藏”的心似乎正在被自己一点点重新捂热时,一个变数出现了……
寧馨的大伯寧致远,回国了。
寧致远处理完要紧的事务,第一时间来到徐家,郑重感谢徐家这段时间对侄女的照顾。
他是个儒雅沉稳的中年人,言辞恳切,但態度明確:
“馨馨父母走得突然,我这边现在都安顿好了,不能再继续麻烦你们了。”
“我在这里给她准备了一套房子,离她学校也不远,她伯母过几天也会过来照顾她。”
”馨馨以后,就由我们来负责。”
徐母一听就急了,她是真把寧馨当女儿疼的,连忙说:
“不麻烦不麻烦!馨馨在这儿住得好好的,我们都习惯了,就当多了一个女儿!”
徐竞驍也看向寧致远,语气沉稳:
“寧伯伯,馨馨现在不仅是您的侄女,也是我的未婚妻。您放心,她住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寧致远有些意外地看向寧馨,似乎在询问她的意见。
寧馨站在一旁,手指绞著衣角,看了看满脸不舍的徐母,又看了看眼神迫切的徐竞驍,最后对寧致远轻轻点了点头,声音清晰:
“大伯,我想……我还是跟您回去吧。这段时间已经很麻烦徐伯伯徐伯母了。而且……”她顿了顿,避开了徐竞驍瞬间黯下去的目光,“我也该学著独立一些。”
“馨馨!”徐母还想挽留。
徐竞驍却猛地站起身,一把拉住寧馨的手腕,对长辈匆匆说了句“抱歉,我们先谈谈”,便不由分说地將她带上了二楼她的房间。
房门关上,隔绝了楼下的声音。
徐竞驍將寧馨抵在门板上,双臂撑在她两侧,银髮下的眼睛紧紧锁住她,里面翻涌著强烈的不安:
“为什么?为什么要走?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你还要慢慢適应我呢?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你说,我改,好不好?”
寧馨被他困在方寸之间,能感受到他急促的呼吸和身体的紧绷。她抬起眼,看著他眼底那份近乎脆弱的执著,心里某个地方极轻微地动了一下。但她还是轻轻推了推他,声音平静:
“竞驍哥哥,你做得很好。”
“只是……大伯说得对,我不可能一直住在你们家。”
“我们……还没结婚呢。”
“而且,我也需要时间和空间,去消化这一切,去想想……我们的未来。”
她的理由合情合理,甚至称得上懂事。
可徐竞驍听不进去,他只知道她要离开他……
巨大的失落感和即將失去的恐惧淹没了他,他猛地將她紧紧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將她嵌进身体,声音低哑得近乎哀求:
“別走……馨馨,別离开我……我受不了……没有你在身边,我怎么办?”
寧馨的脸颊贴在他剧烈起伏的胸膛上,能听到他狂乱的心跳。
她没有再推开他,也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怀里,任由他抱著。
……
寧致远的態度很坚决。
几天后,寧馨还是收拾了行李,搬去了大伯为她准备的一处安静高端社区的新別墅。
徐母红著眼睛送她到门口,反覆叮嘱常回来吃饭。
徐竞驍则一言不发,全程紧绷著脸,直到她的车消失在视线尽头。
当晚,徐竞驍躺在空荡冷清的大床上,辗转反侧。
房间里仿佛还残留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影子。
没有她在身边,夜晚变得无比漫长而难熬。
焦躁和思念像蚂蚁一样啃噬著他的心。
凌晨一点,他再也忍不住,猛地起身,抓起车钥匙,驱车直奔寧馨的新住处。
別墅区安保严格,但他的车牌早已登记。
他將车停在门外,没有按门铃,只是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於心的號码。
响了很久,就在他以为她睡了的时候,电话被接起,传来寧馨有些含糊的声音:
“餵?竞驍哥哥?”
“馨馨,” 徐竞驍听到她的声音,喉咙发紧,声音沙哑,“我在你家门口。”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隨即传来窸窣的声响和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別墅的门打开,寧馨披著一件薄外套,赤著脚跑了出来。
月光下,她穿著简单的睡衣,长发有些凌乱,脸上带著刚醒来的懵懂和惊讶。
“你怎么来了?”
她打开了大门,眼睛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亮,“这么晚了,出什么事了吗?”
徐竞驍看著她,目光贪婪地描绘著她的眉眼,心臟酸胀得发疼。
他哑声道:“没事。就是……太想你了。睡不著。”
寧馨怔住了,看著他风尘僕僕的样子,鬼使神差地,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然后,在徐竞驍惊讶的目光中,她往前一步,將额头轻轻抵在他胸膛上,声音轻得像夜风呢喃:
“竞驍哥哥……我好像……也很想你。”
他浑身一震,隨即轻轻捧住她的脸,指尖带著激动的颤抖。
“小祖宗……”
他声音哽咽,带著失而復得的无限庆幸和浓得化不开的爱意,与她的目光交缠:
“总算把你的心,捂热了一点。”
第20章 被收养的小可怜(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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