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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思夏这趟洗手间去的时间有些久。
终于, 孟远洲等到她回到宴会厅,松了一口气,因为刚才他留意到薄仲谨也离开了宴会厅。
季思夏迟迟未归, 孟远洲怀疑她会不会被薄仲谨拦住。
本想出去找她, 被一些宾客拖住脚。
“怎么去了这么久?”孟远洲忍不住问。
季思夏唇角弯了弯, 低声解释:“洗手间人有点多。”
刚才她用高跟鞋狠狠踩了薄仲谨一脚,趁他放手从宴会厅里跑了出来。
出来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快步离开,生怕薄仲谨又追出来把她抓回去。
本来已经走到门口了, 担心嘴上的口红,她又折返去洗手间。
镜子里, 她唇上口红已经被吻花, 她就知道经过那样的厮磨,口红肯定会被蹭出来。
孟远洲瞧不出她的异样, 便信以为真,点头道:“好, 一会儿宴会结束我送你回去。”
“嗯嗯。”
季思夏的心思已经很难集中在宴会上了, 现在满脑子都在想薄仲谨刚才对她说的话,只能判断出薄仲谨要有所行动,但不知道他下一步具体要做什么,心里惴惴不安。
孟远洲见她心不在焉,又问起:“最近在看房子吗?”
季思夏回过神,“……嗯, 京市这边的工作应该还要好几个月, 总住在酒店还是不太舒服,准备找几个可以短租的房子。”
“我在望庭有一栋别墅空着,你可以搬过去住。”
“不用了, 我还要给同事们也安排住房,所以租在一起比较方便。”
这个理由很合理,孟远洲若有所思:“也好。”
说话间,薄仲谨从外面回来。
季思夏没想到他竟然回来得比她还晚,她还以为她去洗手间的那会儿,他早就回晚宴上了。
薄仲谨脸上没什么情绪,从她身后经过时,季思夏低着头,避免和他视线接触,紧张到屏住呼吸,生怕薄仲谨像刚才那般失控,在众人面前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
幸好,薄仲谨只是快速经过,就回到隔壁的座位上。
季思夏刚松了一口气,隔壁桌谢晟调侃的声音就传进她耳朵里来:
“不是啊,薄仲谨,你怎么出去一趟回来,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啊?”
“真的假的?我看看。”
谢晟指着薄仲谨左脸上明显的红手印,“你们看,这是不是一个巴掌印?”
“还真是。”
“下手够狠呐,给谨少当腮红用了。”
谢晟大胆猜测:“薄仲谨你刚才不会出去耍流氓,被姑娘打了吧?你今晚也没喝酒啊,不至于发酒疯吧?”
薄仲谨脸上痛感还在,火辣辣的,他舌尖抵了抵腮帮,不甚在意敷衍这帮人:“瞎说什么?拍蚊子打的。”
“我信你个鬼,这手的大小明显是女人的手。”
旁边几个伴郎瞬间跟着起哄:“有秘密,薄仲谨不对劲。”
孟远洲也听到了他们谈话的内容,微微侧目朝薄仲谨望去。
红彤彤的巴掌印在他脸上十分明显,薄仲谨躁涩地舔了舔唇角,冷痞的动作在他带着巴掌印的脸上,透出浪荡的感觉。
孟远洲收回视线,不着痕迹观察起季思夏。
她此刻神情细看有些不自然,手腕上还有一圈红痕,像是一圈红线缠绕在手腕上,是被人紧紧箍住手腕后留下的痕迹。
看来刚才薄仲谨真的在外面和思夏碰过面。
只是不知道薄仲谨做了什么,让思夏那么愤怒,竟然直接扇了他一巴掌。
“谨少以前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现在怎么落得被姑娘扇耳光的地步啦?”
旁边的人听到这句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季思夏屏蔽不了隔壁桌的声音,默默捏了捏手心,保持神情自然,浅浅抿了一口水。
她打薄仲谨那一巴掌确实是用了很大的力气,她的手掌心现在也还疼着,隐隐有着爽麻的感觉。
本以为薄仲谨被扇疼了,也就松开她了,没想到薄仲谨不按常理出牌,还是不肯放过她。
/
晚宴结束,宴会厅门口,方羽和袁禄并肩站在一块儿送客。
等宾客走得差不多,孟远洲和季思夏才准备离开。
季思夏站在孟远洲身侧,等和方羽他们打完招呼就可以离开了,她已经迫不及待想什么都不管地睡一觉了。
方羽对孟远洲说:“表哥,嫂子,你们回去路上注意安全啊。”
“放心吧,我先送思夏回去了。”
“好,我们等着喝你和嫂子喜酒了。”
孟远洲闻言唇角微勾,笑笑没说话。
忽的,袁禄目光落在他们身后,“薄仲谨!你晚上没喝酒吧,一会儿帮我送个人!”
听到袁禄喊薄仲谨的名字,季思夏后背一僵,感到灼热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如芒在背。
薄仲谨手臂上搭着黑色西装外套,姿态落拓散漫,闻言懒懒撩起眼皮,漫不经心问:“谁?”
袁禄指了指徐品月:“徐品月,人家和你顺路,帮个忙啊。”
徐品月拎着包正站在方羽旁边,闻言朝薄仲谨看了看,期待他点头答应。
“怎么样?行不行?”
薄仲谨目光在季思夏身上扫过,见她一副毫不关心的姿态,嘴角轻扯,应道:“行啊。”
“这么爽快呢,品月你跟着薄仲谨走吧。”
没想到薄仲谨答应得爽快,徐品月喜不自禁,娇笑着道谢:“谢谢谨少。”
直到徐品月跟在薄仲谨身后离开,季思夏都没有给过眼神,安静待在孟远洲身边,对别人的事毫不关心。
孟远洲适时执起她的手:“那我们也走了。”
“好好好。”
晚上孟远洲喝了酒,不能开车,已经让司机去把车开过来,他们就在酒店旁的路口等着。
晚宴进行到现在才结束,夜已经深了,季思夏仰头,在漆黑夜空中找到了月亮。
孟远洲注意到她的动作,也跟着仰头看着天空,问:“在看什么?”
“看月亮,昨天晚上月亮被云遮住了。”
孟远洲听着她的话低头笑了笑,话锋陡然一转,却向她问起:
“仲谨脸上那个巴掌是你打的吧?”
季思夏一愣,缓缓垂下头,坦白:“嗯。”
先前孟远洲就猜到了,此刻听到季思夏承认,并不意外。
“他欺负你了?”
季思夏嘴唇张了张,不想提到今晚的事情。
看季思夏的反应,孟远洲心里有了数,薄仲谨肯定是在那个时候又纠缠她了。
“看来仲谨真的很坚持呢,等之后解除婚约了,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还没有,”季思夏如实回答,想起薄仲谨答应送徐品月,她又说,“不过说不定他会转移目标。”
孟远洲很快明白她的意思:“你说刚才那个伴娘吗?”
“……嗯。”
“思夏,仲谨有新目标,和他不再打你的主意,是两码事。”
“既要又要是人贪婪,你不能把事情想得太好。”
“以前仲谨不也干过混账事吗?”
季思夏咬唇,今晚薄仲谨跟她说的话,那样狠决果断。
孟远洲说的没错,不管其他人,薄仲谨应该也不会放过她。
孟远洲眸光一偏,注意到长街对面停着一辆京市连号车牌的柯尼塞格,很是张扬。
他眼眸微敛,透过车前窗,看到了驾驶座的薄仲谨。
薄仲谨正侧着头,视线似乎并未落在他们这边。
孟远洲眼神暗了暗,心里忽的萌生出一个想法。
季思夏还垂着眸子,在认真思考解除婚约之后的对策,就听到身侧孟远洲唤她名字。
她不解仰头朝他看去,就看到孟远洲俯身朝她亲过来。
远洲哥的脸突然间在她眼前放大,季思夏心头狠狠一跳,下意识想往后躲。
可孟远洲的大掌已经扶在她脑后,阻止她后退。
她正要偏头躲过去,感受到远洲哥用大拇指按在她的唇上,隔着两人的唇瓣,孟远洲克制地只吻在他自己的拇指上。
孟远洲眼睫低垂着,将她的难以置信收入眼中,缓缓移开一点距离,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别拒绝我,仲谨就在对面看着。”
季思夏本就很是惊诧,听到孟远洲说薄仲谨正在对面注视着他们这里,更是感觉脑子里一阵轰鸣。
她盈润的眼眸不自觉睁大,僵着不知如何回应孟远洲。
可接吻这件事,她曾经也和薄仲谨做过无数次。此刻在孟远洲面前,却僵得跟木头一样,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周围静谧,泼墨般的夜色里风雨欲来,耳边除了簌簌的风声,还有加速的心跳声。
仲夏夜的风夹杂着闷与燥,从人身旁匆匆溜过,惹得人的体温不受控地上升几分。
/
极致黑的车身几乎与黑夜融为一体,如果不仔细分辨,很容易忽视这蛰伏在黑夜中的巨兽。
车窗半降,车内没开灯,任由环境昏暗着,只有精密的仪表盘亮着微弱的灯光。
坐在驾驶座上的薄仲谨姿态散漫,长指间夹着一根烟,烟头的那抹橙红时明时暗。薄仲谨就这样漫不经心地抽着,浓烈的眉眼微蹙看不出在思索什么。
徐品月坐在一旁暗中观察薄仲谨的脸色。
男人此刻表现得太过深沉,仿佛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情,烦闷地在抽烟。
白天接亲结束,徐品月就告诉方羽她看上薄仲谨了,请方羽帮忙牵线多认识一下。
方羽说估计难办,因为她听袁禄说薄仲谨其实性情挺凉薄的,徐品月本来也压下心痒的念头。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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