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文化,”说着,施施然地跟着坐在了地毯上,目光漫不经心停在黎安安身上,“我还想听。”
黎安安:……
那刚才咳嗽的是鬼吗?
席地而坐的男人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黎安安感觉脸上有些发热。
……
眼神偷偷落在面前的人身上,穿着她之前织好邮过去的毛衣,阳光打在身上,纯白亮眼。
视线缓缓移开,黎安安抿了下嘴,说道:“袁野哥,你穿这个毛衣确实好看哈。”所以,想没想起来毛衣是谁织的,是她!辛辛苦苦织了好几天呢,不就是在你身上套一点童年傻事嘛,还是为了逗孩子,能不能不这么揶揄她了。
烦人——
袁野对黎安安话里的意思了然于心,似笑非笑地说:“哦,忘了当面跟你说声谢谢了,毛衣很好看,也很好穿。”
黎安安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你穿着舒服就行,我还怕人不在,没法试穿,哪儿不合适呢。”
“很舒服,是我穿过最舒服的毛衣。”
……
是她大黄丫头听啥都黄,还是这人说话就不对
劲,她怎么觉得哪儿不太对呢。
黎安安轻咳一声,转移话题,“你这次回来带啥了啊?咳,我不是让你带东西啊,我是怕有啥不好放的你们不会弄,再放坏了,我去收拾一下吧。”
说罢,手一撑,起身。
袁小四趴在沙发上看着俩人交锋,眨着一双单纯的大眼睛。
……就这?他姐都这么明目张胆地造谣了,就这么轻飘飘地放过了,不像这个心眼儿多得跟筛子似的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啊。
转性了??
黎安安站起身,走到沙发旁伸手一薅袁小四的脖领子,脸上挤着笑说:“走,东西放哪儿了,跟我一起收拾去。”
“欸欸欸,鞋,你等我穿上鞋的。”
看着两人叽叽喳喳地进了厨房收拾包裹,袁野收回视线,低头看着一直盯着他瞧的丫丫,“怎么了,不认识舅舅了?”
丫丫摇了摇头,沉默了一下才回答道:“舅舅你好像比上次回来的时候白了。”
……
袁野动作一顿,伸手轻轻地抚了下丫丫的头发,叹了口气,“别听你小姨瞎说,其实是你小舅钻的灶坑,但是你小舅在这呢,不好揭短儿,她才安我身上,不信你想想,我和你小舅谁更像钻过灶坑的傻小子。”
丫丫转着大眼睛想了想,觉得舅舅说得有道理,点着头说:“是小舅。”
“对——”
好长时间没见舅舅,丫丫也一点都不生疏,本来就经常打电话,看着舅舅现在没什么事儿,小姑娘顿时就想到了小姨昨天做的糖葫芦,穿上衣服就出去拿了两串进来献宝。
“舅舅,你看,这是小姨做的巧克力糖葫芦,里面是山楂,可好吃了!”
袁野接过,没立刻吃,刚从外头拿进来,想也知道肯定冻得跟石头没两样,他还不想崩牙。
“喜欢吃巧克力吗?”
“喜欢吃小姨做过的巧克力,要不太苦了。之前小姨还在炉子上给我和小舅用牛奶泡巧克力,软软的,那个也好吃,还有糖葫芦,也好吃,还有……”
袁野看着丫丫一说起黎安安就滔滔不绝的样子,笑了笑,一边听丫丫杂乱无章又充满童趣的分享,一边皱着眉头吃手里的糖葫芦。
真酸。
黎安安和袁小四钻进厨房,一下就看见了放在地上的箱子。
“水果我放北屋了,大虾螃蟹放外头了,我哥给家里人带的东西也都分完了。箱子里真没啥东西了,要等你过来收拾,黄花菜都凉了。”
黎安安:……
就显你勤快了。
蹲在箱子面前,看着里头还残留的一些虾米之类的东西,应该是袁小四不确定放哪儿,反正也不怕坏,便暂时放地上等着她决定。
黎安安把虾米放在厨房的储物柜里,有点好奇地说:“你哥还给家里人带礼物了?你的是啥啊?”
袁小四一脸得意,“口琴。”
黎安安惊讶地转头,“你还会这个,看不出来啊。”
“不会。我是看我同学吹,觉得特别帅,才让我哥帮我买的。”
“那一会儿借我看看呗。”这个年代的乐器不多,口琴算是其中一个,黎安安手上功夫行,嘴上功夫,唔——和手上功夫呈反比,唱歌大白嗓儿,乐器一个不会。
但是人吧,总是缺啥向往啥,黎安安就特别喜欢听别人唱歌,看别人表演乐器,感觉她们就像是在浑身发着光,特吸引人。
“行啊,你想吹都行。”
“我才不吹呢。”其它的乐器还可以上手扒拉两下,口琴是直接上嘴的,她才不想和人混着用呢。
袁小四嫌弃地看了黎安安一眼,“我没吹过啊,先借你使使,”一起生活这么久,他还不知道她。莫名其妙的毛病一大堆,和他哥似的。别人用过的吸管和勺子都嫌弃,也就两个孩子在她那还能有点特殊待遇。
“那行。”黎安安笑着答应着。
袁小四手撑着台面,挑眉问黎安安,“想不想知道我哥给你送什么了?”
“我也有??”
“肯定啊,咱全家都有,我哥不知道送你啥,还是我跟他提的呢。”
……
“你提的啥?”
“先卖个关子,不告诉你,反正是咱俩之前聊过的,放心吧,我还能坑你啊。”
……那可真不一定。
黎安安调动一切脑细胞开始回想之前和袁小四提过的自己喜欢的东西。
……
完全锁定不了目标。
他俩在一起嘴太碎了,啥都说,她说过啥自己都记不住。
算了,虽然袁小四傻,但是袁野又不傻,东西应该不会太超常规。
厨房里的这些东西也用不着怎么收拾,黎安安就是鸵鸟心态起来避一避风头,现在平复好心情了,把东西规整一下也就出去了。
袁小四:“就说没什么可收拾的吧,还非得把我也抓进来。我去给你找口琴啊。”
黎安安则跪在沙发上看着丫丫和袁野玩儿,这么一个距离,刚刚好。
前几天大娘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麻将,上头全是灰,一看就是好久没玩儿了。放在大盆里用洗衣粉泡了一会儿,她俩用丝瓜瓤好悬没把上头的颜料都搓掉,小心地弄干净之后就倒在地上给两个孩子当积木玩了。
麻将不小,拿在手里很有份量,也很有质感,碰在一起声音也好听。
有了这个麻将之后,两个孩子瞬间喜新厌旧,积木再也不看了,开始搭麻将玩儿。
黎安安这几天没少带着丫丫开发新玩法,其中最喜欢的就是从低到高把麻将搭成一个大金字塔,然后一人抽一个,谁弄倒谁输。
真是一个老少咸宜的游戏啊,反正黎安安是一玩起来就上头,让着孩子?不存在!回回全力以赴,碾压家里三小只。
现在对面的那对舅甥也到了紧张刺激的白热化阶段,麻将都被两人抽成筛子了,丫丫拧着眉头在自己这边看完,又去舅舅那边换个角度看,还是迟迟不敢下手,总觉得抽哪个都会倒。
黎安安在那头也看进去了,忍不住走过去。
“我觉得这个行。”
“小姨你帮我抽!”她小姨玩这个超厉害。
“好!你看着,小姨绝对帮你赢!”
对面的袁野看着一大一小相似的神情,嘴角含笑。
袁小四手里拿着口琴走出门,“给,你不是要看看嘛。”
黎安安眼睛盯着麻将,右手轻抬示意不要出声,现在她有一场硬仗要打。
终于找好角度。
指尖轻点,一点点顶,等目标麻将凹进去一部分了,再从那头轻轻抽出来——
成功!
哈哈,黎安安得意地一抬头,看着对面的对手,“该你了。”
袁野轻笑一声,像是早就看好了,毫不迟疑地伸手抽了一张,然后抬眉示意黎安安继续。
……
哈,她一个做饭的还弄不过他一个当兵的,开玩笑。
低头继续观看场上形势,然后轻怼慢抽。
袁野也同样的云淡风轻但不落下风。
两人你来我往,一个小孩儿玩的益智游戏硬生生地让黎安安玩出了一种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气氛。
最后,黎安安在怼中间的一个麻将的时候,错误地估计了形势,造成了上层坍塌,大厦瞬间倾颓,“哗啦——”一声金字塔夷为平地。
同时响起的,还有三声此起彼伏的“啊——”
丫丫长叹一口气,“小姨我们输了。”
沉浸在胜负欲里的黎安安是最勇的黎安安,胆子大得自己都害怕,瞄了一眼对面的男人,低头安慰丫丫,“没事儿,你舅舅年纪比咱俩加起来都大,赢了正常,咱下次再打败他。”
“好!”丫丫握拳鼓劲。
袁野听了倒是一挑眉,深深地看了黎安安一眼。
黎安安错开视线。
“咦,这口琴好漂亮。”拿过袁小四手里的口琴,放在手里左看右看。
长长一条,应该是钢制的,上头还有印花,放在手里沉甸甸的。
放在嘴边随便吹几个音试了一下,还挺好玩儿。
袁野一看小姑娘这架势就知道她不会。
“想学?”
黎安安忙摇头,“不想,肯定学不会。”又不是没学过,她在乐器上就缺根弦儿,注定是个聆听者。
第226章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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