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安又不是傻子,再迟钝现在也回过一点味儿了。
要说高兴吗?
那肯定是有的,其中还夹杂着惊喜、忐忑、不知所措……
之后怎么做?
她还不知道,她就觉得现在挺好的,要是永远都是现在就好了。
忽然想起了什么,黎安安眼底闪过一抹笑,对着电话那头的人说:“其实给你织白毛衣还有一个原因,显年轻,本来二十六七的人,穿上之后,瞧着像二十出头,你觉得呢?”
那头的袁野听了,一秒解码黎安安的潜台词,唇角微勾,“我觉得,你要不要重新说一遍?”
黎安安对着话筒做了个鬼脸,你又不在,怕你哦,说两遍也是显年轻!
“欸,大娘好像叫我,那不说了啊,再见。”
现在的电话费这么贵,没啥正事当然不能像后世似的一个劲儿的煲电话粥。
想到最后皮的那一下,黎安安低头偷笑,按照上辈子,俩人算同龄,但是只看这辈子,她就是比他小很多啊,他都奔三了,她才十八欸。
放下电话,黎安安脚步轻快地往沙发那走,刚抬脚儿,就听袁小四惊喜地叫着:“二哥,你回来啦?”
黎安安转头,只见袁老二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脚边放着一个灰扑扑的大包,站在那里,两个胳膊揣在胸前,表情耐人寻味。
黎安安:……
“你啥时候回来的?”
袁团长揣着胳膊,看着某人一脸心虚的样子,“从你说我不好看,得穿花里胡哨的衣服抬人那时候回来的。”
黎安安:嘶——辩无可辩。
袁团长:“平时就是这么在背后说我的?”
黎安安……自知理亏,默默拿起地上的大包,想着献献殷勤,哦呦,还挺沉。
袁团长拿过,“得了,你这小劲儿能拎动啥,给我吧。”
黎安安讪笑一下,这人,上辈子一定是属猫的,走路都没动静。
瞪了一眼沙发上的袁小四,“你哥都进屋这么长时间了,你咋才看见呢?”
袁小四:“我刚才低头擦篮球来着,没注意。”
丫丫:“我看小舅擦篮球来着。”
黎
安安:……
那球就那么好玩是吧?
袁团长把包拎进屋,又出来,“刚才那个是老三的电话?”
话筒里露出来的声音有点像。
黎安安眨了眨眼睛,“啊,对,前一阵他给家里寄了点鱼干,我又给他织了个毛衣,随意聊两句。我给你做点饭啊,是不是饿了?想吃饭还是想吃面条儿?”
“面条吧,面条快,还真是有点饿了,我和老罗带着人紧赶慢赶今天才到家。”
“早上我还和大娘说呢,这都下雪了,你和罗政委咋还不回来,没想到这就回来了。”黎安安一边去小屋拿挂面,一边随口说着。
刚想和袁团长分享一下隔壁的喜事,后来一想,好像前三个月最好不要说,要是罗政委自己告诉袁团长那没事儿,但是还是不要从她这说了。
与此同时,隔壁。
罗嫂子正在听着收音机吃着酸杏干,这酸杏干是前几天安安去城里给她带的,可大一兜子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会做饭的都会挑东西,罗嫂子就是觉得安安买的酸杏干比她买的好吃。
肉厚还艮啾啾的,吃在嘴里,酸得一直流口水,吃下去一个,胃口打开了,也能吃下去点别的了。
掰开炉子上的烤地瓜,冒着热气的红瓤儿,吹一吹,咬上一口,烫得在嘴里一直吹气。
不一会儿就吃下去半个。
“还是安安买的这个酸杏干好吃,嘴里没味儿的时候嚼一颗,一下子就能顺下去不少东西。”不过也得省着点儿吃了,这股不舒服的劲儿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下去呢。
罗雪梅正在看报纸,听了这话,又看了一眼最近这几天因为安安的不停歇投喂,终于长了点肉的嫂子。
笑着说:“安安说了,不用省,你吃完了告诉她,她再去买。”
罗嫂子摇了摇头,“哪能那么一直麻烦她呢,尤其是这还下雪了,进一次城更不容易了。我现在觉得比之前好多了。”
轻轻地摸了摸肚子,笑了笑,这小家伙儿,还没出来就一个劲儿地麻烦她安安姨。
姑嫂两个正闲聊天呢,听见开门的动静,一瞧。
“哥,你回来啦!”
罗政委也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看到两人围着炉子烤火,吃着东西,笑了。
“今天外头真冷,你俩没出去就对了。”
说着,又仔细地看了看自家媳妇。
“行,比我走的时候脸色好多了,好像还胖了点儿。现在吃东西怎么样,有胃口了?”
把身上的脏衣服挂在墙上,一会儿还得去洗个澡。
罗嫂子从看见罗政委进屋,脸上的笑就没停过。
“饿没饿?我去给你下点挂面?”
罗政委:“不用,你坐着,我自己去。”
旁边的罗雪梅笑着说:“你俩都歇着吧,我去。”
说着起身往厨房走,还冲着罗嫂子挤了下眼睛。
罗政委瞧着自家妹妹难得的俏皮样子,笑了笑,“我怎么瞧着雪梅也胖了点儿呢。”
罗嫂子:“这些天安安没少往咱家拿东西,雪梅跟着我一起吃不少,确实长了点肉。”
尤其是前几天安安拿过来的小鱼干儿,雪梅特别爱吃,正好她还有点闻不惯那股鱼腥味,几乎都进了雪梅的肚子,给孩子吃的,这两天都开始嚷嚷着胖了,要少吃。
“安安办事儿比老袁靠谱,”瞧见他媳妇面前还有一兜子酸杏干,罗政委随手要去拿。
罗嫂子轻拍了一下他的手,“这是我的,你不能吃。”
给罗政委弄一愣,“媳妇儿,我这才走半个月吧,咋还分上你我了?”
罗嫂子抿嘴笑,起身进屋,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张纸,走出来,递到坐着的罗政委面前。
“什么?”罗政委一边问,一边展开。
目光触及纸上的字迹和军区医院的印章,素来以聪明著称的罗政委难得地卡了一下壳。
眼珠子一下就定住了,拿着纸的手指无意识收紧,抬头看了看自家媳妇儿,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检查单。
又抬头看了看,自家媳妇儿就这么站在那,跟朵花儿似的。
“媳妇儿——”
罗嫂子一脸温柔,看着自家男人少有的一脸蒙的样子,忍不住笑,笑着笑着,眼眶便开始泛红。
好像一个做错了题的孩子,明知道答案是错的,但是一直也不知道怎么改。
想换个卷子或者干脆不做了,又舍不得。
差不多都快要放弃了,想着就和这张卷子死磕到底吧,铃声都快响了,忽然又知道怎么答了。
不会做题又不是她的错,也不是卷子的错。
还好,她做出来了。
罗嫂子从知道怀孕之后一直暗暗紧绷的情绪随着罗政委的归家好像一下子就释放了出来,眼泪扑簌簌地往下落,止都止不住。
罗政委一看,慌了。
赶紧起身,抱住了自家媳妇儿,给她擦眼泪,清了清嗓子,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怀了?”
罗嫂子在丈夫熟悉又宽厚的怀里轻轻地点了下头。
过了一会儿,“对不起。”
她早就想跟他说了,只是之前一直说不出口,好像现在才有资格说这一声对不起似的。
罗嫂子仰起头,看着丈夫的眼睛,笑了,“对不起。”
罗政委被巨大的惊喜打过来,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中间还很幼稚地掐了自己一下。
过了这么一会儿,也算反应过来了。
三十多的大男人,从来都是一副硬汉形象,此刻也忍不住红了眼圈。
不过好在还记得安慰怀里明显更需要人关心的媳妇儿,不知道说啥,一向嘴皮子利索的罗政委傻乎乎地来了一句。
“我媳妇哭起来真好看。”
罗嫂子听了,破涕为笑,推了他一下。
罗政委赶紧像伺候老佛爷似的扶住自家媳妇,“慢点慢点,来,坐下。”
把人安安稳稳地安放在沙发上,他蹲在地上,手搭着沙发。
看了看自家媳妇儿的肚子,又看了看手里的检查单。
“原来我走之前你不舒服是因为这个小家伙啊。”
这话罗嫂子不爱听,“不许这么说,她已经很乖了,她之前只是在提醒她来了而已。”
罗政委听了,拍拍嘴,“说得对说得对,那媳妇儿,你现在感觉咋样儿了,要不我陪你,咱们再去医院看一眼吧。”咋这么没有真实感呢。
罗嫂子:“昨天刚去过,医生说一切正常,不让经常去。”
她也想一周或者半周去一次,医生说她瞎折腾,不同意。
罗政委:“那你现在想吃啥,天上的海里的我都能给你弄回来。是不是得吃老母鸡?我下午去小李村换它十个八个的,咱在家养着慢慢吃。”
罗嫂子看着丈夫什么也不懂,但是在这一个劲儿地傻乎乎出主意,忙把他按下。
微蹙着眉头说:“可别抓鸡了,我现在闻不了那味儿。”
雪梅站在厨房门口看自家哥嫂差不多说完了,才把煮好地挂面端了出来。
笑着说:“嫂子现在不能吃鸡,不能吃鱼,猪肉也得看是谁做的。”反正她们姑嫂两个做的,肚子里的小家伙是一点面子都不给的。
罗政委听了,瞪着自家媳妇的肚子,想说啥又不敢说,气短地问了句,“那她想吃啥啊?”
第195章 风雪日归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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