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花成型很快,等黎安安再进厨房,打开盖帘,就看到豆浆已经变成了水汪汪颤巍巍的豆花了。
洁白如玉,细腻如脂,还散发着淡淡的豆香。
用平一点的勺子斜切过去舀一勺豆花,再轻轻放在碗里——
挪放时豆花就在勺子里轻轻地颤动着,滑嫩如丝,有一种让人不忍伤害的美,极惹人怜爱。
黎安安做饭不怎么讲究摆盘,尤其是在这个时代,也没那必要,不过倒是常常被某些食物美得吓一大跳。
就,觉得都不忍心吃了。
真好看……
不过好看也得吃!
舀出几碗和两小盆儿,放在一旁,再把剩下的豆花放在木模上的纱布里。
盖盖儿,在上头压上一块大石头,过个半小时就差不多了。
豆花,给它一点压力,就变成了豆腐。
压豆腐的时间不固定,就看是想要嫩一点的还是老一点的。
黎安安主要还是想做豆腐包,所以做的豆腐也要嫩一些。
接着,把刚刚舀好的豆花端出去一碗给小石头,再放冰箱里四碗。
冷藏一会儿,做甜豆花吃。
中午则是用盆儿里的豆花来做咸豆腐脑。
和粽子一样,黎安安两种口味来者不拒,在她这不存在甜咸之争,一样爱吃。
不过甜豆花是甜品,咸豆腐脑是主菜,这是肯定的。
洗好手,擦干净,走出厨房。
“一会儿也拿点豆腐脑走吧,我留了不少,中午做菜吃。”
“那我这趟来得值啊,活儿没干多少,东西没少拿。”张荷花笑着说。
“刚才聊啥呢,在厨房就听到你在这笑了。”走到小石头旁边,小家伙吃得还挺香,又没糖又没盐的,也就靠豆子的味儿了。
有时候想想小孩子也挺可怜,那么多好吃的都不能吃,怎么都得三五岁之后才行。
胡撸胡撸毛——
等你长大了,小姨给你做好吃的。
张荷花:“这刚不是说到炉子嘛,大娘就说有一回小四鞋湿了在炉子旁烤火,靠得太近了,鞋尖那就烤糊了,他还没发现,等闻着一股糊味,低头一看才发现鞋都焦了。”
嗯,是袁小四能干出来的事儿。
陈大娘摇了摇头,“每年冬天,最让人操心的就是他了,总要给你弄点幺蛾子。”人倒是没啥事儿,就是费鞋,还费裤脚。
有的时候她都想,实在不行烫他一回吧,就老实了,也长长记性。
谁成想,人家就是能做到只烤坏东西不烤坏自己,这用不到正道儿上的机灵劲儿。
黎安安听了,坐在一旁,“大娘,我刚听小四说冬天咱都住楼下,那到时候我就住你那屋呗?”
陈大娘点点头,“我那屋大,你来了也能放下,咱娘俩住一起,还有这俩孩子,剩下那俩住对面。”
“到时候咱那屋也放个炉子,客厅也安一个,他们那屋看是通个炉管子过去,还是也安一个,到时候看老二咋安排吧。”
黎安安:“那咱家是不是也得把炉子找出来了?”
“等老二回来的,放一年了都是灰,你可别碰,不着急,过几天再装,来得及。”
“行。”
“我回来了!”袁小四拎着重重的一个大袋子,声音兴高采烈的,还没进屋就开始喊。
“姐,你看看,这螃蟹还挺大,而且看着就肥,应该能有不少黄儿。”这不得做一大盆蟹黄捞饭啊,上次他就没吃够,这回一定要吃它个两大碗!
黎安安上前接过袋子,探头一看,呦呵,确实不错。
应该是黄河口大闸蟹,虽然没有阳澄湖大闸蟹名气大,但是味道也不错。
黎安安满意地点点头,把螃蟹拿进厨房。
随后小小熬了一碗红糖浆,放在一边晾着。
时间到了,黎安安把冰箱里已经冰好的豆花拿了出来,放在茶几上。
一边用勺子往上浇红糖浆,一边随口念叨着,“要是有桂花蜜就好了。”忘做了。
甜豆花,黎安安最喜欢两种,一种是红糖浆的,一种就是桂花蜜的,桂花蜜胜就胜在除了好吃,颜色还好看。
不过她之前没准备。
“我家有啊,前几天刚买的,你等着,我这就回去拿。”
黎安安刚一抬头,荷花姐已经风风火火地走到门口了。
“哎哎哎,姐你等会儿,正好把豆渣和豆腐脑端回去。小四,帮你嫂子端一下,她一个人拿不了。”
然后低头看着还没来得及放红糖浆的两碗白嫩嫩的豆花,开心地一歪头,“嘿,那就有两种豆花吃啦。”
真棒!
等荷花姐把桂花蜜拿过来,黎安安接过来。
放在眼前,晃了晃,里面的桂花蜜随着她的动作缓缓地流动着。
琥珀色的蜜浆中,细小的花瓣如碎金一般浮浮沉沉,仿佛还带着流光。
有个词,叫流光溢彩,恰如此刻。
黎安安转头对着袁小四说:“小四,你记得提醒我一下,过几天做桂花蜜,怎么就把它给忘了呢。”
还是好吃的太多了。
八月桂花香啊,怎么能不来上一罐桂花蜜呢,到时候家里的女人一人一罐,给袁清姐也寄一罐过去。
真好看,啊不,真好喝。
张荷花听了笑道:“你们会做饭的是不是都有这么个毛病,看到什么都想自己做,也不嫌费事儿,买着多方便啊。”虽然安安做的确实好吃,但是她一天天看着都累。
她就管个一家三口,有时候都不想做饭,随便弄点咸菜对付一顿就过去了。
但是安安不是,每次做饭都特别开心,只要有空就开始折腾吃的,一点儿也不嫌麻烦。
“不累,这桂花蜜也就秋天能做了,错过一次等一年。”
张荷花微微翻了个白眼,”
上次小龙虾你也是这么说的。“好吃是好吃,但是又没几口肉,抓也费事,洗也费事,做更费事。
“嘿嘿。”人活着不就为了这一口吃嘛。
黎安安转身去厨房拿来一个干净的勺子,一点不客气地挖了一大勺,放在还泛着凉气的豆花上。
还没吃,就先闻到了一股馥郁的桂花香,甜润芬芳,舀起时蜜丝绵长,流动缓慢如稠。
落在白生生的豆花上时,雪白瞬间染上淡黄。
——金风玉露时节,一碗金风玉露。
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又好吃的东西啊!
一碗桂花蜜豆花,好看到这一刻黎安安都不觉得它是一碗吃的,倒像是一位绝色美人。
衣袂染香,眉眼含笑,静谧又温柔。
美人静卧瓷碗中,莹白如脂的肌肤上,覆着薄薄一层流金轻纱,半遮半掩间,愈显其冰肌玉骨。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真好看啊……
不过,美完了还是得吃,因为美人不光好看,还好吃呢。
等尝了才发现,呦,还是个冰美人。
舀起一勺,那豆花便微微颤动,煞是娇怯,入口时,先感受到的是豆花的滑嫩,随后便是桂花蜜的清甜与花香。
继而,又是豆花的天然的清香。
刚放在嘴边,轻轻一吸,就滑进了嘴里。
接着,在嘴里碎去,化开,甜蜜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每一口都是享受。
甜而不腻,层次丰富且沁人心脾。
蜜的甜,豆花的滑,桂花的香,三者交融,滋味妙不可言。
感觉吃得心花都开了,也不知道是因为它的好看还是因为它的好吃。
反正视觉味觉都是享受。
黎安安每一勺都确保能带进去一点桂花蜜,每次都小小一口。
轻抿浅尝间感受它的美好与温柔。
感觉自己和桂花蜜豆花之间谈了一场双向奔赴的恋爱,她付出爱意,它付出身体。
……
呸,渣女。
唾弃自己。
但接着吃。
吃得美人玉殒香消,都在肚子里啦。
张荷花:“就安安会吃,咱这之前也不知道这豆腐脑还能和桂花蜜一起吃啊,还挺好吃。”
黎安安:“他们南方都这么吃,他们不吃咸的,吃甜的,把这当成饭后甜品,不当主食。”
袁小四几口就把豆花吃完了,“这个桂花的好吃,红糖的也还行。”
“是吧,过几天咱也做几罐,其实像是前些天做的花生酪放点桂花蜜也挺好吃,平时泡水喝也不错。”
中午饭就吃的豆渣饼还有豆腐脑,咸的。
咸豆腐脑黎安安也爱吃,她自己就能喝完一小盆。
灵魂就是这勾了芡的豪华小料汁,木耳,香菇,淋上一碗鸡蛋液,再来点香菜末、辣椒油,咸香四溢,配上艮啾啾的饼子,黎安安险些又把自己吃撑了。
这东西看着朴素,但是可勾人了呢。
吃上一口就停不下来,左手饼子,右手豆腐脑,左右手开工,吃得那叫一个风生水起,酣畅淋漓。
人家是淡妆浓抹总相宜,这豆花是咸的甜的都好吃。
午饭结束,吃晕炭了的某人小小睡了一会儿。
起来就开始收拾螃蟹。
这大闸蟹说是叫大闸蟹,但是个头其实也一般,和袁野前几天捎来的海蟹完全没法比,人家一个顶它俩还有剩儿。
所以要想做蟹黄捞饭可不就得早早就开始蒸然后挖嘛。
况且,黎安安不止想做蟹黄捞饭,她还想做蟹黄汤包。
今天就是一个包子、螃蟹、豆腐大集合,两两组合,怎么组合都好吃!
螃蟹蒸好之后,还是原来的人,还是原来的位置,两个人又开始拆螃蟹。
不过这蟹黄真是看着就诱人,和海蟹相比,大闸蟹的蟹黄更多,颜色更深,更细腻,滋味也更浓郁。
第118章 金风玉露(桂花蜜豆花)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