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附庸风雅吧”
沈嫖就切了两根腊排骨, 再剁成小块,俩人吃是刚刚好的,再加上穗姐儿人小也吃不了太多。所以俩人吃饱,锅里也正好没怎么剩下。
今日忙活一整日, 吃饱喝足后, 把碗筷清洗干净,俩人是沾床就睡着了。
腊月二十六, 又把昨日做的腊肉腊肠腊排骨都熏烤好。
二十七日周玉蓉带着人来把肉拉走, 见到这么多肉,她更觉得欢喜了, 柏家过去从来不知道食物要节省着吃的, 家里并不缺银子也不缺吃食, 可就交年时沈家大姐儿送来腊肉、腊肠, 让他们每顿都盘算着吃,就是怕跟后面的接不上趟。
刘妈妈指挥着小厮把肉都搬到车上去,周玉蓉站在食肆里看着这一块又一块的肉, 喜滋滋的瞧着,嘴里还时不时提醒。
“要轻拿轻放。”
“都小心点。”
沈嫖拿出来算盘,站在周玉蓉身边开始算账, 买食材,还有香料以及她自己的费用。
“周家阿姊,当时是给了我三十两,食材和香料总共花了二十二两三百文左右, 我留四两作为制作的费用。剩下还有三两六百文,我现在找给你, 交账。”
周玉蓉本在听她算账, 但心思都在肉上, 想着要慢慢吃,可不能着急,突然听她要找回银钱来,忙把人拉到食肆的锅灶旁。
“大姐儿,你这话就说得客套了,我托你做这么多腊肉腊肠的,也算是你出去做一次席面吧,你席面都是什么价钱?只收我四两,这本来就是我在占便宜,如果这样那往后我也是不敢再找你了,这三十两无论是剩余多少,都是给你的,不用再说旁的事了。”
沈嫖确实收得比较少,毕竟虽然说着不看情义纯做买卖,但怎么可能一点情意不看。
“既然阿姊这般说,那我就收下了。”
周玉蓉就喜欢拎得清的人,大姐儿也是个聪慧人,和聪慧人说话也简单,大家不必因为这些拉扯,往后还有好些日子要相处呢。
“行,我这都搬完了,大姐儿你说这多长时间能吃,另外你再多与我说说旁的一些吃法。”
沈嫖又说了几样比较简单的,毕竟太复杂的,亲自跟她府中的厨娘说,厨娘还能明白,跟她说,中间一有个转述错误,就属于浪费粮食了。
“大概就这样。”
周玉蓉频频点头,“对了,过两日我让人把天花蕈和螃蟹给你送来,这算算时间,二郎也要从书院回来,你们一家也好好地守除夕,过个好年。”
她公爹从宫中弄来的天花蕈,买的螃蟹,也是要等两日才到旧曹门,汴京的贵人们喜欢冬日吃些稀罕物,她家也常常附庸风雅。
“那多谢周家阿姊了。”
肉都搬完了,沈嫖把人送到门口,周玉蓉还拉着她的手。
“过了年,书院就要考试了,大姐儿,阿姊再拜托你一件事,若是我家二郎来你家蹭吃蹭喝时,你方便时就多多提点他一些,让他好好上进,争取能考到上舍生。”她知晓这个拜托有些僭越,但二郎显然更听大姐儿的话。
沈嫖笑着嗯声,“不过我觉得阿姊不用担心,二郎胸中自有沟壑。”
周玉蓉闻听这话,在心中悄悄叹气,大姐儿虽然聪慧,但还是对二郎认识不深。
“好,那我就先回了。”
沈嫖看着两辆车走远,后面还跟着一些小厮丫鬟嬷嬷。盘算着手中的钱,她还打算等到开春到城外租或者是买一小块地,把土豆和辣椒种下。不是不能在家里种,家中院子里就只有这么一块,开春还要种些自家吃的。另外还打算搭个葡萄架子,是挪不开的。
土地自古以来都是百姓赖以生存的生产资料,更别说是在现在的宋朝,租或者买都不便宜。
沈嫖希望过了年能来找她做席面的多几家,她现在大概每次的费用已经有二十两了。
今年的腊月是大月,除夕当日是腊月三十。
沈嫖觉得过春节,什么都在变,唯一没变的就是孩子最欢喜。穗姐儿一大早就起床了。
从腊月中旬一直都是大晴天的汴京,到二十九开始阴天,又吹了半夜的风。二十九日的下午,赵家婶婶就说过肯定又要下雪。
果不其然,沈嫖推开门,就见到外面地上已经铺上白白的一层,瓦片屋檐上也有,但还不能完全覆盖,隐约还能看到瓦片的颜色。
沈嫖先倒上温水,和穗姐儿一起站在门口,边看下的雪花,边刷牙,又洗漱后涂抹香脂。汴京的香脂做得很不错,她和穗姐儿的脸还有手,都没有一点皴裂的样子,反而都很软滑。
这边刚刚洗漱好,外面就有人在敲门了。
“穗姐儿,我来了。”
穗姐儿忙应一声,就冒着雪往食肆里跑,又把两扇门打开。
沈嫖也跟着到外面看看。因明日就是正旦,今大家都起得很早,就连摆摊的也早早来了。摊位上摆放的还有春贴纸、桃符、红灯笼、各种爆竹,有单联的、双联的,还有动物形状的果子烟花,各式各样。蔡河桥上小摊贩每户卖的基本都一样。
宋朝时的春联有两种形态,一种是桃符,就是在木板上写字,然后用钉子钉在门两边,但在此时,又有了新的发展,就是春贴纸,在纸上写字,然后用糨糊贴上即可,所以有位王姓诗人作诗,“总把新桃换旧符”。
所以百姓们也有了不同的选择,愿意买桃符的买桃符,愿意□□贴纸的就□□贴纸。
月姐儿看到阿姊,也脆生生地开口问好,“阿姊好,我刚刚在我家院子里听到你和穗姐儿说话的声音,知晓你们起来了,才来敲门的。”
沈嫖正想说些什么,就见程家嫂嫂从隔壁出来,手还在搓着香脂,然后又往脸上抹,顺带着又一把捞过女儿,给她使劲擦擦。
月姐儿就这么忍受着阿娘给自己擦,其实她想说她的脸蛋有点疼了。
“还说呢,一大早我还没醒,她就在被窝里翻来覆去地拱,把被窝里的热气都给散开了,我俩只好起来,你程大哥哥一早就出去上工了,结果在家里刚刚洗完脸,听到你们的声音,脸都没擦就跑出来了。”
月姐儿忍受完阿娘给自己擦完脸,就和穗姐儿一起和巷子里早起的同龄人一起玩了。
沈嫖看她俩玩,也瞧着喜庆。
“哎,嫂嫂今年准备用桃符还是春贴纸?”
程家嫂嫂揣起手来,“春贴纸吧,桃符有些麻烦。”她说着话,呼出的气瞬间就变成白雾。“那你家呢?”
沈嫖家中不能贴红纸,用白纸。“春贴纸,我把纸都买好了,就等着二郎回来写呢。”
程家嫂嫂听到有了主意。她过节并不是个习惯,把东西都早早买好的,毕竟大街上随处可见卖的,所以打算着今日才去买。
“我一会去买纸,等二郎回来,也给我家写一写。”她家暂时没读书人,写不了。
俩人正说着话,赵家婶婶打开大门,拿着一把大扫把出来,见到这俩人大早起就站在门口说话,也笑着说话。
“咋这么早?”她趁着雪少准备先扫了。
程家嫂嫂笑着大声说,“这四邻里我就瞧着婶婶是最勤快的。”
赵家婶婶搓搓手,“我这左右闲着无事,你们还没吃过早饭吧,这般冷,也不先喝点汤。”
沈嫖和程家嫂嫂俩人往赵家门口走走。
“婶婶,我跟嫂嫂正在说春贴纸的事呢,你家可写了?”沈嫖到门口才听到院中有读书声。
赵家二郎是前两日就回来了,也习惯早起,这会顶着雪在家中读书,他觉得太暖和会消磨意志,只有冷一些,脑袋也不会那么浑浊。
程家嫂嫂见此,说话的大嗓门都压低了不少,免得影响读书。
“这你就不知了,婶婶每回过节都会早早把东西买齐。”她和婶婶是正好相反。
赵家婶婶也乐呵呵地:“腊月二十七就买好了,二郎一回来,我就让他给写上了,不耽误明日过了三更就贴上。”
宋朝人不是在腊月三十下午或上午贴春联的,因为除夕夜要守岁,会在正旦当日距离天亮前一两个时辰,一家人把春联贴上。
沈嫖其实都担心自己守岁时会睡着。
“不止这些,爆竹,红灯笼,晚上守岁的消夜果子,水晶脍,拨霞供,馎飥都准备齐了。”
赵家婶婶往年在酒楼做工时,都能提前把家中备好,更不用说今年闲在家中。
沈嫖听婶婶这么念叨着,才觉得自己是一样都没做。
消夜果子是要准备不同的点心干果摆在盘中,一家人边守岁边吃的,水晶脍,拨霞供也是除夕夜必备的,这两样其实有些贵,但大过年的,辛苦忙碌一年,普通百姓也会买来犒劳自己。
馎飥更不用说,是长的面片,保佑一家人身体康健。
其实除夕夜还有蜜煎金橘、金玉羹。各种皂儿糕、蜜酥,糕点都可归为消夜果子的,但这些都有些昂贵。
“那我得先回家做早饭了,吃完早饭还有得忙。”沈嫖想着这也是来到汴京的第一个春节,怎么样也要过好,不能马虎了。
婶婶看着大姐儿这样,知道她也没准备,前几日还忙着给人做腊肉,估计也忙,“那你先准备着,有啥缺的,尽来家拿。”
沈嫖应声后,就和嫂嫂各自回家。她在院子里砍下一颗又脆又水灵的白菜,厨房内和上一小盆面,放到温水里等着发起来,她把食肆的门虚掩上。穗姐儿在玩的桥边就有卖春节用品的。
把白色的春贴纸买齐,爆竹的话就买了两鞭,一鞭是除夕夜放的,一鞭是正旦当日过了三更后放。
第73章 热腾腾的白菜小笼包,白菜猪肉馅蒸的软趴趴蒸角儿,蟹酿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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