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郊听见他的话都有些哭笑不得, 与陈尧之对视一眼,又都齐觉无奈。
柏渡张嘴咬上一口馒头,是了, 好像彷佛是卤鸡的味道,但还是不够, 最终还是睁开眼睛,迫切的看向沈郊。
“沈兄,咱们过两日就是旬休了, 你要归家看看吗?”
书院是每十日一旬休, 往日他们三人,柏渡是一到休假就必会回家,而且在放假前一日就会激动不已,陈尧之不会归家这般勤,平均也就两月一回,而沈郊是一直在书院, 一日假期还要抄写书籍, 赚取生活费。
柏渡妄想说服沈兄,这样的话, 就是说他也能一起归家看看,不过不是各归各家,是一同归沈家,不过话说回来, 他们即是同窗又是好友, 平日就和亲兄弟一般呢, 这样想应该也没触犯大宋律法。
沈郊已然知晓他在想些什么,过去不回家最大的原因是他要用旬假赚些钱,其次是因为阿姊, 他不赞同她嫁给贺家,不过这次他还是没时间。
“我已提前答应梁博士替他抄书,不能临期毁约。”
柏渡听闻后天塌了,“那尧之兄呢?”
陈尧之见他脸上的落寞之意,“我也在书院,不归家,马上要考试我需要温习功课。”
柏渡叹气,这书中到底有什么?
而邹远和王管事把新鲜出锅的卤鸡送回邹府。
邹家人都齐齐的在府中等着呢。
两个仆从抬上两桶包好的卤鸡一路送到内院。
邹祖父瞧着这两个筐中装的满满的,叫孙媳妇,“快,先上桌三只。”
黄娴英看祖父着急的样子,笑着应下,让婆子拿走三只到厨房里去。
王管事把情况简单汇报后,也回去了。
邹父看一家人都瞧着这些卤鸡像是只剩下开心了,倒先开口,“父亲,您说这怎么分好啊?”
邹祖父一脸认真想过,又踱步两下,“就让孙儿媳妇给亲家送去五只,儿媳妇也给亲家送五只,大郎明日又要去京畿值守,日子过的艰苦,让大郎多带些,十只吧,剩余的,咱们自家吃。”他分的这可真是正正好,他这般大方,亲家徐老头定然不会再吹胡子瞪眼了罢。
邹母姓徐,邹祖父当年为儿提亲,徐老头就只有这一个女儿,尤甚疼爱,女儿出嫁那日,他哭的比徐母还要惨,一度要卧床不起,特别是儿媳妇过门后有些日子跟儿子不和,他那些日子最怕下朝,总会被徐老头逮着讥讽,还动不动就让女儿和离,是以这几十年过去,两人依旧见面就互怼,不过有时也会凑在一起吃酒。
邹大郎赶紧双手抱拳欠身行礼,“多谢祖父疼爱。”
邹远虽然整日和大哥哥斗嘴,但知晓他辛苦,也没意见。
“祖父不愧是用兵如神的大将军,这般分甚好。”他是家中嘴最甜的。
邹父疑惑的瞪眼,“父亲,我也需要几只,要与两位舅兄一同用饭吃酒的。”
邹祖父还没言语,就见邹母扭头看他,“谁让你又吃酒,你自己个的身子不知道啊,吃什么吃,明日我归家去,会提醒二位哥哥谁也不许与你吃酒。”
邹祖父捋下胡须,任由儿子被骂,不管不问不拦,“娴英啊,是不是可以用饭了?”
黄娴英是晚辈,更不敢听婆母凶公公,等到祖父给台阶,立时就下,赶紧往饭厅去。
今日因知晓家中要有卤鸡吃,旁的菜都少好些。
三只热气腾腾的卤鸡,撕成大小块,皮金黄透亮,鸡肉入味微麻微辣,再没有比这个更好吃的了。
邹祖父又想起那炖的软烂的猪蹄,“沈娘子的手艺真好,改日咱们请上她来做一顿席面吧。”
邹远正在啃鸡翅,香的迷糊,听到祖父的话又觉得奇怪,“祖父,您如何知晓她姓沈的?您见过?”
邹祖父突然听到他这般质问自己,差点卡到喉咙,他稳下心神,“王管事刚刚回话时说过的。”
邹远哦哦了两声,他都没注意到。
西华门在宫城的西边,陶家宅邸就在西华门的启胜院街,陶家以耕读传家,直到出了陶谕言,他喜欢练武,从小就常常去校场,因此才与邹远识得,陶家的主君是陶谕言的父亲,他已经官拜二品,任中书侍郎,陶家族内也人才辈出,这些年在汴京城也十分数的上的。
陶谕言上有两位哥哥,一个姐姐,大哥哥入仕外放了,二哥哥去年才进翰林,姐姐已经出嫁,嫁入了同样是书香门第的刘家,所以家中目前就只有他一个自由身,前阵子他想参军去边塞,但父亲故意把他塞进了侍卫步军司,然后被拉过去监看码头,他其实这几日都心绪不佳,不过倒也不是没什么收获,手中提着卤鸡走了进去。
从前院再到内院,路上下人见他都接连欠身行礼。
陶父陶母正在用饭,听到门口丫鬟的声音,才知小儿子归来。
陶谕言进去先行礼,“见过父亲,母亲。”
屋内灯光盈盈,但看人依旧并不真切,陶父瞧着儿子有些黑了,大约整日在码头晒的。
“坐吧。”
后面的丫鬟把提着用油纸包着的卤鸡才放到桌上。
陶母看着小儿子打趣,“呦,四郎长大了,还知惦记父母亲,给我们带来了吃食。”
陶父冷哼一声,“他整日与邹家那小子厮混在一处,别的没有,吃食肯定是有的。”
陶母倒是抿嘴笑起来,“邹家二郎是个好孩子,人幼时还常常来家,因你老是见面考教学问,人才再不登咱家的门。”
“不止是邹远,还有柏渡呢,我已没有至交好友。”陶谕言适时补上一句。
陶母更是乐,“好了,这带的是什么好吃的,快打开瞧瞧。”
陶父也不再多说。
陶谕言把卤鸡打开,香味散出来,色泽金黄,他进来就净过手,但还是用油纸垫着,给父亲母亲各自撕下鸡腿来。
“父亲,母亲快尝尝,我吃过一次就十分难忘,这卤鸡味道咸香还有些麻和辛辣味道。”
陶母拿着吃上一大口,有些凉,但皮肉紧致,汁水丰厚,吃完舌头上有些麻感,“真好吃,别说,邹家在吃食上确实好,就连她家的席面都比汴京别家的好吃,上次去还是他家大郎的孩子满月宴呢。”
陶父本想说重口腹之欲的人能有什么出息,整日就惦记那两口吃的,但吃上这么一口,就把他自己的话堵了回去,肉质好,火候也好。
“哪家酒楼的?也不知可不可以运送,要给大郎,二郎也多送些过去。”
陶谕言没听到父亲的训话,还有些不习惯,“码头边上一家小食肆的,小娘子手艺一绝,我还吃过她做的羊肉炝锅面,更是美味。”
陶父听闻倒是勾起了好奇心,无他,他深爱面食,他是汴京人,汴京城有很多南方人,也有许多的南食店,吃过许多味道,但依旧爱吃面。
陶母知道汴京的风尚,每家都会时不时的请厨娘来做席面,不过汴京的厨娘来来回回就那些。
“那腊月里,你外祖父过寿诞,我下帖子请这位小娘子来做一桌席面。”
陶谕言听着点头,嘴中已经吃起卤鸡,一家人没一会就把一整只全吃的干净,陶母想着这剩下的四只,还是要往娘家送两只的。
第二日起床,沈嫖穿好衣裳开门出去就见起了大雾,秋日里常会有大雾气,她先把两个炉子通风燃起,把昨日泡着的猪蹄捞起来,然后凉水下锅,放酒,葱姜,再去腥味和血水,煮开后再过凉水洗干净,然后按照水和食材多少,把自己配的料包放进去,盖上盖子,在陶罐里炖煮,包子面发好放到外面的大厨房里。
这边收拾好雾气没刚刚起来时浓了,她跨上竹篮到巷子里买菜,蒜苔水灵灵的,又到郑屠夫的摊子上买块五花肉,说是卯时才宰杀的猪呢,肉十分新鲜,巷子边上,有位妇人卖的绿豆芽也是自家做的,且是新出的,白嫩的根茎,炒时放些醋,吃起也更为爽口,买完就回家了。
沈嫖想着早上这顿给穗姐儿带的饭食这么一块出了,回家简单的和上面,还是做个水洛馍,炒个蒜苔肉丝,再来个豆芽,昨日买的红枣,熬的红枣小米粥,另外每人煮上一个鸡蛋。
穗姐儿起来洗漱好,就蹲坐在阿姊身边,两个人一同煨在火灶旁,沈嫖伸手捏捏她的脸蛋,穗姐儿也不躲,只紧挨着阿姊。
篦子下面熬制的粥,上面是蒸的水洛馍,沈嫖把锅盖掀开,今日做的比昨晚上的要多,而且蒜苔炒肉,就是要剩的才好吃,晌午时蒜苔已经完全蔫了,更入味。
穗姐儿已经会自己卷了,沈嫖炒的每份菜量都多,给她整齐的放到食盒中。
五花肉被煸炒的焦黄,肉表层还有些滋滋油花,脆爽的蒜苔有些辛辣味,夹在薄薄的水洛馍中最香。
豆芽用热油翻炒,酸酸的,很爽口,把葱翠绿的部分切成长长的段,和白嫩的绿豆芽搭配一起,也好看。
晒干的红枣经过熬煮,把自己的甜味慢慢融入到黄米中,黄米也熬的出油,又香又带着丝丝甜味。
穗姐儿吃的有些发撑,但实在太好吃了,卷饼一口气吃了两个呢,自己小碗里的粥也全部喝完了。
沈嫖是觉得食材真不错,除了肉,蒜苔和绿豆芽都是在巷子摆摊上买来的,大多数都是住在汴京城外的百姓们进城来售卖的,格外新鲜。
穗姐儿去女学,沈嫖才开始准备今日的食材,面条备好,就坐在食肆里一个个的包着包子,到了大半晌午,外面的雾气才散的差不多,因着雾气,今日晌午到码头的船只比往日都少了一大半,而且天气也冷。
第22章 猪皮冻,孜然烤羊排,地锅炖鹅(上) ……
同类推荐:
这些书总想操我_御书屋、
堕落的安妮塔(西幻 人外 nph)、
将军的毛真好摸[星际] 完结+番外、
上门姐夫、
畸骨 完结+番外、
每天都在羞耻中(直播)、
希腊带恶人、
魔王的子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