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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真假少爷?都是弟弟! 第68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十一天

第68章 当漂亮哥哥的第十一天

    本朝国号大靖,是从外族铁蹄之下兴起的王朝。立朝之初,不太重视文教。
    科举所用贡院,便直接用的前朝的,而且这些年始终没有重视修缮过。
    这就导致了贡院里不少号舍都有不小问题,就好比云宝分到的这间号舍,顶部就缺了一两块瓦片,坐在下头往上看,甚至能够看到些许天光。
    号舍条件本就不好,没有门板,只有帘子以作遮挡,如今顶棚也是漏的,要是遇到下雨天,可真是避无可避。
    他自己淋到也就罢了,要是试卷被淋湿,那他此次会试成绩怕是得作废。
    好在家里人为云宝考虑周到,早在他去参加府试的时候,他们就打听到了会有这种情况发生,总会在他的考篮里放一块油布。
    这些年过去,即便云宝用的考篮从两层的换做三层的,他也从未遇到号舍漏雨的情况,考篮里面却始终有一块油布。
    在清点考篮里的东西时,有时候连云宝都会忘记这块油布,可在这个时候,这块油布却为他撑起了一点小小的庇护。
    号舍三年未用,所有考生进入号舍后的第一时间就是清理号舍、擦拭桌椅,云宝趁机站在木板上将油布挂在漏风的考棚下方。
    这一层油布能抵挡多大的雨水,云宝并不知晓。
    但他已经做了自己所能做的,如今再担心也无用,只能在内心盼着天公作美,莫要在这种时刻为难他。
    云宝把号舍收拾好以后没有多久,贡院便停止入场,关上了红木大门。
    有巡考官带着人和写着考题的木板开始放题。
    云宝看清题目以后,便开始静下心来作答,不再去过于考虑别的事情。
    会试的考试难度比起乡试又更上一层楼,光是第一场考试就有七道题。
    三天之内要写四书义三道、经义四道,就算是云宝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梆子声音响彻贡院,号舍里面的考生纷纷开始答题后,皇城里头的那位也似听到了什么,问一旁的太监:“今朝春闱可已经开始了?”
    “回陛下,若是举子们进入贡院时,没有发生意外的话,现在应当确实已经开始答卷了。”大太监如实说道。
    皇上听言,把那些紧急的、不紧急的奏折都往边上一推,好奇问道:“今年可有哪些让人瞩目的读书人和世家子弟?”
    这话说的就很有意思,读书人是读书人,难道世家子弟就不是读书人吗?
    为什么要把这两者分开呢?
    大太监听了皇上的说法,却没有产生什么疑惑,而是如数家珍地说了今年举子当中有哪些望族子弟,又有哪些有些名气的寒门学子。
    “对了,今年倒还有个连寒门学子都算不上的。”大太监说道。
    “哦?”皇上挑挑眉,追问,“谁?”
    所谓的寒门学子,其实并不是指普通百姓。读书花销高,大部分寒门子弟最低,也是出自家有薄产的耕读世家。
    如果连寒门子弟都算不上,那就只能是……农户子了?
    一个真正的农户子能走到京城来,就算是皇上也觉得颇为少见,不怪乎他追问。
    大太监如实介绍着云宝,见皇上一直听着,他就从云宝的出身说到他的师从,又说了他这些年做过的几件大事。
    皇上听着,感觉自己跟听了一回说书似的,觉得颇有意思。
    “我还以为又是个跟前些年那个谁一样的书呆子呢!这孩子倒是不同凡响,日子过得竟比那些世家子还精彩。”皇上拍拍脑袋问,“你再说一遍,他叫什么名字,多大来着?”
    “回陛下,他叫柳云,今年刚满十七。”太监恭恭敬敬地重复着。
    皇上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也没有再问别的举子的情况,只叫太监摆驾后宫。
    太监听了,稍微迟疑了一下,看了看桌上的奏折,问道:“那这些奏折……”
    皇上不在意地摆摆手,说:“无趣得很,朕不爱看。”
    “那奴才需要将这些奏折重新送回给内阁吗?”太监又问。
    “送回给他们?哼!”皇上哼了一声,没说送也没说不送,只说,“都是一群不安分的东西。”
    *
    春闱不仅是京城里的掌权者关心,皇城外的百姓们也关心。
    不过除了考场上的举子,最关心春闱的,还得是这些举子的家人们。
    会试和乡试一样,也是需要考三场,每场考三天。
    普通百姓在举子们答题的时候,并不会一直关注,只有举子的家人们会局促不安地等在贡院外,即便这种等待可能是徒劳无功的。
    像是柳三石和柳霁川,在第一场考试的时候,就一直候在贡院外头。
    他们不仅自己等,第三天的时候,还特意雇了一位大夫陪着他们等,以防云宝要是在里面病倒了,没法第一时间得到大夫的诊断。
    像他们一样做的人还有很多,好在京城的大夫多,才能够让他们这般瓜分。
    有些举子的家人虽不方便一直待在贡院外面,考试结束时也会来贡院外接人,就比如说广平侯的妾室、谢浩的生母余怀玉。
    这次谢浩也有下场,她在考试期间,并没有在贡院外头等待,但第一场考试快结束的时候,她也来到了贡院。
    可就是这一来,叫她发现了不对劲。
    她本是坐在马车上等待贡院开门,只是她待得有些气闷,就想掀开车帘透透气。
    怎料这帘子一掀,竟叫她看到了一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这张脸十分稚嫩,却和她的枕边人十分相似。
    这种熟悉感叫她一下子就想起了某个人——那个本应该死去,最终只是被换掉的孩子。
    她曾经无数次在梦中想象过这个孩子的模样。
    如今乍一看到这张脸,她似是像看到了厉鬼索命一般,吓得站起身来,因此猛地磕到了马车的顶部,发出了一声巨响。
    旁边的侍女不知发生了什么,连忙拥上前去,关心地问道:“二夫人,这是怎么了?”
    车外的马夫听到巨响,也下掀开车帘想查看里头的情况。
    余怀玉被撞得不轻,扶着头,只觉得整个人都晕乎乎的,但她却没有心思去顾及这些,也没空去回应下人的关心,只再一次掀开了车帘,想要确认一下那张熟悉的面容是不是她看花了眼。
    结果事实证明她确实没有看错,那个孩子就站在离她不远处的茶楼门口,而且并没有她想象中的落魄,此时还正望眼欲穿地盯着贡院门口
    看着这个孩子,她的手控制不住地有些颤抖,心中先是有些后怕,又是有些后悔,最后变成了埋怨。
    她忍不住想到了十二年前的夏天。
    她为了不让侯府嫡子顺利出生,特意花了大价钱,买通了谢夫人身边的稳婆,要她在谢夫人生产的时候动点手脚,直接把那孩子掐死在襁褓之中。
    稳婆本来答应得好好的,结果临到动手的时候,又反悔了。
    之后,这稳婆偷偷给她寄来了一封信,说什么“实在不忍心对一个新生儿下手,却又不能辜负你的委托。”
    恰好谢夫人生产的那一天,在寺庙中还有另一个农妇在生产,她就把两个孩子调换了。
    并叫余怀玉只当真正的侯爷嫡子死了,等广平侯夫人把带回去的孩子养大,她再揭穿那孩子不过是个野种的事实,应当也能达到她的目的。
    余怀玉当年看到稳婆的信时,气得差点背过去,却又无可奈何。
    因为彼时,谢夫人已经带着那个不知来历的野孩子回了广平侯府,广平侯从此有了明面上的嫡子。
    那稳婆也早就收拾包袱,带着家人逃之夭夭了!
    豫州远在千里外,她到底只是个侯府妾室,顶多花钱收买个稳婆,却也没有更多的人手钱财,去追查稳婆和侯府亲生子的下落。
    本来只是稳婆一狠心的事情,结果却因为这个蠢人叫事情变得复杂了起来。
    事多则乱,余怀玉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最终还是决定接受了稳婆的提议。
    之后就算手中有了更多的钱,她也没有再特意找过那孩子的下落,只当他真的死了。
    她想得很好,等再过几年,谢泽大些的时候,她就把谢泽的身份想办法告诉广平侯,她的儿子谢浩继承广平侯府,也算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没想到,那孩子明明都被换到了农妇家中,居然还能回到京城?!
    乱了乱了,一切又乱了!
    余怀玉此时又慌又急,既埋怨当年的那个稳婆,也埋怨柳霁川:既然已经不是侯府的孩子了,为什么还要到京城来?就在乡下过一辈子不好吗?
    虽心中怨念颇深,但是再多无用的情绪,也改变不了柳霁川回到京城的事实。
    余怀玉努力让自己平复下心绪,最终决定还是先去确认一番,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于是她转头嘱咐身边的贴身丫鬟,叫她去外头打听一下人群中的柳霁川。
    这个贴身丫鬟是余怀玉的嫡系,不可能背叛她。听到余怀玉这么说,她也没有多问什么,当场应下了。
    “哦,对了,你在打听的时候,可千万别泄露了身份。”余怀玉叮嘱道。
    “我晓得的,不会到处乱说的。”婢女回道。
    余怀玉这才放心地让她离开。
    这婢女确实有几分手段,她下了马车后,在周围逛了一圈,还真就打听出了柳霁川的来历。
    不过非要说的话,这或许也算不上是她的手段,要怪还得怪云宝和柳霁川二人实在长得过于出色。
    长得出色的人总是容易引人注意,便也更容易被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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