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继续验证一下。”
    祝缺在兴奋过后，又迅速冷静下来。
    他写了第二张提示纸条，开始第二个小时的修炼验证。
    时间流逝。
    很快第二个小时也结束了。
    凝心清冠的失忆副作用再次生效，祝缺意识一轻，魔音侵扰的负面影响瞬间归零。
    他睁眼看到纸条，立刻就理解了当前处境。
    仔细检查状態，结果依旧十分完美。
    精神稳定，意识清明，身体也没有任何异常，仿佛从未遭受过魔音侵扰。
    “第二次验证，结果依然完美，说明这是一个稳定且可復现的解决办法！”
    “如果可以解析时序秘境舱，就能打造一个专属於我的特殊修炼室了。”
    祝缺暗暗想道。
    隨后，他离开了时序秘境舱。
    虽然身体状態十分良好，但他故意踉蹌几步，装作极为虚弱的模样。
    “哎你没事吧？”
    宋无归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祝缺沙哑道：“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嘿嘿，你太厉害了，竟然坚持了二十四分钟！差一点就可以拿到灵幣奖励了！”
    宋无归兴奋道：“你明天还来不来？”
    祝缺可以坚持这么久，在宋无归眼里，已经是很珍贵的实验样本了。
    祝缺含糊道：“明天再说吧。”
    宋无归凑到了他耳边，小声说道：
    “你如果以后还来，我每次给你100灵幣的辛苦费，只要进去就可以拿到。”
    “哦？真的吗？”
    祝缺故意露出一脸“財迷心窍”的兴奋笑容。
    “当然是真的，这个钱我自掏腰包，每天一结算，还能骗你不成？”
    宋无归拍著胸口保证。
    他可不想失去祝缺这么好的一个实验样本，所以就想著用钱拴住祝缺。
    “哎，那多不好意思呀……”
    祝缺假装客气了一下，接著一本正经道：“这样吧，我也不白拿你的100灵幣，我晚上反正也閒著没事，就留下来帮你打打杂吧。”
    “啊？”宋无归一愣。
    “不行吗？”
    “行啊，当然行了。”
    宋无归挠了挠头，他没想到祝缺这么“质朴”，竟然还不好意思拿他的钱。
    既然如此，留他下来打杂也问题不大，反正研究所一堆乱七八糟的琐事。
    “那我先適应一下环境吧。”祝缺顺势说道。
    “你的精神状態没问题吗？”
    “没问题，缓了一下好多了。”
    “可以，我给你拿个牌。”
    宋无归给他拿了一张工作牌，“你也別干什么重活了，帮忙发一下计时手錶吧。”
    “好的宋哥。”
    祝缺戴上工作牌，按照宋无归说的，给志愿实验者发放计时手錶。
    宋无归则专註记录时间数据，观察每个实验者离开时的精神与身体状態。
    期间。
    祝缺趁著回收计时手錶的机会，若无其事地触摸了几次时序秘境舱。
    但他不敢停留太久，每一次触碰都只是点到即止，生怕引起他人注意。
    而通过这几次短暂解析，他计算出了解析完时序秘境舱需要花费的时间——
    七个小时左右。
    时间说长不长，甚至不到半天。
    说短也不算短，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机会长时间触摸时序秘境舱。
    照这种“偶尔偷鸡摸狗碰一下”的节奏，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解析成功。
    夜晚九点半。
    今天最后一批志愿实验者离开，祝缺將收取的计时手錶放回指定位置。
    “呼！终於结束了！”
    宋无归伸了个懒腰。
    研究所其他几个工作人员，一边脱掉了白大褂，一边对宋无归喊道：
    “小宋啊，把时序秘境舱清洁一下，离开之前一定记得关门啊。”
    “好嘞！”
    宋无归笑著应了一声。
    祝缺问道：“这个灵器每天都要清洁吗？”
    “哪有必要天天清洁。”
    宋无归看著他们几人离开，撇了撇嘴道：“他们就是看我是实习生，天天想著给我找活干。”
    “宋哥，你在旁边歇著吧，我来清洁就行了。”
    祝缺表面十分热情，心中暗道了一句机会来了。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
    宋无归嘴上说著不好意思，手里却已经把一块湿抹布给祝缺递了过来。
    “宋哥你这么照顾我，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祝缺语气真挚，心中却掠过了两个字——成了。
    他自然是巴不得干这个活的。
    有这么个清洁的藉口，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长时间触摸时序秘境舱了。
    不仅如此，还进一步和宋无归拉近了关係。
    对於祝缺来说，解析时序秘境舱固然重要。
    但是，搞清楚宋无归究竟是不是天生魔种，则是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
    隨后。
    祝缺开始清洁时序秘境舱，始终与舱体保持接触，解析进度开始快速攀升。
    【当前解析进度：0.9%……1%……1.1%……】
    祝缺一边清洁，一边与宋无归交谈。
    宋无归算是一个话癆加懂哥，不管什么话题，他都可以侃侃而谈扯上几句。
    二人交谈了一阵，宋无归好奇问道：
    “我看你身体畸变挺严重的，你除了是唐珂的僕人，还有其他的副业吗？”
    “僕人才算我的副业，我的主业是垃圾清理工。”
    “垃圾场那个破地方，全都是蚀化污染的残器，怪不得你身体畸变这么严重。”
    “宋哥，有没有灵器可以抑制污染畸变？我可不想死得那么早啊。”
    “有是有，但……”
    宋无归欲言又止，无奈道：“但你是五等人，就算有钱也买不到那种灵器。”
    他一句话道出了这个修仙世界的残酷。
    人分五等，最低的五等人虽然可以修炼，但根本就无法购买接触大部分灵器。
    可偏偏这是一个凭藉器物修仙的世界。
    如果没有灵器，只是闷头修炼，註定没有任何未来。
    就像是攀登一座高山——
    你吭哧吭哧地爬了半天，抬头一看，別人早就坐著缆车抵达了山顶。
    哪怕是天纵奇才，没有灵器协助修炼，终有一天也会被有钱人甩在身后。
    “唉……”
    祝缺顺势嘆了一口气，神情落寞，像是积压已久的情绪终於憋不住了。
    “这日子真没什么盼头，有时候想想，真恨不得自己是那什么天生魔种。”
    “啊？”宋无归愣住了。
    “难道不是吗？”
    祝缺语气透著一股压抑不住的憋闷。
    “不是说，天生魔种曾经都是什么域外天魔吗？听著就就挺厉害的样子。”
    “他们那种人，曾经肯定轰轰烈烈活过一场，有过一段精彩纷呈的人生吧？”
    “总好过我现在这样，浑浑噩噩的在垃圾场等死，什么未来都看不到……”
    说到这里，他长长呼了口气，仿佛把所有的无奈、不甘和绝望都一股脑发泄了出来。
    “嘘！”
    宋无归左右看了看，嘘了一声示意他声音小点。
    “涉及天生魔种的事，你还是別乱说，让人听见了小心给你抓进去。”
    “怕什么，这里也没外人。”
    祝缺耸了耸肩，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就是隨便发泄一下情绪，他们抓了我也无所谓，我反正是烂命一条。”
    “……”
    宋无归笑了笑，並没有接祝缺的话茬，也没有顺著这个话题往下聊。
    而后。
    房间忽然安静了下来。
    时序秘境舱被擦拭时的摩擦声，在空旷的房间之中显得格外清晰。
    祝缺表面在认真干活，心中却是微微一沉。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宋无归这个话癆，刚才什么话题都能聊上几句——
    从官方八卦到街边小吃，从灵器原理到女修穿搭，他都可以侃侃而谈。
    可是，偏偏在他提及了“天生魔种”之后，立刻就变得沉默寡言了。
    似乎有一种刻意迴避的意味……
    这么看，宋无归是天生魔种的可能性越来越大了。
    隨后。
    祝缺清洁完了时序秘境舱，和宋无归道別，离开了西嵐研究所。
    夜色笼罩著街道，他心中盘算著：“刚才借著清洁机会解析了二十分钟，如果一直这么持续下去，差不多十天左右就可以解析成功了。“
    接下来几天。
    祝缺调整了日常节奏。
    每天傍晚，將仿製好的手枪交付给乌擎后，就前往西嵐研究所找宋无归。
    进入时序秘境舱，在里面待个二十分钟左右，然后出来帮宋无归打杂。
    期间，祝缺和宋无归关係熟络了许多，解析进度也已经推进到了59%。
    按照这个速度，再有一周左右就可以解析成功了。
    届时，他就可以打造一个专属於自己的特殊修炼室，將修炼效率提升五倍了。
    然而。
    虽然这一边的解析非常顺利。
    但另一边，他和孟老大的军火生意，却突然出现了始料未及的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