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巨兽虽然拥有毁灭恆星,乃至短暂影响星系的力量,但其攻击方式通常更偏向物理层面的,粗暴的破坏,而且往往伴隨著漫长的『捕食』或『移动』过程。
银星帝国这样的庞然大物,就算不敌,也应该有足够的时间发出预警,疏散,甚至组织反击,留下更多的信息才对……”
“但我们觉得……很有可能是邪神,或者至少也是邪神爪牙!”死亡骑士老者的语气变得异常肯定,甚至带著一丝绝望的寒意,
“宇宙巨兽虽然恐怖,但是並不会让一个中级文明那么绝望?
如果不主动招惹,宇宙巨兽是不会轻易袭击一个文明的。
而且,宇宙巨兽的『毁灭』,往往还会留下『废墟』和『残骸』。”
“但银星帝国的毁灭……太快,太安静,太……『乾净』了。
仿佛被某种无形的,无法理解的力量,从『存在』的层面,抹去,吞噬,或者……扭曲了。
这种风格,更符合『邪神』及其眷属的特徵——它们侵蚀现实,腐化心灵,扭曲法则,最终將一切拖入疯狂的,无序的,不可名状的深渊。
那是一种比单纯物理毁灭更加彻底,更加令人绝望的……终焉。”
“邪神?”邓天脸色变了。
这个词汇,仿佛一根冰冷的钢针,瞬间刺入了邓天传承记忆的最深处!
宇宙空间巨龙的血脉传承,虽然浩如烟海,
但关於“邪神”的信息,
却如同被刻意掩埋,或被时光侵蚀的禁忌篇章,模糊,破碎,却又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源自种族记忆的警惕与排斥!
从他的传承记忆中,他终於找到关於这些天灾的信息。
而邪神无疑是其中最恐怖的那种。
传承碎片中,闪过了几个模糊的画面:
扭曲的,无法用几何描述的星空;
低语著褻瀆之音,能让巨龙都感到烦躁不安的阴影;
將现实法则如同橡皮泥般肆意揉捏的,不可名状的存在;
以及……某个遥远时代,曾有强大的,甚至超越了行星级的远古巨龙,在探索宇宙深处时,遭遇了某种“不可名状”之物,
最终灵智崩溃,血肉畸变,化作疯狂怪物的恐怖回忆……
邪神!
並非通常意义上的“神明”,而是某种超越了常规宇宙法则,
无法用逻辑理解,
其存在本身就会对现实与心智造成污染与扭曲的,来自宇宙之外或维度间隙的,纯粹的“恶”与“混乱”的化身!
它们是规则的破坏者,是存在的侵蚀者,是疯狂的散播者!
面对它们,强大的力量未必有效,坚定的意志可能瞬间崩溃,再先进的科技也可能被扭曲成自我毁灭的工具!
如果银河系中心的剧变,真的与“邪神”有关……
邓天的心,缓缓沉了下去。
这意味著,玄黄帝国虽然侥倖击退了“天启”的入侵,
甚至因祸得福收穫了三位行星级奴僕,
但前方等待他们的,可能是一个比“天启”恐怖亿万倍的,真正的,席捲整个银河系的……末日浩劫!
大殿之中,一片死寂。
只有那模擬的星辉,
依旧无知无觉地缓缓流转,
映照著帝皇凝重的面庞,以及下方三位骑士眼中,那挥之不去的,对“邪神”的深深恐惧。
邓天沉默了许久。
他依旧端坐於那象徵无上权柄的星辰黑金帝座之上,
身姿挺拔如亘古山岳,
但周身那股平日收敛如渊的磅礴气息,此刻却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盪开一圈圈无形却沉重无比的涟漪。
这涟漪並非力量的逸散,
而是心绪的剧烈震盪,是承载了亿兆生灵命运的星辰之核,在得知宇宙终极真相后,发出的,
唯有同层级存在才能感知的战慄与悲鸣。
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了帝皇宫厚重的灵能壁垒,穿越了蓝星大气,投向了那片刚刚经歷血与火洗礼,暂时恢復寧静,
却即將被更大黑暗笼罩的星空。
天启三骑士——饥荒,瘟疫,死亡,那被“镇天塔”奴役后所化的,形態各异却同样散发著腐朽与死寂气息的身影,
如同三尊沉默的墓碑,
矗立在下方的殿心平台之上,它们带来的消息,比任何实体攻击更具毁灭性:
银河系中心的剧变,疑似与宇宙四大天灾之一的“邪神”或其爪牙有关,
那是一个足以让银星帝国这等拥有黑洞级存在的领主文明都瞬间崩塌的,无法理解,无法抗衡的终极恐怖。
“邪神”……这两个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带著源自宇宙空间巨龙传承记忆深处的,模糊却无比惊悚的碎片,如同冰锥,狠狠刺入邓天的意识核心。
那不是简单的毁灭,而是侵蚀,腐化,扭曲,是將有序归於混沌,將存在化为虚无,將文明拖入永恆疯狂的,比死亡更可怕的终焉。
时间,在这沉默中仿佛被拉长,扭曲。
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
邓天脑海中,无数画面飞速闪回:
南天门外的血战,將士们决死的身影,秦舒產子时的期盼眼神,蓝星大地亿万子民日常生活的点滴,玄黄帝星冉冉升起的繁荣景象……
这一切他誓言守护的,刚刚绽放出微弱却顽强生命火光的文明之火,
难道真的要在如此短促的光阴后,
就面临被无形巨手彻底掐灭的命运?
他的目光,终於从虚无的远方收回,缓缓落下,如同实质的星辉,笼罩在殿心平台那三道身影之上。
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杀意与镇压,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深沉的审视与探寻。
审视著这三位曾是毁灭化身,
如今却与玄黄命运被迫捆绑的“骑士”,
探寻它们那被奴役的灵魂深处,是否还残留著一丝对宇宙残酷真相的,超越立场本身的,更本源的认知。
饥荒骑士所化的大鬍子重甲男人,下意识地微微避开了这目光,那灰白的眼眸深处,除了契约带来的敬畏,
更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对即將到来的,更大恐怖的本能战慄。
瘟疫骑士周身蠕动的青色花纹似乎都停滯了一瞬,光头低垂,仿佛连“腐败”本身,都在那更高级的“扭曲”面前感到了卑微。
死亡骑士所化的黑袍老者,
则是將身躯佝僂得更深,那永恆的“死寂”意境,在此刻仿佛也透出了一丝对“超越死亡之恐怖”的茫然与敬畏。
它们的反应,无声地印证了那个消息的可信度,也让邓天心中的最后一丝侥倖,彻底沉入冰海。
“那按照你们之想法,” 邓天的声音响起,打破了死寂。
这声音不再蕴含帝皇的煌煌天威,
而是带著一种罕见的,近乎平等的諮询语气,低沉,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承载著星辰的重量,
“我玄黄帝星后续,当如何选择?”
这不是命令,而是问策。
问策於曾经的死敌,问策於宇宙负面规则的化身。
这本身,就透露出局势已严峻到何种地步,以至於帝皇需要从任何可能的角度,寻找那渺茫的,或许根本不存在的生机。
三骑士对视一眼。
短暂的,无声的意念交流,在它们被奴役的灵魂连结中飞速完成。
儘管彼此嫌隙仍在,
但在面对“邪神”这等涉及宇宙根基的大恐怖时,
它们那源自本能的,对“存在”延续的渴望,以及灵魂契约对“维护玄黄利益”的强制驱动,让它们迅速达成了一致。
“逃!”
死亡骑士所化的老者,上前半步,用那沙哑,乾涩,仿佛两块磨石摩擦的声音,吐出了这个最简单,最直接,却也最令人绝望的字眼。
没有修饰,没有解释。
因为在这个字背后,是它们作为天启骑士,纵横星海,毁灭无数文明所积累下的,对宇宙黑暗森林法则最深刻的认知。
——面对绝对无法抗衡的存在,理解,甚至无法直视的“天灾”,
生存的唯一可能,
就是远离,就是逃跑,
就是放弃一切无法带走的,以最快的速度,逃向未知的,或许同样危险的深空,去博取那亿万分之一的,延续文明火种的渺茫机会。
邓天心里一沉。
儘管早有预感,但当这个字被如此直白,
如此肯定地从死亡骑士口中说出时,
邓天还是感觉自己的心臟,
仿佛被一只无形冰冷巨手狠狠攥住,
骤然停止了跳动。一股寒意,从尾椎骨沿著脊柱瞬间窜上天灵盖,让他周身的帝皇辉光都为之微微一黯。
不由思量。
他的思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推演。
“逃,这如何能逃?”
这个念头如同野草般疯长。
他一个人倒是可以逃。
以他如今行星级的实力,对空间法则的领悟,再加上“镇天塔”这件不朽器,若是孤身一人,纵然面对“邪神”的威胁,
也有极大把握撕裂虚空,远遁星海深处,
甚至尝试寻找其他尚存的河系。
宇宙浩瀚,总有容身之处。以他的潜力,给他时间,未必不能成长到更高的层次,届时再图后计。
但是玄黄帝星,亿万民眾。
他的目光再次“看”向了蓝星。
那不是一颗冰冷的星球,那是他的根,是他的国,是无数信任他,崇拜他,將身家性命乃至文明未来都託付於他的子民!
张星月,秦舒,刚刚降生的女儿邓安欣,雷暴,玄月,周文武,山猫……无数张鲜活的面孔,无数个充满希望与奋斗的生命!
他们不是数字,不是累赘,是他邓天存在的意义的一部分,是玄黄文明本身!
还有蓝星这颗生命母星。
其上亿万年的演化,瑰丽的山川河流,丰富的生態系统,沉淀的文明遗蹟,以及那种独特的,孕育了玄黄文明的“生机”……这一切,如何能轻易捨弃?
星际迁徙,谈何容易?
需要怎样的舰队规模?
怎样的生態维持技术?
怎样的超光速航行能力?
途中又会遇到多少未知的危险?
宇宙星海,绝非坦途,
对於一个尚未完全走出恆星系的文明而言,大规模的星际迁徙,本身就是一场九死一生的豪赌,成功率低得令人绝望。
他做不到,就这样放弃,放弃这些珍爱的存在。
一种深沉如海,坚定如山的责任感与眷恋,从邓天心底最深处涌起,压过了那本能的,对生存的渴望。
逃跑,或许能活下来,但那样的“生存”,失去了所要守护的一切,与死亡何异?
甚至比死亡更可悲,因为將永远背负著拋弃子民,放弃家园的沉重枷锁,在无尽的逃亡中煎熬。
这不是选择题。至少,对他邓天而言,不是。
於是他召来玄黄政务院。
心念既定,邓天眼中重新焕发出锐利的光芒。
他深吸一口气,那口仿佛能吞纳星云的气息,將翻腾的心绪强行压下。帝皇的决断,不能只源於一己之念。
玄黄帝星非他一人之帝国,而是亿万子民之国度。如此关乎文明存亡的重大决策,必须匯聚整个帝国最高层的智慧与意志。
一道无形的,却带著无上威严的意念,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以“静思殿”为中心,瞬间传遍了整个帝皇宫,乃至蓝星各大核心枢纽。
八十一席议员。
代表著玄黄帝星各方势力,
各个领域顶尖智慧与权力的政务院最高决议机构成员。他们中有德高望重的科学家,有精明强干的经济学家,
有深谋远虑的战略家,有来自各大殖民星球的代表。
无论他们此前在为何事奔波,在接到帝皇意念召唤的瞬间,
全都脸色剧变,放下手中一切事务,以最快速度,通过短距传送阵或专用飞行器,向著帝皇宫匯聚。
以雷暴大將为代表,包括海军总司令,星际陆战队元帅,各大舰队司令,精锐机甲军团长官等,所有军界巨头。
他们部分刚刚经歷南天门血战,
身上还带著未散的硝烟味与凛冽杀气,
接到命令后,更是第一时间从各处要塞,战舰之上,直接空间跳跃或乘坐高速战机抵达。
寂静的殿门无声滑开,
以一位身著玄黑镶金边议长袍,精神矍鑠,目光睿智深邃的中年人——首席议员张正鸿,
脸上带著难言的郑重。
身后跟著,
数十位气息或渊深,或锐利,或沉稳的帝国重臣,鱼贯而入。
他们看到殿心平台那三位形態诡异,散发著不祥气息的“客人”(天启三骑士)时,瞳孔皆是一缩,
但无人失態,只是默默按照品阶与序列,肃立於帝座下方的两侧平台,目光齐齐聚焦於宝座之上那尊如同星空化身的身影。
军方將领则以雷暴大將为先,
站於另一侧,与文官集团隱隱形成对峙却又同舟共济之势。
雷暴那双赤铜般的眼眸,扫过天启三骑士时,毫不掩饰地闪过一丝凌厉的杀意,但隨即收敛,向邓天微微躬身行礼,静候旨意。
整个“静思殿”內,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没有迂迴,没有铺垫。
邓天目光扫过下方每一位重臣的脸,將从天启三骑士那里得知的,关於银河系中心剧变,银星帝国毁灭,以及“邪神”可能为祸首的惊天消息,
以最简洁,最清晰的语言,陈述了出来。
他的声音平静,却仿佛带著万钧重压,每一个字落下,都让下方眾人的心臟隨之抽搐一下。
当听到“邪神”二字,感受到帝皇话语中那难以完全掩饰的沉重时,即便是最为老成持重的张正鸿,脸色也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其他议员更是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身体微微晃动,几乎站立不稳。
军方將领们则是一个个攥紧了拳头,骨节发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与极致的愤怒。
“啊!竟然是这般!”眾人震惊。
低沉的惊呼,压抑的抽气声,难以置信的喃喃自语,在寂静的大殿中此起彼伏。儘管早有心理准备,
知道能让天启文明仓皇逃窜,帝皇如此郑重召集的绝非小事,
但真相的残酷程度,依旧远远超出了他们最坏的想像!那不是某个强大的外星文明入侵,而是……宇宙天灾!
是神话传说中才会出现的,足以毁灭星系的终极恐怖!
银星帝国的前车之鑑就在眼前,那是一个他们需要仰望的中级文明!连那样的存在都瞬间倾覆,玄黄帝星……拿什么去抵挡?
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席捲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之前南天门胜利带来的喜悦与信心,
在此刻显得如此渺小,可笑。仿佛一群刚刚在池塘里打贏了架青蛙,突然得知海啸即將来临。
邓天开口,声音迴荡在寂静的大殿中,
打破了死寂,也將所有人的注意力强行拉回:
“诸位,消息便是如此。局势之危,已无需朕多言。
玄黄帝星之命运,已至悬崖边缘。
今日召集群臣,便是要共商国是,决定帝国……乃至我玄黄人族文明之后路。”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缓缓扫过每一张或惊惶,或苍白,或强自镇定的面孔,最终沉声问道:
“诸位,你们对於帝国之后,有何看法?”
眾人议论纷纷。
帝皇的话音刚落,大殿內压抑的寂静瞬间被打破,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邪神……这,这如何可能抗衡?连银星帝国都……我们……” 一位主管经济的议员声音颤抖,脸上毫无血色。
“逃!必须逃!立刻启动『火种计划』!
集中所有资源,建造方舟舰队,能走多少是多少!” 另一位负责殖民事务的议员激动地喊道,眼中充满了对未知深空的恐惧。
“往哪里逃?
银河系都可能不保!
超光速技术我们才刚刚摸到门槛,大规模迁徙?
简直是天方夜谭!路上遇到任何危险,都是灭顶之灾!” 一位科学院的老院士颤巍巍地反驳,眉头紧锁。
“难道就坐以待毙?
或许……或许那天灾並不会波及到我们这悬臂边缘呢?” 有人抱著侥倖心理,但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底气不足。
“不战而逃,弃亿万子民於不顾,我等有何顏面立於天地之间?
有何顏面去见列祖列宗?!” 一位出身蓝星本土,德高望重的老议员鬚髮皆张,厉声喝道,但声音中却带著一丝悲凉。
“选择逃命——不是我们应该做的,所有普通人,当有生存的权利!!!”
文官集团內部,分成了涇渭不明的几派。
激进派主张立刻不惜一切代价准备逃亡;
保守派则认为逃亡希望渺茫,不如固守待变,或许有一线生机;
还有一部分人则陷入彻底的茫然与绝望,难以提出任何建设性意见。
爭吵声,辩解声,嘆息声混杂在一起,乱成一团。
军方那边,则相对沉默。
將领们脸色铁青,互相对视,眼神交流间,却有著文官所没有的某种共识与决绝。
他们经歷过最残酷的星空血战,比任何人都更清楚绝对实力差距意味著什么,但也比任何人,都更信奉军人的天职与荣耀。
这时,
就在爭论愈演愈烈,几乎要失控之际。
军方元帅雷大牛开口了。
他没有看那些爭吵的文官,而是猛地踏前一步,脚下合金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如同战鼓擂动,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之声。
这位身材魁梧如熊羆,脸上疤痕纵横,的帝国元帅,
胸膛剧烈起伏,赤铜般的眼眸中,燃烧著如同熔岩般的战意与决绝。
他面向帝座,抱拳躬身,声音如同洪钟炸响,带著金铁交鸣的錚錚之音,斩钉截铁,不容置疑地吼道:
“陛下!末將以为,有何可议?唯战而已!!!”
“唯战而已”四个字,
如同四道惊雷,
劈入了混乱的议事殿,
让所有爭吵瞬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被这充满铁血与决绝的咆哮震住了,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这位军方巨头身上。
雷大牛猛地直起身,
环视在场文武,
目光如刀,
扫过那些主张逃亡,面露怯懦之辈,声音更加高昂,带著一种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惨烈气势:
“逃?往哪里逃?!”
第444章 唯战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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