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师弟,实不相瞒,我曾经也是一名散修,我的妻子便是在俗世结识的。”
宋谦平凡的脸孔中露出一丝语重心长的意味,说道:
“魔道宗门虽有上修约束,不似外界那般毫无掩饰,多少还要看些同门之谊不像,但也少不了巧取豪夺,同门相残之事更是屡见不鲜,若是没有背景,指不定哪一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原来此人是想拉拢於我!”
闻言,张平顿时明白过来,但修士的修为和资质本身就是最大的依仗,甚至比血缘还要重要。
宋谦虽是自称是散修出身,但张平见他似乎还不到四十岁,修为便已达到练气十三层,筑基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按理说应该会得到门內的注意。
而且张平要用掌天瓶培育灵草,不易与人接触太密,加之又不清楚宋谦拉拢他是为何事,便道:
“在下只是天赋平平,只是区区三灵根而已,就连许多双灵根者都难以筑基,在下若是没有两、三枚筑基丹,只怕是与筑基无缘,恐白白拖累了师兄。”
宋谦摇了摇头,说道:“师弟哪里话,我也是三灵根,散修出身,若是师弟將来筑基不成,只怕我也不成。”
“师兄已臻练气十三层,距离筑基只有一步之遥,我却在十二层徘徊多年,始终不见有何进展,筑基更是遥遥无期。”
张平轻嘆一声,只说了句並无实意的谦辞,要看看这宋谦拉拢自己究竟意欲何为。
“门內灵气充裕,不似外界那般光景,师弟应有所体会。”
宋谦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但还是说道:
“我入门时不过练气八层的修为,不到十年间,便得以修到如此境地,师弟比我当年强出太多,此事不需忧虑。”
“十年间从练气八层修炼到练气十三层?”
闻言,张平心中顿时一惊,他天天服用千年灵草炼製成的丹药,两年才从练气八层修到练气十二层,要知道练气一层比一层难修,除非天灵根,否则单凭呼吸吐纳,怎么著也难以有如此神速。
“莫非是魔道功法的缘故?”
张平听说魔道功法修行速度极快,但越是速成的功法,便越是容易影响神智、扭曲心性。
看宋谦这副样子,怎么也不像是心智有缺的。
过了片刻,宋谦才说道:
“我早年也有过一些机缘,在一次宗门任务中得了一册玉简,上面的文字极为晦涩难懂,当时我也看不懂,就上交给宗门请赏了,因此得了卷易於速成的功法、以及不少提升修为的丹药。”
张平点了点头,说道:“在下是碰巧遇到一濒死的黄枫谷修士,从他身上得了些机缘,这才有了如今的境界。”
“如此说来,你我师兄弟二人倒是相像。”
宋谦嘴角挤出一个笑容,从天闕堡修士的储物袋中取出一部分宝物,放入腰间的自己储物袋中,然后用灵力一推,將那储物袋送向张平。
“倒是劳烦师弟將功法抄录一份给我。”
张平接过储物袋,神识向內一扫,只见袋中有五十灵石、一件高级铜鉴法器、两件中级法器、基础符籙若干、两册天闕堡功法玉简。
“此人莫非真的只是有意结交於我?”
张平接过储物袋,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他初入宗门,没有势力归属,將来又有概率筑基,的確是一个值得拉拢的对象。
“这个自然。”
但不管怎样,张平都不可能显示出拒绝的態度,毕竟若是能与这宋谦交好,至少可以保证在血色禁地中不受他所害。
“这寒菸草虽然价值不大,但却也不用给七派的修士留了。”
宋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飞剑法器,操纵著將潭水边缘生长的寒菸草连根刨起,收入储物袋中。
张平见他有意给自己留出一半,便也用飞剑將寒菸草刨起,收入囊中。
两人將此地生长的寒菸草搜刮乾净,便向事先约定的另一个地方奔去。
“此人也是金、水、火三灵根,而且如此年轻,又生得一副好皮囊,若是被那老东西看到,多半便会放我一马!”
感受到体內的灵气有些不受控制的向丹田內匯聚,仿佛顷刻便会聚气为液,化为筑基期才有的液態灵力,宋谦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他本是天罗国的一介魔道散修,將脑袋別在裤腰带上,过著刀头舔血、朝不保夕的生活。
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样,潜入到俗世的乡镇中收割气血,只见一大户人家正在操办婚礼,门里门外张灯结彩,装饰得花团锦簇,挤满了前来祝贺的镇民。
“啊哈,你们聚在一起,倒是省得我一家一户费力收割了!”
见状,宋谦顿时来了兴致,挤入婚礼现场,只见新郎新娘正在夫妻对拜,衝上前去,拔出身后的飞剑,將新郎一剑梟首。
新浪的脑袋滚落在地,无头的尸身鲜血泉涌而出,伏倒在地!
在场的眾人全都愣住了,宋谦飞起一脚,將那颗脑袋踢向人群,哈哈笑道:
“本人来的仓促,未带贺礼,便將这颗人头献上罢!”
在场的眾人反应过来,尖叫著夺门逃去,宋谦哂笑道:“跑得了吗?”
说著,將灵气注入飞剑中,向人群中飆射而去,顿时便有一排人惨呼著倒下。
宋谦操纵著飞剑在人群中穿梭来去,剑光过处,人头纷落,血肉横飞!
片刻后,原本喜气洋洋的大院,便成了人间地狱,宋谦运转功法,正要吸收气血,却又一阵风吹来,掀起身旁新娘的头巾。
宋谦一瞥之间,微微一愣,小腹中顿时升起一阵邪火来,扭头对坐在主位上而得以倖免的新娘父母说道:
“恭喜二位,你们从此有一个修士作女婿了!”
宋谦强行拉著新娘,到祠堂里拜见祖宗,却见供桌上的神龕中有一副修士的雕像,微微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说道:
“与其供奉一个泥人,不妨把我给供上去。“
他对著满脸惶恐的新娘轻浮一笑,
”至於『供品』,这儿就有个现成的。”
宋谦將供桌上的供奉的物什推到地下,將新娘扛到供桌上,又將雕像摔在地上,准备自己坐到神龕中,好好享受“供品”。
雕像应声而碎,一块令牌从中显现出来,上卖弄刻著“升仙”二字。
他便这样进入了御灵宗中。
想到这里,宋谦不由得冷笑一声,他当时欣喜若狂,根本没想到那是別人给他设下的诱饵。
至於后面在一次任务中得到价值巨大的神秘书简,那也是旁人的安排,目的是为了使他合理的获得速成功法和增进修为的丹药,以便快速修炼到筑基。
感到自身修为的飞速进步,他在万分欣喜中生出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人生似乎太过顺利了些。
自从得了宗门赐下的功法和丹药,竟然再也没有艰难的任务派发给他,也没有受到像其他新入门的寻常弟子所必经的刁难和勒索。
宋谦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便明里暗里,有意无意的调查起来,最终得知门內曾有一结丹修士,外出与人斗法收受了重伤,回来便闭关多年,而且这结丹修士竟与他一样,都是金水火三灵根,修行的还是同一功法!
宋谦心中浮现出一个模糊而又可怕的答案,却知道御灵宗的追踪禁制极为厉害,还有一些专门追踪用的灵兽,说不准他已被暗中种下禁制,或是被追踪灵兽嗅了气味。
多年来在御灵宗的修炼生涯,使宋谦变得举止得体、深沉內敛,早已不復当初散修时的那般野蛮粗俗,他甚至对宗门產生了深深的依恋之情。
或许是对方时日无多,以至於操之过急,被他发现了端倪,亦或是对方根本不在乎他的想法,但总之,他的幻梦隨之破裂,陷入深深的恐惧之中。
直到前两日,张平的出现。
宋谦顿时如同看到了替死鬼一半,只要想办法使张平转修那册功法,並在自己之前修炼到筑基,那么自己多半就安全了!
“练气十二层……那老东西应该还等得起。”
宋谦强行压制住体內奔腾的灵气。
“要想个办法,將那功法和丹药自然而然的给他,而与他交好,便是第一步……”
第32章 谋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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