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了好一会儿,吕良才从地上爬起来,一脸幽怨:
“大哥,你这是给我下了个紧箍咒啊。
那金刚杵是个什么路数?还有那六字真言,也和我知道的有所不同。”
“你所指的六字真言,应是世人熟知的念作『唵嘛呢叭咪吽』的六字大明咒。
其乃十方诸佛慈悲音声显现,为观世音菩萨微妙心印。”
顾景耐心地科普道,像个循循善诱的老师:
“我所念的,是金刚手菩萨心咒。
这位菩萨又称秘密主,手持金刚杵,是十方诸佛菩萨殊胜力量总集。”
“嗯,我想想......”
他思考一番后,给出了较为容易让人理解的解释:
“通俗来说,在遭遇烦恼心魔时,念诵心咒带来的力量,能让你平静下来,降伏魔障。
不同的是,观世音菩萨象徵慈悲,其心咒的效果就像是在说『你有烦恼了?不要著急,放轻鬆,我来帮你把它化掉』。
犹如暖阳照身,魔障如冰雪消融。”
说到这,顾景语气一顿,敲了敲吕良的脑袋:
“但我给你的,是金刚手菩萨心咒,这位菩萨象徵力量,所以表现形式便是——
『你有烦恼?那吃我一杵!』
如雷霆霹雳,把你的邪念直接击碎,所以你才会头疼,懂了吗?”
这种力量听起来神奇,但在异人界其实並不算少见。
就像全性攻龙虎山时,陆瑾被四张狂勾出心魔后,老天师所使用的道家“净心神咒”便有能让人平心静气的功效。
只是一击之下,便暂时破了陆瑾的心魔,让他恢復了正常的状態。
吕良听完,嘴角抽搐,整个人都不好了,无语道:
“哥,我没得罪你吧?孙悟空都是犯了错,唐僧才念紧箍咒呢。我这算什么?全自动24小时脑控狗链?”
“別把自己说得那么惨,这叫『风控』。”
顾景理了理衣袖,耐心解释道:
“你既然知道了明魂术的秘密,回头肯定要去查。这一查,保不齐就得掉坑里。
我所传你的心咒,虽无金刚手菩萨威能,但也能在你心生邪念,欲要作恶时警醒你,在你遭灾遇难之时护佑你。”
闻言,吕良眼前一亮。
“果真?”
要知道,道教的九字真言也好,佛教的六字心咒也罢,传说都具备消灾解厄,辟邪护身之能。
真要有这种能力,这点副作用算什么?
“真的。不过毕竟是我自己悟出来的,没菩萨那么大威能。”
顾景看著吕良那期待的眼神,嘴角上扬:
“这心咒连著我的修行,最多也就是让你在关键时候,能借用我几分拳脚技艺。
我也不喜强迫,你要是不乐意的话,我也可以现在给你解了。”
几分拳脚技艺......
这个几分听起来很有水分啊。
但是,吕良想起刚才顾景三两下打趴袁师笑的场景,心想就算只有十分之一,好像也足以让他在吕家的追杀下保命。
一念至此,吕良心中的幽怨瞬间烟消云散,他换上了一副諂媚的笑脸,连忙道:
“大哥,我又没说我不要。”
“別著急,即使我不帮你解,这心咒的效果最多也只能持续一月。若你是那种邪念甚多的人,连一月也维持不到。”
顾景语气温和,將情况毫无保留地说出,又反问道:
“不过,你刚刚还说是狗链......”
“是啊!”
吕良挺直了背,眼神显得格外诚恳:
“但我又没说当狗有什么不好。”
......
龙虎山,天师府。
“灵玉啊,为师举行这次罗天大醮,还让你下山去作邀请。你会不会觉得我糊涂了?”
张之维面容温和,正一边推著田晋中,一边朝著身旁的张灵玉问道。
“不敢,师父做这件事,一定有您的深意。”
被他问著的张灵玉一袭白衣飘飘,白肤银髮,眉心点一硃砂,神情不苟言笑,严肃回答道:
“灵玉不敢妄言。”
闻言,老天师微微睁开双目,百年菁纯修为早已让他做到神莹內敛的境界,让人看不出他的眼神意味。
他忽而笑了笑,轻抚长须,就像是个普通的慈祥老人。
“对於我让你下山邀请的人选,你也一点意见没有?”
“师兄,你就別为难灵玉了。”
被老天师推著的田晋中一头银髮,雪白浓眉下的双眼已然不復赤红,脸上的笑容却依旧乐观。
“住嘴!”
往昔因田晋中的伤势,对他格外照顾的老天师,在这一刻却没好气道:
“师弟,现在没你说话的份,你瞒著我的事,我可还没消气呢。”
“师兄......”
田晋中无奈地笑了笑,安抚道:
“你心眼怎么还是这么小,都这么多年了,还没消气。”
“师弟,天师府谁不知道我气量最大,为人最是宽容,只是你做的事太过分罢了。”
张之维將轮椅推到了阴凉之处,嘆了口气。
“人有精气神三宝,精足不思欲,气足不思食,神满不思睡......不思睡?呵,老夫竟被这种话骗了这么多年。”
田晋中脸上闪过一丝愧意:
“师兄,我不是有意瞒著你。”
“师父,田师叔,请听灵玉一言。”
张灵玉见这情景,连忙劝阻道:
“师叔之事,確有苦衷,师父生气,也只是因为对师叔的感情,自责於没有早日察觉。
幸得顾兄在年幼之时,到天师府拜读经典,因读到希夷先生两首睡诗,心有所感,点破此事,方才解决。”
谈到顾景的时候,张灵玉也有些怀念儿时情谊,又继续说道:
“如今细数下来,也有近十年的光景,如今田师叔放下心结,平安喜乐。
师父和师叔之间百年情谊,何不忘却旧事,安享晚年?”
“是啊,师兄。”
田晋中看向张之维,神情有种“久在樊笼中,復得返自然”般的轻鬆。
“师弟已经放下执念,那时候,是师弟我一直在犯糊涂,瞒了师兄你这么久,请师兄別再生气了。”
“唉,也是我没察觉到,希夷先生的诗,我也读过。里面说『欲知睡梦里,人间第一玄』,说『常人无所重,惟睡乃为重』。”
说到这时,老天师自嘲一笑:
“我却不如一个稚子当时敏锐,当时他说的话,我还记得——”
他顿了顿,复述道:
“『先贤都在说睡眠的好,田老前辈却自称神满不思睡,难道说是已经达到了先贤没达到的境界。』
这道理简单,我却没勘破,修道修了一辈子,修了个当局者迷。”
闻言,田晋中低下头,苦涩道:“师兄,我知道,其实你是看出过异样的,只是被我骗了过去......”
第40章 紧箍禁錮,希夷睡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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