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苏青：“6
    ”
    他深吸一口气，脚尖轻轻一挑。
    雷火弹像是听话的蹴鞠一样飞了起来，精准地落入一个装满水的铜缸里。
    滋~
    雷火弹冒了个泡，哑火了。
    “呼————好险。”
    苏青擦了擦冷汗，然后脸色一沉，看向捂著手腕倒在地上的波斯老板。
    “老板，做生意讲究和气生財。你这一言不合就玩自爆，是不是太极端了？”
    波斯老板脸色发黑，这是竹叶青的毒素在扩散，他惊恐地看著苏青：“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五毒教，还是————”
    “我们是討债的。”苏青走过去一脚踩住他的胸口，“现在，咱们来算算帐。”
    “刚才你的人打坏了我的心情，还试图损坏我的战利品，这笔帐怎么算？”
    “我赔！”波斯老板是个识时务的，知道今天踢到了铁板，“店里的东西，你们隨便拿。”
    “这还差不多。”苏青满意地点了点头，转头对蓝灵儿和阿金说道，“动手，搬家。
    “：“好嘞！”
    蓝灵儿兴奋地冲向药柜，专门挑剧毒和珍稀的药材拿。阿金则比较实在，直接扛起装钱的柜子。
    苏青则走到柜檯后面，打开了一个暗格。
    里面放著几个精致的玉盒。
    打开一看，一株通体赤红叶片如火焰般捲曲的草药静静躺在里面。
    “火龙草。”苏青眼睛一亮，“得来全不费工夫。”
    除了火龙草，还有几颗赤红色的果实，正是赤炎果。
    “齐活。”苏青將玉盒揣进怀里，又顺手拿走了斯老板身上的钱袋子，“行了，差不多。”
    苏青看了一眼被洗劫一空的店铺，又看了看几个倒地不起的红袍人。
    “这些人————”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瓶药粉，“给他们加点料，让他们睡个三天三夜。咱们走，別惊动鬼市的管事。”
    三人如同蝗虫过境，迅速撤离西域黑店。
    临走前，苏青还没忘把价值不菲的波斯地毯给捲走。
    出了黑店，三人混入熙熙攘攘的鬼市人流中，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阿金扛著大包小包，蓝灵儿抱著一堆药材，苏青则摇著扇子，一脸愜意。
    “掌柜的，咱们这算不算发財了？”蓝灵儿小声问道，大眼睛里闪烁著兴奋的光芒。
    “这叫原始积累。”苏青纠正道，“还有，刚才那条蛇配合得不错，记你一功。回去给你减一百两债务。”
    “才一百两？”蓝灵儿撇撇嘴，“你也太抠了。
    “，离开鬼市，三人回到柳条巷。
    此时天已经快亮了。
    苏青把药材交给顾言，让他赶紧去炼製解药。
    “顾老，这火龙草和赤炎果都弄到，阿药什么时候能好？”
    “快了！”顾言看著珍稀药材，激动得鬍子乱颤，“有了这些加上那块陨铁，只需要五天，我就能让阿药彻底脱胎换骨。”
    “那就好。”苏青点了点头，“这几天加强戒备，咱们闹出这么大动静，金钱帮和拜火教肯定会有动作。”
    接下来的几天，长生义庄再次掛出闭门谢客的牌子。
    苏青並没有閒著，他让阿金守著后院，自己则带著燕小六和蓝灵儿，在义庄周围布置更多的机关。
    五天后的深夜。
    后院密室，大铁瓮里的药液再次沸腾。
    这一次药液变成赤红色，散发著灼热的气息。
    阿药盘膝坐在瓮中，全身皮肤赤红，头顶冒著白烟。他紧闭双眼，眉头紧锁，似乎在忍受著极大的痛苦。
    “坚持住。”顾言在一旁紧张地喊道，“阴阳交匯，这是最关键的一步，只要挺过去你的经脉就能完全重塑。”
    苏青站在一旁，能感觉到阿药体內的气息正在发生质变。
    原本阴寒的尸毒，在火龙草和陨铁的阳气衝击下，正在慢慢转化，变成一种既阴冷又灼热的诡异內力。
    突然，阿药猛地睁开眼睛，一道紫红色的精光从他眼中射出。
    “啊！”
    他仰天长啸，声音穿透密室，直衝云霄。
    铁瓮里的药液瞬间炸开，化作漫天水雾。
    阿药从水雾中走出。
    此时的他身形虽然依旧消瘦，但每一块肌肉都充满爆炸性的力量。他的皮肤恢復正常的顏色，只是在隱约间，有一层淡淡的紫红色光晕流转。
    “掌柜的。”阿药看向苏青，眼神清澈而坚定，“我————好了。”
    苏青看著这个重获新生的少年，满意的点了点头。
    “好。”他拍了拍阿药的肩膀，“既然好了，就干活吧，外面有客人来了。”
    就在这时，前堂的大门被人敲响。
    “开门，送物件的。”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
    苏青眉毛一挑，这大半夜送的是哪门子物件。
    “走，去看看。”苏青带著阿金和阿药，大步走向前堂。
    打开大门，只见门口站著一个身穿黑衣背著一口棺材的汉子。
    汉子看到苏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苏掌柜，有人托我送来一份大礼。”
    “什么礼？”
    “你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汉子將背后的棺材往地上一顿，棺材盖滑落，里面躺著的不是死人。
    而是一个被五花大绑昏迷不醒的半熟人，福威鏢局京城分局的王总鏢头。
    苏青脸色瞬间变了，“谁干的？”
    “我家主人说，这只是个见面礼。”黑衣汉子怪笑著后退，“如果不交出你手上的东西，下一份礼物就是林小姐的人头！”
    说完他身形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苏青並没有追出去，当务之急还是要查看一下棺材里的情况。
    王总鏢头双目紧闭，面色红润得有些不正常，胸口起伏微弱，像是睡熟，又像是陷入某种深沉的梦魘。
    “嘖，这绑匪手艺不行。”苏青手里拿著半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围著王总鏢头转了两圈，“绑人就绑人，怎么还给肉票化了个妆？这脸红得，跟喝二斤假酒似的。”
    “掌柜的，你就別贫了。”顾言正在给王总鏢头把脉，“这不是化妆，这是中毒。西域拜火教的醉梦红尘，中毒者会陷入极乐幻境，七日之后全身精血燃尽，在睡梦中化为灰烬。”
    “又是拜火教？”苏青咬了一口苹果，“这帮玩火的还没完没了，这次又给我送来个大麻烦。”
    “能解吗？”苏青问到了关键点。
    “能解是能解，但需要时间，还需要————”顾言看了一眼苏青。
    “需要钱是吧？没问题，记帐。”苏青大手一挥，“林总鏢头是我的大客户，这点垫付能力我还是有的，回头让他三倍还我就行。”
    “不过送快递的黑衣人虽然跑得快，但他身上有股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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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味儿？”燕小六凑过来使劲嗅了嗅，“汗臭味？”
    “不。”苏青摇了摇头，“是一种长期在地下阴暗处生活，混合硫磺、硝石，还有死老鼠的味道。”
    他转头看向阿药。
    “阿药，你的鼻子现在不是挺灵吗？闻闻棺材盖子，看看那人往哪个方向跑了。”
    阿药听话地凑过去，鼻翼扇动了几下，手指向城西的方向。
    “那边。味道很浓，而且还有很多人聚集的味道。”
    “城西？”苏青眯了眯眼，“那是西山乱葬岗的方向，看来这帮人是找了个风水宝地啊。”
    苏青拍了拍手，做出了决定。
    “小六，你去趟福威鏢局，告诉林总鏢头人在我这儿，让林婉儿別乱跑。记住別走正门，翻墙进去，別被人盯上。”
    “蓝灵儿，別睡了，出来干活！”苏青衝著后院喊了一嗓子。
    “干嘛呀！”蓝灵儿揉著惺忪的睡眼，披著件外衣走了出来，一脸起床气，“大半夜的叫魂呢，我明天还要刷棺材呢！”
    “给你个美差。”苏青指了指躺在板床上的王总鏢头，“看著他。这可是咱们的摇钱树，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就把你卖到————”
    “知道了知道了，怡红院嘛！”蓝灵儿不耐烦地摆摆手，“你都说了八百遍，也不见你真打算卖。不就是看个人吗，只要我不死他就死不了。不过————”
    她眼珠子一转，“这也算加班吧，得给加班费。”
    “行，给你免一百两债务。”苏青爽快地答应，然后转身看向阿金和阿药，“带上傢伙，咱们去谈谈赔偿问题。”
    “阿金，把那口我一直捨不得卖的金丝楠木棺材抬上。”
    “啊？”燕小六一愣，“掌柜的，那是咱们的镇店之宝，抬它干嘛？”
    “去做生意，总得带点样品。”苏青整理了一下衣领，“万一对方人多，这口棺材正好够装他们的骨灰。”
    “而且对方送了一口棺材过来，咱们自然要回礼。”
    京城西郊，破庙。
    这里原本是一座山神庙，早已荒废多年，断壁残垣，杂草丛生。
    但今晚，这里却异常热闹。
    数十名身穿红袍的拜火教徒，手持火把，將破庙围得水泄不通。庙內更有一群身穿黄衣的金钱帮高手，正在和送棺材的黑衣人说著什么。
    “事情办妥了？”
    说话的是一个戴著金色面具的男子，声音低沉。
    “回稟金护法，办妥了。”黑衣人嘿嘿一笑，“人已经被送到长生义庄，苏青只要不想得罪福威鏢局，就一定会为了救人而自乱阵脚。到时候，咱们就可以————”
    “就可以瓮中捉鱉。”金护法冷笑一声，“苏青手里有我们要的东西，而且他还伤了少主这笔帐，今晚必须清算。”
    “可是————”旁边一个红袍老者有些担忧，“苏青邪门得很，听说他手下有两个怪物，一个是铁打的，一个是毒不死的。咱们这么多人，未必能————”
    “怕什么。”金护法打断了他，“这次我们可是做了万全的准备，不仅有你们拜火教的烈火阵，还有我们金钱帮新调来的火枪队。”
    只见十几个手持长管火统的汉子正埋伏在暗处，黑洞洞的枪口指著路口。
    “这是从西洋那边弄来的新式火器，威力巨大。就算是铁打的罗汉，一枪下去也能打个对穿。”
    “只要苏青敢来，我就让他变成马蜂窝。”
    就在这群人做著美梦的时候。
    一声沉闷的巨响，从山下的官道上传来。
    紧接著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响，震得地面的石子都在跳动。
    “什么声音？”金护法皱眉。
    “报！”
    一名探子连滚带爬地跑上来，一脸见鬼的表情。
    “不好，有人抬著棺材上山了！”
    “抬棺材？”
    眾人一愣。
    这大半夜的，谁会在乱葬岗抬棺材？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一道悠扬悽厉的嗩吶声，忽然划破夜空。
    嘀，嘀嗒嘀~
    这是送葬曲。
    伴隨著嗩吶声，沉重的脚步声终於出现在眾人的视野里。
    月光下。
    一个高达两米的巨人，单肩扛著一口巨大的楠木棺材，一步一步地走来。
    每一步落下，地面都陷下去一个坑。
    在棺材上坐著一个吹嗩吶的少年，燕小六被强行拉来配乐。
    而在棺材旁边，苏青一身白衣，手里拿著把摺扇，閒庭信步。
    至於阿药则在周围的树梢上跳跃，若隱若现。
    这诡异的组合，囂张的出场方式，直接把山神庙里的百十號人都给看懵。
    “停。”
    苏青一挥摺扇。
    阿金脚步一顿，带小六跳开后將肩上的棺材往地上一杵。
    一声巨响，尘土飞扬。
    苏青走上前，扫视了一圈庙里的眾人，最后目光落在金护法身上。
    “哟，这么热闹？”苏青笑眯眯地拱了拱手，“各位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儿开篝火晚会，怎么也不叫我一声？”
    金护法看著巨大的棺材，眼角直抽抽。
    “苏青，你来干什么？”
    “这话问的。”苏青指了指身后的棺材，“当然是来送货。”
    “听说各位最近缺棺材，我特意挑了口最好的送过来。金丝楠木，防潮防虫，冬暖夏凉，绝对是居家旅行杀人越货后的必备良品。”
    苏青拍了拍棺材盖，“怎么样，各位谁先来试试？现在下单，我还可以附赠一场超度法事，保证让你们走得安详。”
    “狂妄。”拜火教的红袍长老大怒，“死到临头还敢嘴硬，给我上，烧死他。”
    数十个火把同时扔了过来。
    “唉，真是暴躁。”
    苏青摇了摇头，往后退了一步，躲到棺材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