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设在庄园后山的演武场。
说是演武场,其实就是一片被平整过的空地,方圆百米,四周立著几根石柱。石柱上刻著简单的阵纹,勉强能起到稳固场地、防止余波外泄的作用——这是柳家专门为今天这场擂台准备的。
空地四周已经站满了人。
柳家那边,以柳成元为首,二十几號核心成员站成一排。柳老太爷坐在最后方的太师椅上,鬚髮皆白,面色阴沉,手里盘著一对翡翠球。
赵家这边人少一些,但赵归真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赵家几位核心堂亲。赵清浅站在父亲侧后方,眼睛一直盯著场地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林辰站在空地中央,白髮在午后的阳光下泛著淡淡的银光。
他的对面,是那个穿著深灰色对襟衫的周姓修士。
五十岁上下,精瘦,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鷙如鹰。他双手负在身后,打量著林辰,眉头皱得很紧。
“年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我不知道赵归真给了你什么好处,但今天这场擂台,不是儿戏。”
林辰没说话。
周姓修士等了三秒,不见回应,脸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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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找死,那就別怪我了。”
他向后退了一步,双手掐诀。
剎那间,他周身真气暴涌,无形的气浪向四周扩散,掀起地面的尘土。那些尘土在他身前凝聚,化作一条三尺长的土黄色蛟龙,张牙舞爪,发出低沉的咆哮。
四周传来惊呼声。
柳成元眼睛一亮,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这就是他花大价钱请来的高手,炼气七层,果然名不虚传!
赵归真脸色微变。他虽然不懂修炼,但那土蛟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他这种普通人都感到心悸。
赵清浅攥紧了衣角,手心全是汗。
周姓修士盯著林辰,喝道:“小子,现在认输还来得及!”
林辰依然没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那条土蛟,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条毛毛虫。
周姓修士不再犹豫,双手向前一推。
土蛟咆哮著衝出,速度快得像离弦之箭,带起呼啸的风声。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这一击,足以重创同境界的修士。
三丈。
两丈。
一丈。
土蛟张开大口,朝林辰当头咬下。
林辰动了。
他只是抬起右手,伸出一根食指,隔空轻轻一点。
就一下。
轰!
那条气势汹汹的土蛟,在半空中轰然炸开,化作漫天尘土,簌簌落下。
周姓修士瞳孔猛缩,来不及反应,一股无形的巨力已经撞在他胸口。
噗——
他一口鲜血喷出,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箏,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十丈外的地面上,又滚了两圈,才勉强停下。
全场死寂。
柳成元的笑容僵在脸上,嘴角还保持著上扬的弧度,眼里的得意还没来得及退去,就被惊恐取代。
柳明玉张大了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柳家那二十几號人,全都愣在原地,有人甚至忘了呼吸。
赵家这边同样震惊。几位堂亲面面相覷,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赵归真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他知道林辰很强,但不知道强到这个地步——炼气七层,一招都没出完,就被一根手指碾压。
赵清浅捂住嘴,眼睛瞪得圆圆的。
林辰收回手,看向柳家那边。
“还有人吗?”他问,声音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吃什么”。
没有人回答。
柳成元的喉结滚动了几下,硬是没能发出声音。柳家那些人,一个个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没有的话,”林辰说,“擂台就到这了。”
他转过身,朝周姓修士走去。
周姓修士正挣扎著从地上爬起来,捂著胸口,嘴角还在渗血。见林辰走来,他脸色煞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林辰在他面前停下。
“想报仇吗?”他问。
周姓修士愣住了。
“想的话,”林辰说,“现在就可以喊人。”
周姓修士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低下头,声音沙哑:“晚辈……不敢。”
林辰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他转身,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柳成元身上。
“矿產归赵家。”他说,“此后谁染指,我找谁。”
柳成元脸色铁青,却不敢说半个不字。
林辰的目光继续移动,越过柳成元,落在人群后方那个穿著骚包酒红色西装的身影上。
柳明玉。
他正缩在人群里,试图把自己藏起来。
“你。”林辰说。
柳明玉浑身一抖。
“出来。”
柳明玉没有动。
林辰没有说话,只是看著他。
三秒后,柳明玉身边的人自动向两边散开,把他暴露在空地中央。
柳明玉脸色惨白,求救地看向父亲。柳成元咬著牙,嘴唇动了动,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你,”林辰说,“还有刚才包庇你的人。”
他顿了顿:“掌嘴一百。道歉。”
柳明玉双腿一软,差点跪下。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放肆!”
眾人循声望去。
柳老太爷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他鬚髮皆张,面色铁青,一双老眼里燃烧著怒火。
“无知小儿!”他指著林辰,声音尖厉,“你以为打贏了一场,就能在我柳家头上动土?老夫活了八十年,还没见过你这么狂妄的东西!”
林辰看著他,没有说话。
“掌嘴一百?”柳老太爷冷笑,“道歉?我柳家三代基业,还轮不到你一个黄口小儿来教训!今天这事,没完!”
他越说越激动,向前走了几步,指著林辰的鼻子: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
话没说完。
林辰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轰!
柳老太爷整个人像被无形的巨锤击中,横飞出去,砸在五丈外的石柱上,发出一声闷响。他的身体顺著石柱滑落,瘫在地上,一动不动。
全场死寂。
柳成元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
柳明玉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柳家那些人,全都像被定住了一样,连呼吸都忘了。
然后,一股无形的威压降临了。
不是压力,是恐惧。
从灵魂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柳家二十几號人,像被割倒的麦子,齐刷刷跪倒在地。有人想抬头,却发现脖子像是被压上了千斤重担,动都动不了。有人想开口求饶,却发现喉咙发不出任何声音。
噗——
有人吐出一口鲜血,脸色惨白如纸。
更多的人嘴角渗血,浑身颤抖,却连倒下的资格都没有——那股威压让他们跪著,也必须跪著。
赵家这边,同样感受到了那股威压。
但只是一瞬。
像一阵风掠过,带来一丝凉意,隨即消失。
赵归真站在原地,额头沁出细密的冷汗。他不敢动,也不敢说话,只是死死盯著场地中央那道白色的身影。
那是什么境界?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这一刻,他终於明白了苏守正那句“高不可攀的山”是什么意思。
林辰没有看那些跪著的人。
他看著柳老太爷瘫软的身体,开口,声音依然平淡:
“这是说错话的代价。”
柳老太爷一动不动,已经没了气息。
全场鸦雀无声。
林辰收回目光,看向跪在最前面的柳成元。
“你想报仇吗?”他问。
柳成元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发不出声音。
“现在来,我等著。”林辰说,“以后来——”
他顿了顿。
“那就让柳家做好陪葬的准备。”
他的目光扫过跪著的柳家眾人,最后落在柳明玉身上。
“现在选。”他说,“掌嘴,还是灭族?”
柳明玉浑身一颤,然后疯狂地扇起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一个接一个,用尽全力,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
“我错了!我错了!”他一边扇一边喊,声音带著哭腔,“我不该乱说话!我再也不敢了!”
他身后,那几个之前跟著起鬨的柳家子弟,也纷纷扇起自己的耳光。一时间,演武场上全是啪啪啪的脆响。
周姓修士跪在人群边缘,低著头,大气不敢喘。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一眼,杀了柳老太爷。
那股威压,让二十几个柳家人吐血跪地。
而他这个炼气七层,在那股威压面前,连抵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这不是炼气。
也不是筑基。
是更高的境界。
高到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一百个耳光打完,柳明玉的脸已经肿成了猪头,嘴角渗血,眼睛都睁不开。
林辰看著他,没有说话。
他转身,朝赵家那边走去。
赵归真迎上前,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却不知道说什么。
赵清浅站在父亲身后,眼睛红红的,不知是害怕还是別的什么。
林辰走到她面前,停了一步。
“走吧。”他说。
然后继续往前走。
赵归真深吸一口气,朝手下挥了挥手,快步跟上。
赵家眾人如梦初醒,连忙跟上家主的脚步。
演武场上,只剩柳家眾人跪在原地,和柳老太爷那具已经冰冷的尸体。
阳光依然明媚,海风依然轻柔。
但在这座庄园里,有些人,这辈子都不会忘记今天。
周姓修士跪在人群边缘,看著那道白髮身影消失在视线尽头。
他忽然想起林辰问他的那句话:
“想报仇吗?现在就可以喊人。”
他低下头,苦笑了一下。
喊人?
喊谁来送死?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缓缓驶过,汽笛声低沉悠长。
正月十八,宜开市,忌动土,宜打擂。
擂台打完了,但有些人,再也回不来了。
第17章 一指与口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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