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陈松盘坐在静室之中,周身笼罩著一层淡淡的灰白雾气。那是无相之力在自行运转,帮他稳固刚刚突破的修为,同时修復受损的经脉。
但他的心思,却早已飘到了九霄云外。
蓝星……十八宝塔……通天之路……
梁诺诗的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他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他想起原主的童年,想起那个在平州府南城长大的少年,想起父亲临终前紧握著他的手,浑浊的眼中满是不舍与……愧疚?
他们的情感与思绪,早就融合在了一起。
“松儿……爹对不起你……”
那是父亲留下的最后一句话。
当时他不明白,现在回想起来,那话语中似乎藏著太多的秘密。
“小子,还在想那个蓝星的事?”识海中,魔天伦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慵懒。
陈松收回思绪,神识沉入识海:“你觉得……她说的是真的吗?”
“十有八九。”魔天伦盘膝坐在天魔塔投影的第一层,小手托著下巴,“本尊当年被镇压在天魔塔中,確实感应到过一些奇异的气息。那些气息与这个世界的生灵不同,更加……纯粹,也更加……古老。”
“如果那些真的是蓝星人类的灵魂,那一切就说得通了。”
陈松沉默片刻:“那我呢?我真的是蓝星人类的后裔?”
“这个嘛……”魔天伦挠挠头,“本尊也不確定。但你能觉醒塔林异境,確实说明你的灵魂与十八宝塔有某种联繫。”
“至於是不是蓝星后裔……”他顿了顿,“或许,你可以去问问你母亲?或者,你自己心里有数……只是在我面前装罢了!”
陈松心中一动。
母亲……
是啊,如果他的身世真的与蓝星有关,母亲一定知道些什么。
或许原主也是蓝星人类,所以他才能完整顺利地穿越过来?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就回去一趟。”陈松沉声道。
“嗯。”魔天伦点点头,隨即打了个哈欠,“本尊要继续睡了……这次吞噬了扶世尊者的妖魂,需要好好消化一下……”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你经脉的伤势虽然恢復了大半,但隱患仍在。最近最好不要再剧烈战斗,否则……可能会留下永久性的损伤。”
“我明白。”陈松点点头。
魔天伦的身影渐渐虚幻,最后化作点点黑光,消散在天魔塔中。
陈松收回神识,缓缓睁开双眼。
窗外,天色已经微亮。
他起身推开窗户,清晨的凉风扑面而来,带著几分山间的清新。
远处,通天塔在晨光中散发著淡淡的威压,仿佛一尊沉睡的巨兽,静静地俯瞰著这个世界。
“蓝星……”陈松低声喃喃,“不管我是谁,来自哪里……我都不会让你伤害这个世界。”
……
与此同时,风云宗议事大殿。
谢苍行高坐主位,八位峰主分列两侧,气氛凝重。
大殿中央,赵千阳被束缚在石柱上,面色惨白,眼中满是绝望。
“赵千阳,”谢苍行淡淡开口,声音中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你勾结外敌,谋害圣子,罪无可赦。”
“按照宗门规矩,当废去修为,逐出宗门。”
赵千阳浑身一颤,抬头望向谢苍行,眼中满是不甘:“宗主……弟子……弟子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谢苍行冷笑,“与苏墨勾结,使用噬魂符,这叫一时糊涂?”
“赵千阳,你以为本座不知道你与赵家的那些勾当?”
赵千阳瞳孔骤缩,脸色变得更加惨白。
“赵家……”他喃喃自语,声音发颤,“宗主……赵家与此事无关……是弟子一人所为……”
“无关?”谢苍行淡淡道,“赵家与青丘狐族暗中往来,你以为本座不知道?而且,周家也是,还好他家已经被制裁,真是自食恶果!”
“这次扶世尊者入侵,赵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本座会一一查清。”
他说著,右手抬起,一道青光向赵千阳射去。
“不——“赵千阳发出一声悽厉的惨叫。
青光没入他的丹田,將他的修为尽数废去。
“带下去,关入思过崖,听候发落。”谢苍行淡淡道。
两名执事上前,將<i class=“icon icon-unie0fe“></i><i class=“icon icon-unie0fc“></i>如泥的赵千阳拖了下去。
大殿中,气氛依旧凝重。
“宗主,“问道峰峰主沉声道,“赵家那边……”
“暂时不动。”谢苍行摇摇头,“赵家毕竟是平州府的世家,牵一髮而动全身。而且,他家又是威远鏢局的东主,在万不得已时,才能动手……在没有確凿证据之前,更不要轻举妄动。”
“是。”
“另外,“谢苍行目光扫过八位峰主,“关於陈松……”
“宗主,“明心峰峰主忽然开口,“陈松身上的那股力量……究竟是何来歷?”
谢苍行沉默片刻,缓缓道:“本座也不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那股力量……与十八宝塔有关。”
“十八宝塔?”八位峰主同时变色。
“宗主,您是说……”承道峰峰主声音发颤,“那个传说……是真的?”
“传说是不是真的,本座不知道。”谢苍行淡淡道,“但陈松能觉醒塔林异境,说明他与十八宝塔有某种联繫。”
“本座立他为圣子,既是对他的认可,也是……將他绑在风云宗这条船上。”
“一旦十八宝塔真的现世,风云宗……需要他。”
八位峰主面面相覷,眼中都带著复杂的神色。
十八宝塔……那可是传说中的存在……
如果传说成真,这个世界……將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
午后,陈松的居所。
陈松正在院中练拳,拳风呼啸,灰白雾气缠绕周身,每一拳都蕴含著无相之力的玄奥。
虽然魔天伦警告他不要剧烈战斗,但適当的修炼还是可以的。
“陈圣子。”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院外传来。
陈松收拳转身,只见苏砚正站在院门口,一袭青衫,面容俊美,眉眼间带著几分邪异。
“苏执事,你就不用调侃我了……”陈松拱手行礼,“请进。”
苏砚走进院中,目光在陈松身上扫了一圈,微微点头:“恢復得不错。”
“托苏执事的福。”陈松淡淡道,“若非苏执事及时出手,陈某恐怕已经遭了苏墨的毒手。”
苏砚沉默片刻,缓缓道:“关於苏墨……”
“你应该已经猜到了吧?”
陈松点点头:“他是你的……另一面?”
“是。”苏砚没有否认,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诡道修士晋升幻术境时,需要经歷蜃楼段的心魔劫。为了规避心魔劫,我將自身的恶念、执念、邪念剥离出来,形成了苏墨……没想到……他竟然成长得这么快。”
陈松沉吟道:“他现在是什么境界?”
“擬界段巔峰。”苏砚沉声道,“与我一样。”
“而且……”他顿了顿,“他最近似乎在寻找某种力量,想要强行突破到篡实境。”
“一旦他成功突破,而我未能及时跟进……”
苏砚没有说下去,但陈松明白他的意思。
一旦苏墨先一步突破到篡实境,苏砚必死无疑。
“有什么我能帮忙的?”陈松问道。
苏砚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陈兄果然爽快。”
“我確实有一事相求。”
“请说。”
“苏墨最近在追查十八宝塔的下落。”苏砚沉声道,“他似乎也知道了某些秘密,想要藉助十八宝塔的力量,突破到更高的境界。我需要你……帮我阻止他。”
陈松眉头微挑:“阻止他?”
“是。”苏砚点点头,“十八宝塔关係重大,一旦落入苏墨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而且……”他顿了顿,“我怀疑他与青丘狐族有更深的勾结。”
“扶世尊者虽然被你吞噬,但青丘狐族不会善罢甘休。”
“如果苏墨与狐族联手,对风云宗……对整个北地,都是巨大的威胁。”
陈松沉默片刻,缓缓点头:“我明白了。”
其实他早就与梁诺诗在青丘见过血月大人,扶世尊者的阴谋也是与狐族背道而驰之举。
“苏墨的事情,我会留意。”
“多谢。”苏砚拱手行礼,转身欲走,忽然又停下脚步。
“对了,陈兄。”
“嗯?”
“你在平州府的【松韵饮坊】……”苏砚嘴角微微上扬,“生意不错。”
陈松一愣,隨即苦笑:“是吗?”
“难道不是吗?”苏砚淡淡道,“不过我要提醒你,赵家虽然暂时按兵不动,但对你……可不会善罢甘休。”
“你在平州府的產业,最好小心一些。”
陈松点点头:“多谢提醒。”
苏砚身形一闪,消失在院外。
陈松站在原地,眉头微皱。
【松韵饮坊】……
那是他在平州府置办的產业,虽然不大,但也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根基之一。
如果赵家真的对【松韵饮坊】下手……
“看来,得回去一趟了。”陈松低声喃喃。
……
三日后,平州府。
陈松身著一袭青衫,腰间悬著陈字宝刀,步履从容地走在南城的街道上。
他的面容依旧清秀,但眉眼间却多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沉稳与威严。
圣子的身份,灵源境五段的修为,以及与魔尊的融合……这些都让他与当初那个威远鏢局的杂役判若两人。
“陈……陈兄?”
一道惊讶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陈松转头,只见一个身著布衣的中年男子正站在【松韵饮坊】门口,满脸震惊地望著他。
那是【松韵饮坊】的掌柜,也是他在威远鏢局的好弟兄朱云。
“朱哥。”陈松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陈兄!真的是你!”朱云激动得手足无措,“您……您怎么回来了?”
“回来看看。”陈松走进【松韵饮坊】,目光扫过店內的陈设,微微点头,“生意不错。”
“托陈兄的福!“朱云连忙道,“自从陈兄在珍饈楼大展神威的消息传开后,咱们【松韵饮坊】的生意越来越好,每天都有人来打听陈兄的事跡!“
陈松苦笑一声。
没想到,自己在风云宗的事情,竟然已经传到了平州府。
“对了,陈兄,“朱云忽然压低声音,“最近……最近有些奇怪的人,在【松韵饮坊】附近徘徊。”
“奇怪的人?”陈松眉头微皱。
“是。”朱云点点头,“他们穿著黑衣,行踪诡秘,看起来……不像是好人。”
陈松目光一凝。
赵家的人?还是……苏墨的人?
“我知道了。”他淡淡道,“朱哥,你先回去休息,今晚……我来看店。”
“啊?”朱云一愣,“陈兄,您……”
“去吧。”陈松摆摆手,“有些事情,我需要亲自处理。”
朱云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问,点点头,转身离去。
陈松坐在【松韵饮坊】中,目光望向窗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既然来了……”
“那就別走了。”
窗外,夕阳西下,將整条街道染成一片金红。
而在那金红的光影中,几道黑影悄然浮现,將【松韵饮坊】团团围住。
第186章:松韵饮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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