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主。”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海浪，“怎么了？开完箱子反而不高兴？”
    沈文愣了愣，摇摇头，又点点头。
    “也不是不高兴。”他老实说，把手里的海妖之歌图纸举起来晃了晃。
    “就是这东西……得有声带才能建那个海妖之歌。声带去哪儿弄？我连海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海女眨了眨眼，手里的动作没停。
    “那不是有海妖海螺吗？”
    沈文看向背包里面的海螺。
    螺壳是深蓝色的，表面泛著淡淡的彩色光泽。
    纹路像海浪一样一圈圈盘旋，凑近能闻到一股清冽的气息，不是咸腥的海水味，而是深海才有的那种冷冽。
    他想起属性面板上的字——
    【使用后將召唤本区域的海妖商人进行交易。】
    “你是说……”沈文抬起头，“吹这个，把商人叫来，然后从商人那儿买声带？”
    海女点点头，把烤好的一面翻上去，继续烤另一面。
    “那些海妖商人什么都有。”她的声音轻轻的，“声带这种东西，对它们来说不算稀罕。
    它们可从来不会怜悯同族，只要能换到想要的东西，什么都能卖。”
    沈文盯著手里的海螺。
    他重新点开海妖海螺的属性，目光落在那行备註上——
    【海妖的交易……记得带够本钱。】
    “带够本钱”这四个字，怎么看都有点意味深长。
    他又看了看背包里的东西。
    应该够吧？
    “岛主担心什么？”海女的声音响起。
    沈文抬起头，见她正看著自己，那双桃花眼里带著笑意。
    “就是感觉……”他挠了挠头，“这些海妖商人，听起来不像什么正经商人。”
    海女笑了，那笑容温柔得像海浪轻抚沙滩。
    “当然不正经。”她说，“它们是海妖呀。”
    沈文：“……”
    这话说得，他竟然无法反驳。
    “不过没关係。”海女收回视线，继续翻著鱼，“有我在呢。”
    沈文听著，莫名就踏实了。
    他深吸一口气，把海螺举到嘴边。
    “那就试试？”
    海女点点头。
    沈文用力一吹——
    呜~~~
    一声低沉悠长的鸣响从海螺里传出。
    那声音不刺耳，却穿透力极强，像海浪深处传来的迴响，在海风中飘散开去。
    然后，海螺消失了。
    就这么凭空消失了，像从来没存在过。
    沈文愣愣地看著自己空空的手掌，又看了看海女。
    “没了？”
    海女点点头。
    “那商人呢？”
    “等著。”海女轻声说，目光投向海面，“它们需要时间过来。”
    沈文顺著她的目光看向远处。
    海面一片平静，夕阳把海水染成橘红色，几缕云飘在天边，被落日镶上金边。
    什么都没有。
    他收回视线，看向篝火上的鱼。
    三条银鳞鱼已经被烤得金黄，鱼皮微微焦脆。
    有几处裂开小缝，能看见里面白嫩的鱼肉正滋滋地冒著油泡。
    那股香味越来越浓，混著柴火的松木气息，在海风里飘散。
    咸鲜，浓郁，带著一股说不出来的油脂香，混在烤鱼的焦香里，往鼻子里钻。
    海女拿出来他刚才开出来的虾子酱。
    深褐色的颗粒在她指尖轻轻洒落，落在滚烫的鱼身上，发出轻微的嗤啦声。
    那些虾子酱遇热后，油脂慢慢化开，裹在鱼皮上，泛著油润的光泽。
    “这虾子酱里有盐。”海女轻声说，手里还在撒著，“配烤鱼正好。”
    沈文咽了口唾沫。
    海女已经把三条鱼都撒好了虾子酱。
    “先吃饭吧。”海女说著，把一条鱼从火上取下来，放在旁边的石头上，“商人来还要一会儿。”
    沈文搓了搓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后，伸手去拿最肥的那条。
    鱼还烫著，但他现在超凡体质3，这点热度已经不算什么了。
    鱼肉入口的瞬间，他整个人愣住了。
    鱼皮焦脆，带著虾子酱的咸鲜，咬下去能听见轻微的咔嚓声。
    鱼肉白嫩，一抿就化，那股鲜甜的味道在舌尖上炸开，混著虾子酱的油脂香，顺著喉咙滑下去。
    沈文眯起眼睛，嚼了两下，又嚼了两下。
    “好吃。”他说，然后又咬了一口。
    海女看著他这副模样，也拿起一条鱼，小口小口地吃著。
    沈文吃著吃著，忽然想起一件事。
    他抬起头，点开系统光幕，调到拍摄模式。
    对著篝火上的烤鱼、旁边打开的虾子酱、还有自己手里咬了一半的鱼，咔嚓拍了一张。
    然后他点开区域频道，把照片传上去。
    【吃了吗，兄弟们！图片.jpg】
    发完，他直接关掉私聊提醒，把光幕往旁边一划，继续吃鱼。
    ……
    【区域频道】
    安静了三秒。
    然后——
    【？？？？？？】
    【我焯！！！那是鱼？？？】
    【这鱼怎么是银色的？？我捡的鱼都是灰色的啊！】
    【等等，他旁边那个盒子里是什么？看著像鱼子酱？？】
    【鱼子酱配烤鱼？？这特么是求生游戏还是米其林餐厅？？】
    【不是，你们看那鱼皮，焦黄的，滋滋冒油......我饿了】
    【我也饿了，我刚啃完半个黑麵包，牙差点崩了】
    【大佬求投喂！！！给口吃的就行！！！】
    【666，开没开自己知道，第一天晚上就吃烤鱼配鱼子酱？】
    【开没开不知道，但我知道我酸了】
    【呜呜呜妈妈我想回家......】
    【你们有没有发现，那个拍照的角度......好像还有个人？】
    【？？？】
    【我放大看了，火光映著，好像有个女人的影子】
    【臥槽，有女人？？】
    【这游戏还能带女人？我怎么没有？】
    【大佬，求带，我可以做饭洗衣暖床！】
    【楼上的省省吧，你那照片人家都没回】
    【区域频道】彻底炸了。
    沈文完全不知道，也没打算知道。
    他正专心对付手里的烤鱼，偶尔掰一块黑麵包，蘸著虾子酱吃。
    海女坐在他身边，裙摆在沙地上铺开，火光映在她脸上，照得那双桃花眼亮晶晶的。
    两人就这么安静地吃著，谁也没说话。
    海面突然有了动静。
    不是海浪那种有节奏的起伏，而是一道水痕从远处笔直地划过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水下快速游动，速度快得惊人。
    沈文嘴里还嚼著鱼肉，目光落在那道水痕上。
    水痕越来越近，在距离海岸二三十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海面破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