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顾渊反手握住了沐妃雪那冰冷柔软的小手，將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他走到窗前，一把扯开了厚重的窗帘。
    窗外，雷电交加，尿黄色的暴雨依旧在疯狂倾泻。
    楼下的街道上，成群结队的丧尸正如同蚂蚁般在王勇的尸骨上涌动，整个江城已经彻底沦为了一片人间炼狱。
    顾渊指著窗外那末世的景象，眼中的冰蓝色光芒与沐妃雪的眼眸交相辉映。
    “妃雪，看到外面的地狱了吗？”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彼此唯一的依靠。”
    顾渊转过头，看著沐妃雪那张绝美的侧脸，语气中透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既然末世不让我们好活，那我们就杀穿这个末世！”
    沐妃雪顺著顾渊的目光看去，看著那些丑陋的丧尸，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和不屑。
    她反握住顾渊的手，十指紧扣，病態的笑容中透著令人胆寒的杀机：
    “如您所愿，我的神明。”
    “今夜，我会让这座城市的每一寸土地，都开满为您盛放的冰血荆棘！”
    顾渊看著眼前这位单膝跪地、满眼都是自己、甚至为了他可以毫不犹豫去毁灭世界的绝美少女，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如潮水般涌动。
    他伸出手，轻轻地將沐妃雪从冰冷的地面上拉了起来。
    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沐妃雪那如同玉石般冰凉的手腕时，顾渊的视线中，突然发生了奇异的变化。
    原本只存在於脑海中的召唤主宰，此刻竟然以一种半透明的淡蓝色全息投影的形式，直接浮现在了沐妃雪的身旁！
    那是一行行闪烁著神秘光晕的金色字体，正隨著沐妃雪轻微的呼吸而上下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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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渊的瞳孔微微一缩，他死死地盯著那些文字，因为他看到了沐妃雪身上即將迎来的巨大转折——那是属於她的【进化干预】！
    【叮！检测到目標卡牌人物『病娇校花-沐妃雪』已降临现实位面，且处於初阶三级巔峰瓶颈期。】
    【此卡牌当前可进行一次强化干预，请宿主作为『主宰』，为她的进化之路做出选择：】
    【选项一：赐予她一柄强大的冰属性法杖魔器。这柄魔器將极大程度地增幅她的冰系异能释放速度与威力，在未来与高阶灾兽或亡灵的廝杀中，她將化身为移动的极寒炮台，变得更加势不可挡。（註：魔杖的品阶越强、蕴含的冰系法则越纯粹，对沐妃雪的战力增幅与未来潜力的提升就越大。）】
    【选项二：赐予她一颗高纯度的二阶丧尸渊晶。这颗蕴含著精纯进化能量的渊晶，能够帮助她瞬间衝破初阶异能者的基因锁，直接跨入中阶一级（卡牌世界等级）强者的门槛，大幅缩减她原本需要在生死搏杀中积累的进阶时间。（註：二阶渊晶的能量越狂暴、越精纯，对沐妃雪的等级突破帮助越大，甚至有可能引发异能的二次变异。）】
    【最高警告：作为召唤主宰，您的任何一次干预行为，都將產生不可逆转的蝴蝶效应！
    您的选择不仅会改变她的战力构成，更会深刻地影响到她的心智、性格以及未来的命运走向！请谨慎选择！】
    看著眼前这两个散发著诱人光芒的选项，顾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不再像初次得到卡牌时那样，只能隨便写封信、送套衣服那种毫无头绪的盲目干预。
    这一次，系统给出的选项清晰明了，且直指核心战力的提升。
    但顾渊很快就发现了问题所在。
    “选项一，冰属性法杖魔器……”顾渊在心底苦笑了一声。
    这听起来確实很拉风，也很符合沐妃雪那“冰雪女王”的法系人设。
    如果是在那种传统的剑与魔法的异世界，或者是一个拥有完善超凡物品交易市场的玄幻世界，他或许还能想办法去弄一把。
    可问题是，这里是刚刚爆发丧尸危机的城市！
    或许有，但他也不过刚刚觉醒异能，短时间內难以找到。
    他现在上哪去给沐妃雪找一把蕴含冰系法则的魔法杖？
    难道去漫展上抢一把塑料做的cosplay道具吗？
    那除了能把丧尸笑死之外，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卵用。
    所以，选项一虽然诱人，但在目前的现实条件下，根本就是一个无法完成的死局。
    顾渊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第二个选项上。
    “二阶丧尸的渊晶……”
    顾渊的眼神逐渐变得锐利起来。
    如今江城全面沦陷，暴雨倾盆的街道上、阴暗的巷子里、废弃的大楼中，到处都是成千上万游荡的丧尸。
    虽然绝大多数都是刚刚被病毒感染、只知道凭藉本能撕咬的最弱的一阶奴僕级丧尸，它们的脑子里只有最劣质的浑浊晶体。
    但在这庞大的基数下，加上这场诡异黄雨的催化，绝对已经诞生了完成初步进化的二阶奴僕级丧尸！
    只要找到一只二阶丧尸，杀了它，挖出它的渊晶，就能让沐妃雪直接突破到二阶！
    而一旦沐妃雪突破到二阶，作为召唤主宰的自己，也必將获得更加庞大的力量反哺。
    在这危机四伏的末世初期，一步快，就是步步快！
    “就选二阶渊晶了。”顾渊在心底瞬间做出了决断。
    就在顾渊盯著系统面板、大脑飞速运转的时候。
    站在他面前的沐妃雪，却因为顾渊那长久而专注的“注视”，而渐渐產生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在沐妃雪的视角里，她並看不到那个漂浮在半空中的面板。
    她只能看到，自己视若神明的顾渊，正用一种极其深邃、专注、甚至带著一丝“审视”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的脸庞。
    那种目光，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將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丝情绪都剥析得乾乾净净。
    对於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將顾渊视为生命全部的病娇来说，这种长久的注视，简直比任何猛烈的攻击都要让她感到无所適从。
    “顾渊……他为什么一直看著我？”
    “是我刚才的样子太可怕，嚇到他了吗？”
    “还是说……我的头髮乱了？衣服脏了？我现在的样子不够完美，让他感到厌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