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外行就是外行！”恋综策划部门的赵总一听李拜天开口当即嗤笑著笑了出来，双臂环抱在胸前，朝椅子靠背半躺了下去，“你们自己听听，这像话吗！”
    “还放任不管，放任不管，开播当天，舆论得发展到什么地步！”
    “姜总。”她扭头看向姜欢，“你自己听一听，他这是什么办法？”
    “我还真当有什么高招呢。”
    “姜总，我知道这李拜天是王成王总看好的人，很多话你不方便说，那不如这样，我来给王总打电话，也好让他知道李拜天捅出来这么大个篓子，给了什么解决办法。”
    赵总是真的坐不住了。
    与其再等一晚上，不如现在就把情况同步给王成。
    即便她知道王成对李拜天很看好，但她同样相信，王成不会因为一个人，某件事而放弃了公司利益至上的底线。
    当年他连亲戚都能骂个狗血淋头，今天李拜天又多些什么。
    姜欢不敢说的话，她来说，姜欢不敢打的电话，她来打！
    反正目前看下来，李拜天就是草包一个，还怕什么。
    “別急，赵总。”姜欢同样有些诧异，李拜天会给出这么一个听起来不著边际的建议，但他看李拜天没有开玩笑的意思，觉得再让他仔细讲一讲，“让李拜天说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姜总，现在是我急不急的问题吗，结论都出来了，过程还有必要吗，你打算耽误时间，那你还有你们公关部陪他玩吧，我带著我的人先走了。”
    赵总说著便利落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打算离开，她的下属也纷纷推开椅子准备跟著走。
    “赵总。”姜欢的声音响起，赵总扭过头去，却只见姜欢淡淡地笑著，指了指她的椅子，语气舒缓，“坐下吧。”
    “我这是为了你好，认真说的。”
    嗯？
    赵总的眼睛眨了眨，脑子里想起了一些东西。
    和姜欢共事多年，他这样和自己说话只有两次，这次是第二次，上一次还要追溯到七八年前，当时自己手头遇到了一些问题，稍有不慎自己策划的节目就会胎死腹中，当时是姜欢给她提了一个意见，虽然以专业的角度来看，那个建议谈不上多高明。
    但姜欢当时就是说了这样一句话。
    “我这是为了你好，认真的。”
    走投无路的赵总听了姜欢的建议，结果起死回生了，节目播出的效果要比预计出色很多。
    这一次姜欢又说出同样的话，她不免有些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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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总皱了皱眉头，坐了下来。
    她的下属见状也都纷纷效仿，落座。
    不理解，但跟著赵总走，总是没错的。
    “李拜天，你看看你，说话为什么说一半。”姜欢见赵总不走了，扭头看向李拜天，笑骂道：“快点的，你要是解释完了，我不满意的话，那我还真得和王总建议下，让你滚蛋了。”
    李拜天就没把赵总的去留当回事，他现在是给自己办事，是给王成打工，和赵总不搭边，考虑那么多其他人的感受干什么？
    姜欢都没炸毛，还轮到她了。
    “其实也没什么太多的想法。”李拜天淡淡道：“刚才在座的所有人不是都已经提过意见了，说过办法了吗，但探討过后不全都推翻了吗。”
    “没有办法了，可不就是只能放任著舆论不管了吗。”
    “另外你们想啊，网上现在都是在说什么，说我们搞剧本，女嘉宾內定，对不对？”
    “你猜猜这些人背后是谁？”李拜天双手交叉，胳膊肘压在桌子上，看向赵总，“我相信以赵总聪慧的脑子一定能想到，除了脑子不好使的网民，一定有那些落选了的女嘉宾在其中推波助澜吧。”
    李拜天分开双手，左手拿起一个空掉的咖啡杯，將它摆在桌面上，手指轻轻弹了弹，“我不觉得我们声明有任何用，你说选女嘉宾方面我们没开后门，完全是按照规定去选的，没人会相信，就算相信了又能怎么样？”
    “那些没选上的女嘉宾，还是会暗戳戳地找水军啊，她们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让我们重新选拔，可重新选拔，我们把现有的女嘉宾全都清了，重新找，结果会有变化吗？”
    “还是一个样。”
    “依旧会有人没选上，报名的后台我没见过，但我想至少有几万人报名，多的恐怕十万也挡不住，我们能怎么办？”
    他盯著赵总，问道：“赵总，你来告诉我，我们重新选女嘉宾，网上这些质疑女嘉宾选拔投票赛道不公平的声音会不会消失？”
    “还是说，多少人报名我们就录多少人？全都招进来，大杂烩？”
    “又或者说，你们觉得这些网民会因为你们重新报名，重新选拔而不在网上说三道四了？”
    “我太清楚这帮人了，你不回应，说明默认，你回应，那是狡辩，你重新报名，这是慌了，承认了。”
    李拜天竖起四根手指，朝著赵总晃了晃，有些戏謔地说道：“四个大字。”
    “做贼心虚。”
    赵总知道，李拜天就算不盯著她看，这番话也是衝著她来的，刚才研究对策时，她和她的下属曾提出，要平息舆论，最重要的一环就是重新开启报名渠道，已经入选的女嘉宾通通清退。
    可当下被李拜天这么一分析，赵总也发现了其中的根本问题所在。
    网民要是好说话，就不是网民了，要是都有独立思考的能力，网上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关键问题就是，他们大多数都是跟风的。
    还有落选的女网红找水军来发帖，发作品在其中引导舆论，这风压根就不会停。
    这是最根本的矛盾，无论怎么选拔，用何种规则来筛选，落选的人数一定远远超过被选中的人数。
    选上了的自然好办，没选上的肯定还是会买水军，一如既往。
    无解的。
    赵总虽然对李拜天的那种轻佻的態度很不满，但也不得不承认，在这个问题上，李拜天考虑得更全面，也更到位。
    “嗯，算你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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