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来我看看。”陆父从陆熙熙身上要来手机，点开评论区。
    其中不堪入目的言论看得他心惊胆战，“这……这是……”
    “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陆母一副见怪不怪的神情，说道：“网际网路不就是这样吗，乌烟瘴气的，说什么都有。”
    “你不能只看见不好的一面啊，好的一面你也应该得能看见啊。”
    陆母掰著手指头数了起来，“老陆啊，不是我说你，你也这么大的人了，好歹手底下还管著两家公司呢，能不能有点城府，这社会就是这样，手底下的员工出了门背地里还得骂你两句呢，家里面的亲戚说不定你不在场的时候还得蛐蛐你两句呢，这是网际网路，你指望这些网上的人能独立思考？”
    “可不就是骂来骂去了吗。”
    “天上就没有掉馅饼的。”
    陆母还想继续说些什么。
    “行了行了，”老陆摆摆手，打断老婆的话，“你说的这些我都懂，但你看看这说的都是什么话？”
    “咱拼了一辈子，为了啥？不就是为了孩子不用再辛苦了吗，现在钱也赚了，孩子愿意干啥就干啥唄，她不想上这个恋综，我们就不逼她去了不就行了，她上了恋综能赚多少钱？”
    “有了这个流量，又能赚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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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块料啊，你就省一省得了。”
    陆父原本是打算折中的，但看见这些评论后，气不打一出来，罕见地和陆母唱反调。
    如此行为，让陆母也有些诧异。
    “来来来，老婆，你自己看看，这些评论，能与一个看过眼的不？”
    他把手机递过去，指著屏幕上几条评论。
    陆母虽已经扫过一眼了，但这时候还是凑上来，看了一眼。
    【这谁啊？没听说过，蹭热度的吧？】
    【长得也就那样，有什么资格上恋综？】
    【不会是靠关係进去的吧？】
    【呦呦呦，身材挺有料的嘛，李拜天就喜欢这一口啊看来，怕不是走后门才给弄进恋综名单之內的吧。】
    “这算什么？”陆母皱著眉头，继续嘴硬，但声音明显弱了下来，“哪个有点名气的人不被骂？李拜天之前被骂成什么样了？人家不也挺过来了？”
    “那能一样吗？”老陆反驳了一句，“李拜天是凭本事打的脸，咱闺女呢？她有什么本事？”
    陆母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陆熙熙坐在旁边，低著头，手指又开始绞衣角了。
    这些评论比自己出cos的时候，还要难听，她当时就觉得世界上最恶毒的话也就是如此了，但没想到今天才算是长了见识。
    有人说她是整容脸，说自己隆胸，说自己肯定是和李拜天私下有不清不楚的交情。
    老陆看著女儿这副样子，觉得心里发堵，把手机递给陆母，“你看看看看吧，这还没上恋综呢就这么大的节奏，你女儿上了恋综还不指定怎么回事呢。”
    “就怕是流量没捞到手，还落了个被骂，到时候怎么办？”
    他又扭头看向陆熙熙，温声细语问道。
    “闺女，开始陈词吧笔下的世界，尽在《流浪lpl计划：开局荒岛求生》。爸问你个事。”
    陆熙熙抬起头。
    “你发那些cos的照片，底下是不是也有人骂你？”
    陆熙熙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那你为什么还继续发？”
    陆熙熙愣了一下，隨后小声说道：“因为……”
    “因为还是有人喜欢看的。”
    “其实……”陆熙熙顿了顿，“其实我都知道，之前出cos的时候，很多人在下面骂，都是其他的coser的粉丝，才会这样詆毁我，来维护他们心中最好的coser。”
    老陆笑了。
    “那不就是了，反正我和你妈也不指望你出cos赚钱，只是觉得拋头露面，不是太体面，当父母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啊。”
    “这样吧。”老陆动气起真格来，正色道：“这件事，我拍板了，你和你妈各退一步。”
    “这个恋综咱们不上了，对，不上恋综，但是呢，闺女，你也別想著什么发扬光大了，你愿意继续去出cos你就出，缺什么衣服了，爸给你买，多少钱我都能出的起，但是你，你以后不许再去那种什么展览之类的场合了。”
    “要穿就在家里穿，拍好照了，发到自己的帐號上，有说一个不字的，直接拉黑，出cos就给那些愿意看的，喜欢你，支持你的人看，不愿意看的，喜欢满嘴喷粪的，全都拉黑。”
    “粉丝数高有什么用。”
    “然后你回学校去，好好上学，毕业了找个正经的中作，cos只能当个兼职。”
    陆母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熟悉老公的她知道，这一次老陆是动了真火了。
    也知道他说的有道理。
    那些评论她看了也生气，可对於她来说，这都是人生必然要经歷的，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一点困难就退缩了，她女儿將来可怎么办啊。
    可她也知道，自己是自己，女儿是女儿，自己觉得隨便克服的困难，女儿未必能做到。
    陆熙熙从小就不一样。
    无论是自己还是老陆，打小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热了，像是培育温室內的花朵一般。
    哪见过这个啊，出cos时下面的评论，已经是女儿的极限了。
    “哎。”陆母长长呼了一口气，眼神不断在老陆和女儿陆熙熙之间跳跃，“按照你爸说的办也行，这个恋综你可以不去，但我还有一个条件。”
    “什么啊。”陆熙熙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她没想到一像强势的妈妈会在这件事上听爸爸的，“妈，你说吧，什么条件。”
    “大学毕业之后，cos彻底丟掉，另外，我和你爸给你找的那几个青年才俊，你得选一个开始接触，不要求你必须和谁在一起，但必须要开始一起吃吃饭，喝喝茶的开始交流。”
    陆熙熙的脸又垮了下来。
    让她放弃自己的爱好，实在是难办。
    “不行？”陆母看著陆熙熙难为情的样子，火气又上来了，“给你台阶下，你不下，那这件事就没得商量了。”
    “你要继续当coser，就上恋综，不上的话，就从今天起，不许再当cos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