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备心上去后，武婉婷会儘可能地少说话，她平时基本不说谎，要是现在余霜和她面对面，就能看见她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根子。
    不擅长说谎的她，从小到大说谎的次数一个巴掌就能数得过来，脸会红，说话也会有些发抖。
    好在余霜已经开始说教了，並没有隔著手机感觉到武婉婷的异常。
    “这个问题吧，也是现在社会上比较常见的事情，和同学不合，与同事不合，很正常，而且我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我觉得应该不是你的事情。”
    “你一个大学生，长相有这么漂亮，去的时间虽然短，但我相信，你的业绩应该非常不错，像是奢侈品店这种地方，表面和和气气的，私下里可能都在眼红你这个新来的呢。”
    “这一点我可是很有发言权啊。”听对方一直没有说话，余霜觉得自己应该猜的八九不离十了，隱约还能听见的呼吸有些乱，搞不好是被自己一番暖心的话给感动到了。
    像武婉婷这样的大学生，进入社会，在奢侈品店那样的地方工作，被排挤，实在是非常常见。
    余霜自己也曾去过奢侈品店，知道那些柜姐都是要高於顶的，对待有钱人一个態度，对待穷人又是另外一副嘴脸，那速度简直像是在川蜀地带进修过变脸一样。
    她自己就被狗眼看人低过，明明只是普通人，在奢侈品店待了久了，自己也水涨船高，与奢侈品同价了。
    武婉婷社会阅歷不足，但往往更是这种青春和赤诚更能激发起客户的购买慾望。
    被其他柜姐排挤，不出她的预料。
    “姐姐当初上大学的时候，一个宿舍的舍友都互相看不惯呢。”余霜又开始引经据典，把自己经歷的事情按照当下的情况进行一些加工，娓娓道来，“进入了社会只会比你想的更严峻了，实际上除了你的亲人，还有特殊要好的朋友，其他人看见你好，嘴上可能说的是恭喜，背地里早就咒你了。”
    “所以啊。”余霜自觉铺垫已经到位了，情绪也烘托上来了，一个衝刺，將话题托上了正题，“一个人出门在外，朋友很关键，要是有个知冷知热，关键时刻能拉你一把的人就很重要了。”
    “男朋友。”
    没有给武婉婷反应的时间，余霜紧接著继续道：“你看啊，你的前两份工作，在大眾的认知当中，不算是特別体面的工作，我倒不是贬低，而是这个社会就是这样的。”
    “不过呢，你现在有一个非常好的机会，要是通过恋综一飞冲天的话，赚的钱要比之前两份工作多的多的多，有了钱，一切质疑的声音都会消失的，
    钱不够的时候，会有人指点你的工作，但你赚的钱足够多了，就只会有人羡慕。”
    “嗯。”
    电话那边，武婉婷脸上的红晕已经渐渐消了下去。
    到了现在，她怎么还能听不出余霜的意思。
    难道她只是想撮合我和李拜天？
    那她为什么要兜这么大一个圈子呢？
    想起李拜天，刚消退的红晕又有了些復甦的趋势。
    “妹妹啊。”余霜再一次將称呼进行了转变，从最开始刚接通电话开始，到如今已经变了三次，“你不关注lpl，不知道英雄联盟，但我们业內有很出名的一句名言，是lck那边一个叫做showmaker的选手说的。”
    “我必须考虑这是不是我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s10的世界赛，全世界打英雄联盟的选手齐聚一堂，爭夺一个冠军，全球总决赛冠军就是我们这个行业的至高荣耀。”
    “但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碰到，哪怕是见一眼都需要从各自的赛区杀出重围。”
    “这个叫做showmaker的选手他做到了，唯一的一次机会，他做到了。”
    “已经过去五年了，每一次他折戟沉沙都是在夯实这句名言，再提升这句话的含金量。”
    余霜顿了顿，继续恳切道：“你想想看，现在的社会，很多行业都已经趋近饱和，想赚钱没那么容易了，对不对，你毕业了没直接找到合適的工作，不也就是在印证这一点吗。”
    “找工作不容易，找一份赚钱的工作不容易，找男朋友找伴侣也是一样的，我能看出来，你对李拜天有好感，现在就有这样一份绝无仅有的机会摆在你面前。”
    余霜的语气不再是刚才那样温柔，反而严肃了起来，说话的语速也渐渐提了起来，仿佛要把每一字，牢牢打进武婉婷的耳朵里。
    “恋综，就是你的机会，这两样还是重叠在一起的。”
    “你表现好了，热度上去了，等下了恋综流量在手，做什么都能发財，另外，你还能和李拜天走到一起，李拜天这个人你了解的远没有我多，他之前只是二队的一个小选手，这辈子恐怕都没办法打上一级联赛，拿著的工资完全不够他退役后的生活。”
    “我是这行的人，我了解，很多二队的选手退役后，要么去送外卖，要么去打单子，当代练。”
    “可现在呢，你看看，李拜天抓住了他此生绝无仅有的机会，靠著荒岛求生的机会一举成名，现在整个lpl，乃至娱乐圈，没有人的热度比他高，从二级联赛岌岌无名的小选手，到现在能成为资本的心头好，他说的话资本都会採纳，这种跨度，可不只是运气这么简单啊。”
    武婉婷越听越迷糊了。
    最开始她以为余霜是撮合自己和李拜天，可余霜突然把这件简单的事情高度给拔了起来。
    这就有些奇怪了。
    就好像是……比自己还急。
    要不是一直在听，她会错以为是余霜自己在给自己加油打气，鼓舞自己去追李拜天呢。
    “运气的成分远远小於李拜天自己的筹划，以及抓机会的能力。”
    余霜的声音还在继续。
    “这样一个实现翻盘的人物站在你面前，你想不想和他在一起。”
    “另外，问问你自己的本心，你究竟喜欢不喜欢他？”
    “如果喜欢，那就更没什么可考虑的了，直接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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