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四贏
    “放肆！”
    一位杀气腾腾的裨將按剑呵斥林翩然。
    “不知礼数的下九流东西，这里有你开口之地？天顏在前，不自惭形秽等候发落？污了天子耳朵，定叫你生不如死！”
    什么东西也能上桌了？
    这丘八的呵斥虽然粗俗无力，但確实深得一干人心，不由得纷纷点头。
    不歧视？
    在礼法森严的封建时代，圣天子可以和顏悦色，殴打礼法，那是因为他是圣天子。其他人拥护圣天子，本质上也是在拥护一项正在逐渐改变的暴烈秩序。
    但这份秩序里。
    绝对不包括社会地位上，下九流的东西能和国之干城，国之柱石同等！
    假如社会地位上能同等。
    那就是礼崩乐坏，率兽食人。
    到时候別说坐在龙椅上的是圣天子，管你坐的是谁，只要是任何一位嚮往太平和盛世的人，都会不惜一切代价想办法给他推翻！
    鸡就是鸡，五顏六色还是鸡！
    也正因如此。
    从头到尾，左墟都在拷打姜承安，给他弄得社会性死亡后直接剥夺性命，对於林翩然的態度甚至可以说是漠然，哪怕也许在这件荒唐事里，她只是被动捲入，所做的某些事情也是情有可原。
    甚至说，圣天子的冷漠是在保护这样一个苦命的女人。
    比较可惜狗皇帝的善心往往不被人所理解~~
    “妓女难道就不是人了吗？妓女难道就不是天子的子民了吗？天子在前，子民想诉苦一二都不允许？”
    面对裨將的拔剑威嚇，林翩然虽脸色煞白，但还是强撑著颤抖申诉。
    高坐主位的圣天子眼眸低垂，似是闭上了眼睛。
    “你自然是陛下子民，但你却心术不正！”
    “既自称子民，早已赎身从良，又不忘以娼妓身份怨懟自抬！句句不离青楼，字字不忘娼妓！你是何居心满堂大人有目共睹！
    “可你真的认为，自己是圣天子的子民么？洗去了污秽，成了良家？”
    “何曾有儿女用苦难锥父亲的心？”
    罗唤蛟看向林翩然的眼里带著微不可查的怜悯以及浓浓的厌弃，也亏得圣天子对草芥宽宏大量，不然就这人夹带的那点谁都能看出来的小心思，换作其他皇帝，早就给你弄回去重新接客接到死了。
    林翩然的脸色骤然惨白，她的那点在风月场所修炼出来的道行，在这群唾面自於的大人面前根本不不够看。
    没有好人想当娼妓。
    烂裤襠就是烂裤襠，你成烂裤襠是悲剧，大家心善可怜你，但不意味你可以炫耀自己是烂裤襠还要骑上来输出！
    你敢这样做。
    那这个时代就有森严的礼法等教你做人。
    若不是圣天子在此。
    开口三句话的林翩然，就会被大人们发配为奴，喜欢炫耀是吧？做奴更他妈惨呢，你就自个惨去吧！
    也许林翩然算是好姑娘。
    但终究是被拉了下去，等待她自然是新一轮的拷问，对於她和某些通缉犯的暗中接触，以及数位地方官不明不白之死的瓜葛，心上任的方镜方知府非常感兴趣，迫切需要三把火来向伯乐证明自己。
    而且方知府觉得，圣天子肯定也感兴趣。
    一场闹剧得以收场。
    避免了最糟糕的情况，也让何章和宣武卫的委屈得到了发泄，徐州府避免了惨痛损失，新上任的知府还是大伙信得过自己人。
    三贏！
    哦，是四贏！
    圣天子还有一贏，那就是徐州府以后也姓左了。
    就是圣天子的心情有些不太好。
    他要做的事情，正在做的事情，如同天上的繁星一样多，但这些都是圣天子必须去做的，无可逃避的责任，哪怕有人这个过程有意识或者无意识的开始从中谋利，至高无上的神皇也不可能去一一挑出来爆杀了。
    宣武卫是去迎谦王的。
    圣天子亲自过来。
    意味著有一件不亚於迎谦逆进京送死的事情需要他们去做。
    高於丘八道德平均线的水准，让圣天子放心將这件事交给他们，也让他们为此深深的骄傲自豪！
    在何章的安排下。
    以宣武卫为骨干，从徐州府中抽调出一批兵马，分兵便是当日启程向著新昌方向赶去了。他们不仅是去监督修路，也是开始引导吴郡附近的流民得一条生路。
    这是一件善事。
    以后活下来的流民会为他们立生祠牌位的。
    知府园林，一水榭上。
    “何爱卿辛苦了。”
    “罪臣甘之如飴！”
    被圣天子抓住手的何章既羞愧又激动，早就把何太后和后党不知道丟哪里去了。
    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天子忠臣！忠不可言！
    笑眯眯的圣天子下句话让何章戴上了痛苦面具。
    “朕，已经准备將柳氏传首东南，到时候，爱卿还要多多操心吶，该跟著骂朕是暴君也无所谓，重要的是把他们都给朕串联起来。”
    “圣，圣上，能让罗同知去做么？”
    何章是真不愿意褻瀆圣天子，从忠臣的角度出发，他就觉得何氏一族对不起圣天子，他蒙受天子大恩，怎还能不知廉耻去做那种腌臢事。
    “怎么？朕的话你都不听了？”圣天子一板脸。
    “臣领旨。”何章没有办法了。
    “嗯，朕也不让你白担骂名，以后肯定为你洗白，眼下就能让你舒心点。”
    圣天子满意点头，毕竟是自己第一张能拿的上檯面的武將卡。
    “你妹妹和姜承安算和离，以后估摸也不怎么好找。”
    “朕帮你给她寻个好人家吧！”
    “这样，朕就委屈一点！”
    何章受宠若惊，眼里满是不可思议。
    难道说————
    “朕新封了一个灶王爷，可召唤美食，活人无数，你妹妹正好可以去京城，若是他们看对了眼，那自然是一桩良缘美事，若是彼此没感觉，那也能跟著摄政王找点活干，免得烂在后宅。”
    你特么！
    要不是忠心耿耿，何章真的想一拳打在狗皇帝嬉皮笑脸的脸蛋上。
    不过大曜什么时候出了个摄政王？
    谁敢帮圣天子摄？
    哦，是大长公主啊，那没事了。
    至于思想开放的戴县令意见如何，圣天子的惊世智慧已经从他臥室里私藏的魏武帝分类春宫图话本中找到了答案。
    反正圣天子不是姜承安，喜好刷锅，他还是喜欢原装大姐姐，比如姑母那种顶级a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