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第一天售卖海鱸鱼
    极致的鲜甜。
    紧实的肉质在牙齿的咀嚼下充满弹性和活力，仿佛这条鱼上一秒还在狂风巨浪中逆流而上。
    咽下之后，喉咙里竟然还迴荡著一股类似泉水的微甜回甘。
    太不可思议了。
    他猛地站起身，他死死地盯著梁山，声音颤抖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生海鱸，我吃过刚打捞上来的顶级海鱸，绝对没有这种肉质和回甘。”
    一旁的主厨也咽了咽口水，激动地附和道：“我在后厨干了二十年，从来没切过肉质这么好的鱼，下刀的时候，甚至能感觉到鱼肉在跟刀刃较劲。”
    这东西要是上了菜单...
    王灿倒吸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人们为了吃一口这鱼而疯狂砸钱的画面。
    “这是我用大山深处的极品矿泉冷泉，配合我的独家技术，在深水洋流网箱里硬生生锤炼出来的。”
    梁山靠在椅背上，轻轻敲击著桌面，带著一丝的从容，道：“不过这鱼的產量，比南洼的极品刀鱼还要稀缺十倍...”
    “我包了，梁哥...我全包了。”
    王灿像疯了一样扑到桌前，脸色通红道：“你开个价，只要您说个数，我立刻去財务拿钱。”
    梁山伸出一根手指，在王灿面前轻轻晃了晃。
    “一千块一斤？”
    王灿狠狠地咬了咬牙，没有过多考虑，道：“虽然贵得离谱，但没问题！”
    “不。”梁山嘴角的笑意逐渐收敛。
    “还是要竞拍？”
    王灿心中一紧，联想道刚才梁山说的话。
    这东西一定是稀缺到了极点。
    竞拍也是正常的。
    梁山看著他这副样子，却突然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梁山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道：“王灿，你说的竞拍確实能把利益最大化，但你觉得我如果只顾利益，还会把草鱼，青鱼的份额给你吗？”
    王灿一愣，脸上的狂热稍微褪去了几分，有些迟疑地问道：“梁山，那你的意思是？”
    “这种品质的海鱸，第一批成熟的，我手里有十万尾。”
    “吧嗒！”
    王灿筷子掉在了桌上，他连捡的心思都没有了。
    一旁的大堂经理和主厨更是傻了，感觉自己的脑子都在嗡嗡作响。
    “十...十万尾？”
    王灿结结巴巴地重复著这个数字。
    这种极品海货，竟然有足足十万尾？
    这要是全部拋向市场，能换回多少钱。
    “所以搞竞拍那一套行不通，產量太大，反而会反噬品牌。”
    梁山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直接说了自己真正的战略：“我要走的，是高端量產化的路线，我要让我养的鱼，成为高档餐饮界的一个牌子，一个只要提起鱼，就会想起的我品牌。”
    “从明天开始，我每天给你天福酒楼拨五百斤的海鱸，但这批鱼的售卖，必须严格按照我定下的三个规矩来！”
    王灿此刻已经彻底服气了，连连点头道：“梁山，你隨便吩咐，我王灿绝对言听计从。”
    “第一，绝对的统一定价。”
    “这鱼不按斤卖，按份卖。”
    “每条鱼控制在一斤半左右，清蒸上桌，统一定价六百八元一份。”
    “不管谁来吃，哪怕是省里的领导，也是这个价，绝不打折，也绝不允许你私自加价“”
    “六百八...”王灿咽了口唾沫。
    1984年，普通工人的月工资也就四五十块钱，一道菜六百八，绝对是天价。
    但在见识过这鱼的品质后，只会觉得这个价格便宜。
    他十分確信，那些有钱的老板绝对会为了这鱼抢破头。
    “第二，品牌独立。”
    梁山想了想，继续说道：“在你的菜单上，必须单独开闢一页，名字就叫冷泉海鱸。
    “”
    “你要在酒楼最显眼的位置，最快的速度给我打出这块招牌，並且每一次售卖都要介绍它的来歷。”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半个月后，我要在省城举办一场最高规格的水產品鑑大会，到时候，你负责帮我把全省甚至周边几个省最有实力的餐饮巨头都请过来。”
    梁山的连续几个条件丟过来，王灿激动的心也平復了不少。
    这些条件看著不难，但是做起来確实需要费很大的力气。
    不过相比於获得这冷泉海鱸的份额，这些都不算什么。
    “好！我答应。”
    只要这东西在天福酒楼独家售卖一天，他这块省城餐饮界金字招牌的位置，就谁也撼动不了。
    “好，三天后，第一批五百斤海鱸会准时送到。”
    梁站起身，將杯中剩下的茶水一饮而尽，拍了拍王灿的肩膀，道：“这几天的声势，就看王老板你的了。
    77
    第三天中午，省城天福大酒楼。
    这时候正值饭点，一楼大堂和二楼包厢里早已人声鼎沸。
    来这里吃饭的，非富即贵，全都是省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今天所有走进酒楼的食客，第一时间都被大堂正中央的一块全新招牌吸引了自光。
    那是一块极其气派的黑底烫金木牌，被摆放在了平时放置迎客松的最显眼位置。
    上面龙飞凤舞地写著几行大字：
    【冷泉海鱸】
    【十万大山深水冷泉孕育，每日限量供应】
    【绝品海味，谢绝讲价：六百八十元/份】
    ——
    当看清最后那个价格时，整个大堂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隨后瞬间炸开了锅。
    “六百八十块钱？！我没看错吧？这天福酒楼是想钱想疯了？”
    一个穿著的確良衬衫，腋下夹著皮包的老皱了皱眉，忍不住大声嚷嚷起来：“老子在这儿请客吃一桌最顶级的席，也才两百多块钱，一条鱼他敢卖六百八？”
    “这他娘的抵得上普通工人一年多的死工资了！”
    “就是啊，什么金子做的鱼能卖这个价，就算是刚从渤海湾空运过来的顶级大对虾，也不敢这么宰客啊！”
    人群议论纷纷。
    不少原本对天福酒楼颇有好感的常客，此刻也纷纷皱起了眉头。
    他们觉得王灿这次是彻底飘了，把他们这些食客当成了待宰的肥羊。
    又不是每一种都是那些极品刀鱼。
    大堂经理站在招牌旁，虽然心里也在打鼓。
    但还是硬著头皮，面带微笑地解释道：“各位老板，这冷泉海鱸是我们酒楼刚刚引进的极品食材，这价格绝对童叟无欺，您若是觉得贵，可以点我们其他的招牌菜。”
    “嘿！你这话说的，老子像是差那几百块钱的人吗？”
    就在这时，大堂门口走进来一个挺著啤酒肚，脖子上掛著粗大金项炼的中年男人。
    作为在省城做建材生意发了横財的钱老板，平时最讲究的就是个面子。
    他一听大堂经理这话，顿时被激起了胜负欲。
    他大步走到招牌前，从那个鼓鼓囊囊的黑色手提包里，直接抽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
    重重地拍在了点餐檯上。
    “六百八是吧？老子今天还真就要尝尝，这吃了能长生不老还是怎么著！”
    他扯著大嗓门喊道：“给我上两份，我倒要看看，要是吃不出个六百八的味儿来，我今天非把你这破招牌给砸了不可！”
    “好嘞！冷泉海鱸两份，后厨加急！”
    大堂经理暗自捏了把汗，赶紧让服务员下单。
    此时，大堂里其他吃饭的客人也都不急著动筷子了，全都抱著看好戏的心態，將自光死死地盯在了钱老板这一桌上。
    大家都想看看，这天福酒楼今天到底该怎么收场。
    二楼的包厢內，梁山和王灿正透过百叶窗，居高临下地看著一楼大厅里发生的一切。
    王灿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虽然他自己吃过，这价格也觉得没问题，但是终究食客会有自己的想法，现在的他心里反倒是有点担心。
    梁山轻轻抿了一口茶神色如常，淡淡地道：“看著就是。”
    二十分钟后。
    隨著一阵特有的清香在空气中悄然飘散。
    两名穿著旗袍的服务员，端著盖著银色半球盖的青花瓷盘走了过来。
    在一眾食客灼灼的目光中，小心翼翼地放在了钱老板的桌子上。
    “钱老板您的冷泉海鱸，请慢用。”
    服务员微笑著掀开银盖。
    同时，按照梁山定下的规矩，服务员声音清脆地开始介绍：“这鱼来自十万大山深处，是由梁山先生利用极品冷泉，配合独家技术养殖而成，肉质紧实，鲜甜无比，请您品鑑。”
    没有复杂的摆盘，更没有浓油赤酱的掩盖。
    盘子里，只有一条清蒸得恰到好处的海鱸鱼。
    鱼肉层层分明，表面泛著一层诱人油脂光泽的海鱸鱼静静地躺在那里。
    完全没有丝毫海腥味，反而带著微甜清泉气息的极度鲜香，瞬间在整个大堂里瀰漫开来。
    周围几桌原本看热闹的客人，都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
    钱老板冷哼了一声，拿起筷子极其挑剔地夹起一块鱼背上的厚肉，放进了嘴里。
    大堂里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叮著钱老板那张油光满面的脸，等待著他发飆掀桌子。
    然而，钱老板的咀嚼动作刚进行到一半，整个人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猛地僵住了。
    他那双原本透著几分桀驁的眼睛，瞬间瞪得老大。
    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味觉一般，喉结快速滚动，迫不及待地將鱼肉咽了下去。
    紧接著，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
    这位平时最爱摆谱，吃遍了省城山珍海味的钱老板，竟然连筷子都嫌慢了，直接拿起桌上的汤勺。
    快速舀起一大块白嫩弹牙的鱼肉，连带著盘底清澈的汤汁，狠狠地塞进嘴里！
    “好吃...我的亲娘哎，太好吃了！”
    钱老板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含糊不清地激动大喊：“这真是绝了，老子以前吃的那些海鲜，除了极品刀鱼，没有哪个能比得上的，就算是极品刀鱼品质也不过和这个差不多。”
    “这六百八值，太他妈值了。”
    短短不到两分钟，一条一斤半的海鱸鱼，连肉带汤被他风捲残云般吃了个乾乾净净，只剩下一副完整洁白的鱼骨架。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猛地站起身，双眼放光地对著看傻了眼的大堂经理吼道：“再给我上五份，不！给我来十份！老子要打包带回去给我老婆好好尝尝。”
    钱老板的这一连串的动作，立即让整个大堂瞬间彻底沸腾了。
    刚才那些还在嫌贵、抱著看好戏心態的食客们，此刻坐不住了。
    大家都是生意场上的人精，钱老板那副疯狂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更何况，那股飘散在空气中、勾人心魄的极致鲜香，早已让所有人口舌生津，馋虫大动。
    “经理，別管他要十份了，先给我来一份！我钱都拍在这儿了。”
    “给我上两份，妈的，今天就算是吃龙肉，老子也要尝尝鲜。”
    “別挤啊，服务员我这桌先点的，赶紧让后厨做。”
    一时间像是在菜市场抢白菜一样，人们把点餐檯围得水泄不通。
    大堂经理被这场面嚇得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大家別挤！排队！都有都有！今天咱们酒楼准备了五百斤...”
    然而，他还是低估了这群富豪的消费能力，或者说，低估了这极品冷泉海鱸的恐怖魅力。
    不到短短一个半小时。
    后厨备好的三百多份冷泉海鱸，被这群疯狂的食客一扫而空甚至连最后几条稍小一点的，都被几个人为了爭夺归属权险些在大堂里打起来。
    二楼包厢內。
    王灿瘫坐在椅子上，他呆呆地看著一楼大堂里那些老板们，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三百多份，一份六百八。
    短短一个半小时，光是这一道菜，就给天福酒楼创造了二十多万的恐怖流水。
    这在1984年，简直就是一个让人听了会心臟骤停的天文数字。
    王灿咽了一口唾沫，转头看向依旧坐在窗边慢条斯理喝茶的梁山，眼神里带著一种难以名状的敬畏。
    梁山放下茶杯，看著楼下的喧闹，淡淡道：“这只是个开始，记住我昨天定下的规矩，明天无论多少人来求，每天五百斤的量，一两都不能多。”
    “明白，我绝对把这规矩记住。”王灿现在对梁山已经是五体投地，连连点头。
    他不止要记住，还要让下面的服务员都倒背如流。
    梁山现在已经是他的財神爷，財神爷的要求怎么可能不答应呢？
    不过想到梁山又十万尾，他心里又痒痒了起来。
    要是都给他卖...
    十万尾那该是多少钱啊。
    他想到那数字，整个人浑身哆嗦了一下。
    他尝试的询问道：“梁山，那剩下的那些鱼，你打算怎么处理？
    “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