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到达省城，商人老黑
    经过了半天的顛簸，伴隨这售票员的喊叫声中，汽车进入了省城的汽车站。
    这时候的汽车站人满为患。
    大部分人的眼中充满了兴奋和期待。
    仅仅只有少部分人有著沉著，同时还有极少部分人眼中透露著高傲，看这兴奋的人露出一丝鄙夷之色。
    梁山带著李秋月，顺著人流下了车。
    李秋月跟在梁山身后，脸上露出莫名的微笑。
    坐了那么长时间的车，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这是她第一次进省城。
    当她走出汽车站，抬头看著眼前的一切，她顿时有些呆住了。
    梁山站在李秋月面前，看著眼前的一切充满了憧憬。
    这时候的省城和县城里已经有了巨大的差別。
    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自行车大军川流不息，甚至偶尔还能看到几辆黑色的桑塔纳和皇冠轿车按著喇叭驶过。
    路边开著各种各样的店铺，音像店里正放著邓丽君甜美的歌声。
    街上隨处可见穿著喇叭裤，戴著蛤蟆镜的年轻人在穿梭。
    这繁华和快节奏，让极少出远门的李秋月感到一丝莫名的紧张。
    她下意识地伸出手，紧紧抓住了梁山的衣角。
    这样她才能感到一丝安全感。
    梁山感受到李秋月的变化，不由笑著安慰道：“別紧张，省城也就是路宽一点，人多一点罢了。”
    “走，咱们先办正事。”
    梁山从口袋里掏出刘工给的那张纸条，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
    纸条上写著：西郊红星水產农贸市场，最里巷第十三號档口的老黑。
    梁山没有去挤公交，直接在路边拦下了一辆人力三轮车。
    “师傅，去西郊的红星水產市场。”
    三轮车师傅应了一声，双腿猛地一蹬，车子便融入了省城的车流中。
    半个小时后。
    三轮车在一处极其热闹，有些喧囂杂乱的大型市场前停了下来。
    刚一靠近，一股浓烈的鱼腥味和水草味就扑面而来。
    这里到处都是穿著胶鞋的鱼贩子。
    还有大量拉货的板车在泥泞的过道里挤来挤去。
    商贩的叫骂声、討价还价声不绝於耳。
    “秋月跟紧我，这里人多手杂。”
    梁山顺其自然地抓住了李秋月的手，带著她走进市场。
    李秋月的脸颊微微一红，心跳没来由地加快了半拍。
    心里的紧张感却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两人儘量避开人多的地方，按照纸条上的路线，一直朝著市场的最深处走。
    人流越来越少，但空气中瀰漫的水產腥味却越发浓烈。
    终於，在一条有些阴暗的巷子尽头，梁山看到了十三號的门牌。
    档口连个正经的招牌都没有。
    十分狭小。
    地上横七竖八地摆著几个巨大的玻璃钢水槽和加氧泵。
    一个皮肤黝黑，头髮乱得像鸡窝一样的中年男人，正蹲在一个水槽前，手里拿著个抄网，嘴里骂骂咧咧的。
    “我**你老母的活祖宗。”
    “老子今天早上刚去河里给你们捞的活虾，你们不吃就算了，还互相咬。”
    “咬，咬死拉倒，老子这批货算是砸手里了。”
    男人一边骂，一边用抄网从水槽里捞出几条身上带著明显咬痕的死鱼，狠狠地摔在旁边的泥地上。
    梁山不由得看向那被摔死在地上的鱼。
    头大尾小，顏色灰褐，就像一个个小竹笋。
    这不是他大老远跑到省城来寻找的笋壳鱼吗。
    梁山鬆开李秋月的手，走上前去。
    “老板，你就是老黑吧？”
    黑瘦男人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梁山一眼，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我是老黑，买什么？
    草鱼鲤鱼去外面买，我这儿没有。”
    老黑看著梁山和李秋月这身朴素的打扮，下意识就把他们当成了来零买的普通人。
    这种人一般都是来搞一些普通的四大家鱼。
    梁山也不恼，目光直接锁定了后面的大水槽。
    水槽底部，密密麻麻地趴著一层笋壳鱼苗。
    一个个呆头呆脑的，但只要有稍微小一点的鱼游过，大一点的鱼就会瞬间暴起，极其凶猛地撕咬过去。
    这习性和刘工描述的一模一样。
    “我不买草鱼。”
    梁山指了指地上的死鱼，又指了指水槽。
    “我找省水產所的刘工打听过，你这里有从南方弄来的笋壳鱼苗。”
    听到刘工和笋壳鱼这几个字，老黑拿抄网的手顿了一下，眼神一变。
    “你是刘工介绍来的？”
    老黑站起身，皱著眉头打量起了梁山。
    过了好一会，他才说道：“小伙子，即便你是刘工介绍来的，有些话我也要提前和你说。”
    梁山笑著点头道：“这是自然。”
    老黑指著那一溜水槽，满脸都是肉痛和懊悔。
    “这批苗子是我託了天大的关係从广东那边弄过来的，本来以为是个独门发財的生意。”
    “结果这破鱼根本就养不活！只吃活物不说，体型差一点点就大鱼吃小鱼，我一天光是餵活虾的成本，都比鱼苗还贵。”
    老黑嘆了口气，摆了摆手道：“看在刘工的面子上，我劝你一句，这玩意很难养活，你如果是想买回去养著玩，我送你两条都行。要是想搞养殖赚钱...”
    “听哥一句劝，你把握不住的，赶紧回去吧。”
    站在一旁的李秋月听到老黑这么说，心里也是一阵紧张。
    连人家专门从南方进货的老板都赔得底朝天，这鱼真的能养吗？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梁山。
    然而，梁山听完之后不仅没有放弃，反而往前走了一步。
    他平静的看著老板道：“谢谢老板的忠告，这鱼我也是有些研究的。”
    “所以我今天来並不是突然的兴起，我觉得我能养。”
    “所以老板你不用有什么顾虑，若是赔了也不会与老板你有什么关係。”
    “你就直接和我说，你还有多少尾，我全部都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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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梁山看著那几个水槽。
    里面的笋壳鱼已经不是很多，看来应该是被这老板养死了。
    老黑听到梁山的话，不由得一愣。
    再次打量起了梁山。
    衣著普通，但是身上却有著浓浓的自信。
    到底是年轻人，没遇到过什么挫折。
    但是想到自己也是从那个时候过来，顿时明白了。
    也不再劝阻。
    该说的话他已经说完了，现在梁山还一意孤行，那就不关他的事了。
    “你想全部都要？我的货可不少，这几个水槽也只是一小部分。”
    想明白的老黑整个人神色一变，恢復了商人的精明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