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克的身体从掩体后面弹射出来，战锤在身后拖著，脚步快得像一阵风。
    他试图阻止对方，但一切都来不及了。
    那辆车的撞角狠狠地撞上了改装越野车的侧面。
    “轰——！！！”
    改装越野车的车身被撞得向另一侧倾斜，车门凹陷进去一大块，后备箱里的物资箱飞出来，弹药、药品、能量棒散落一地。
    改装越野车在地上滑行了几米，然后侧翻在地。
    发动机还在轰鸣，但车已经动不了了。
    布洛克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战锤从身后抡到身前，锤头砸在地上，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坑。
    他的队友们从掩体后面探出头来，看到那辆侧翻的改装越野车，脸色同时变得惨白。
    “车……车没了……”
    “完了……我们被堵在这里了……”
    布洛克没有回头，但他的声音传到每一个队友的耳朵里。
    “还能打吗？”
    沉默了一秒。
    那个左臂负伤的队友率先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换了一个新弹匣，拉动枪栓。
    “打！打不过也得打。”
    另一个人也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捡起地上散落的弹药，塞进口袋。
    “妈的，死也不能死得太窝囊。”
    第三个人爬到了那辆侧翻的越野车后面，架起步枪，对准对面的方向。
    “布洛克，你说怎么打。”
    “守住这辆车，用残骸做掩体。”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他们虽然人多，但人心不齐，不过是些乌合之眾，拖下去，拖到天黑，我们就有机会突围。”
    队友们点头，各自就位。
    布洛克站在最前面，战锤横在身前，像一堵墙。
    对面的敌人开始重新组织进攻，二十多个人，从三个方向同时压过来。
    步枪、手枪、冷兵器、甚至还有几个拿著的燃烧瓶。还有几辆车，正在缓慢地绕过战场，试图从侧面包抄。
    战斗再次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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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枪声、爆炸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布洛克等人虽然在顽强抵抗，但毕竟敌眾我寡，加上火力上处於劣势，他们很快便开始减员了，不过十余分钟，七人，便只剩下了四人。
    布洛克咬著牙，用战锤砸碎了一辆试图衝过来的摩托车，並甩出几颗手雷，短暂控制住敌人后，迅速退回到掩体后面躲避子弹。
    他的胸口在剧烈起伏，额头的血顺著眉骨往下淌，流进眼睛里，他抬手擦了一下，手上的血又糊在了脸上。
    再这样下去，別说坚持到晚上了，只怕不到一个小时，他们便要被团灭了。
    布洛克看了眼敌人，从腰间的工具袋里摸出最后两个金属罐，他的手指刚拧开阀门，正准备扔出去时——
    “布洛克！”
    一个队友突然喊了他的名字，声音里带著一种复杂的情绪。
    布洛克转过头。
    那个队友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手里拿著一个背包背包鼓鼓囊囊的，里面塞满了物资。
    他的脸上，有一丝歉意，一丝犹豫，一丝——决绝。
    “对不起。”他低声说，“我不想死在这里。”
    隨后他转身冲向那辆破破烂烂的皮卡。
    那是他们仅剩的还能动的载具，儘管车身上全是弹孔，挡风玻璃也碎了，但发动机还能运转。
    另外两个队友也站了起来。
    “你疯了吗？！”布洛克的眉头猛地皱紧，“那辆车跑不了多远！你们——”
    “能跑多远跑多远！”第二个人头也不回地冲向皮卡。
    “布洛克，你是个好人，但——”第三个人顿了一下，“对不起了。”
    三个人衝上皮卡，发动引擎。
    布洛克站在原地，战锤垂在身侧，看著那辆皮卡轮胎空转了一下，然后冲了出去。
    皮卡歪歪扭扭地在荒野上行驶，车尾扬起一片烟尘。没有掉头，没有减速，笔直地朝公路的方向衝去。
    布洛克看著那辆车越来越远，没有追。
    他的队友们——不，曾经的队友们——消失在了烟尘中。
    布洛克收回目光，战锤重新握紧。
    对面，二十多个敌人正在朝他压过来。
    步枪、手枪、冷兵器、燃烧瓶，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他一个人身上。
    ......
    枪声在荒野上迴荡。
    布洛克从越野车残骸后面探出头，重型手枪喷出一道火光，对面一个天选者应声倒下。他缩回去，退弹壳，上膛。还剩四发子弹，他把手枪插回腰间，从背后摘下那柄巨大的战锤。
    对面二十多人从三个方向压过来，载具缓慢地绕到两侧，试图封死他的退路。
    布洛克看了一眼右腿的伤口，弹片划开的口子还在渗血。又看了一眼四周散落的载具残骸，那是他队友留下的，他们开走了唯一能动的皮卡，把他一个人丟在了这里。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苦涩，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大哥，对不起，俺可能回不去了。
    布洛克深吸一口气，从掩体后面站起来，战锤横在身前，两米二的身高在火光中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虽然浑身是伤，满身是血，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对面的人愣了一下。
    一个人面对二十多个人的包围圈，不跑了？
    这么勇？
    不过也好，这样也省事。
    “开枪！”枪声炸开。
    布洛克动了，他的身体向前衝去，速度快得不像受伤的人，他的身体在弹雨中穿行，像一条游走的蛇。
    很快他就衝到第一辆越野车面前。
    旋即身体下蹲，猛地弹起，战锤从下往上撩起，锤头砸在底盘上，整辆车在空中翻了个身，四轮朝天砸在地上，机枪手瞬间被甩出十几米远。
    布洛克没有多想，而是落地旋转，战锤横扫——
    第二辆越野车被砸中侧面，在地面上滑行了好几米，撞上皮卡才停下来。
    布洛克的胸口剧烈起伏，右腿的伤口撕裂得更开了。
    但他没有停。
    第三辆，第四辆，第五辆——每一次挥锤都有一辆载具报废，他像一台不知疲倦的战爭机器，在敌阵中横衝直撞。
    “他是疯子！”有人转身就跑。
    但敌人也有聪明人。
    他们发现布洛克每次挥锤后都有短暂的停顿，那是他右腿受伤后重心不稳导致的。
    “等他砸完那一锤再开枪！”
    枪声改变了节奏。
    布洛克砸翻第六辆越野车，身体向前踉蹌了半步。
    三发子弹从不同方向同时射来，一发擦过肩膀，一发打在锤柄上，第三发击中了他的左小腿，子弹穿过肌肉卡在骨头里。
    布洛克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地，战锤撑在地上。
    “他受伤了！围上去！”
    布洛克拖著伤腿退到那辆最先被砸翻的越野车后面，从腰间抽出重型手枪，还剩四发子弹。他拉动枪栓，后背靠在车身上，仰头看著灰黑色的天空。
    “来吧。”
    然后就听到三支步枪同时开火。
    子弹打在越野车底盘上，火星四溅，有一发从缝隙钻进来，擦著他的右臂飞过。
    布洛克的身体向后仰，但另一发子弹击中了他面前的战锤锤头，震得他手腕一麻，身体失去平衡，单膝跪地，左小腿的血已经流了一地。
    他已经没有反抗之力了。
    对面二十多人形成一个半圆形的包围圈，步枪、手枪，全部对准了他。
    为首的人举起手，正要下令——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