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远山转过身，看向他，眼神里带著一丝疑惑：“怎么说？”
    吴参谋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了几下。
    弧形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
    先是韩朔等人刚刚进入长夜之路世界时，全域公告的规则修改通知。
    然后是第二条公告——特別补偿通知，特许某位天选者开局解锁三件装备。
    吴参谋把这两条公告並排放在屏幕上，然后转过身，看向秦远山和苏明雪。
    “你们看，”他的手指在两条公告之间来回指了指，“猎场一开始是为了压制韩朔同志，平衡试炼世界的天选者之间的战力差距，才搞出这个规则调整的。”
    他的手指停在第二条公告上。
    “结果呢？规则调整后没多久，又突然发出消息，给韩朔同志单独开了小灶，特许开局解锁三件装备。”
    他转过身，双手抱胸：“可这样一来，不又打破了这个平衡吗？那猎场做这个事情，不是多此一举？”
    秦远山的眉头紧蹙。
    苏明雪推了推眼镜，眼神变得深邃。
    “行了，说结论，別废话。”秦远山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吴参谋倒也没继续卖关子，他走到屏幕前，双手撑在控制台上，身体微微前倾。
    “关於这点，我有一个不成熟的猜测。”
    “说。”
    “在一开始，”吴参谋的声音变得缓慢而郑重，“猎场应该確实是想压制韩朔同志的，並且已经做出了试炼规则修改这种动作。”
    他顿了顿。
    “然后，应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猎场做出了补偿措施。因为规则修改，其实在一定程度上是损害了韩朔同志的利益，但事情又已经做了，猎场也不好修回原来的规则，只能想办法做出补偿。”
    苏明雪的眸光微微闪烁：“那……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吴参谋转过身，看著苏明雪，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当然是——修改规则的傢伙，被线下真实了。”
    秦远山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苏明雪推了推眼镜，出言解释道。
    “可以理解为，主办方搞了个活动，然后临时修改了活动规则，而这个规则会让参加活动的某个人的利益受到损害。”
    “於是，某些有能力影响这个活动的人，因为喜欢或者支持这个人，就『线下』找了主办方的麻烦。”
    她顿了顿，推了推眼镜：“只是此时规则已经修改完了，主办方不能再修改回去。於是双方商量了一下过后，选择给这个人做一些规则外的补偿。”
    她看著秦远山：“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秦远山的眼睛微微睁大：“还能这样？”
    苏明雪没有回答，她的眸光在闪烁。
    因为她在思考一个问题——诸神猎场的主办方，自然是诸神。
    什么样的存在，才能找诸神的麻烦？
    吴参谋似乎看出了她心中的疑问，摇了摇头。
    “什么人做的，暂时还不重要。”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就算我们知道，也没用。”
    他转过身，看向弧形屏幕上韩朔的直播画面。
    “重要的是——韩朔同志这边，到底是什么东西，引起了这种事情的发生。”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点：“这一定和韩朔同志身上的某种东西有关。而我能想到的，就只有韩朔同志的神选职业——永夜君王。”
    秦远山看著屏幕上的韩朔，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著吴参谋：“你到底想表达什么？”
    吴参谋的眼神变得严肃起来：“其实很简单。”
    他走到秦远山面前，声音压得很低。
    “我们应该儘可能通过其他渠道，继续搜寻永夜君王的信息。我觉得，这个职业背后代表的东西，一定很不同寻常。”
    “而且此事，无论是对韩朔同志来说，还是对我们大夏来说，都有著非比寻常的意义。”
    秦远山看著吴参谋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他点了点头。
    “就此事，成立专门的工作小组。”他的声音果断而有力，“你来做组长，明雪来做副组长。此事由你全权负责，需要什么支持，你儘管提。”
    吴参谋挺直腰板：“是！”
    然后他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確实需要支持。我现在就有一个要求。”
    秦远山眉头微挑：“哦？你说。”
    吴参谋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弧形屏幕上的画面切换了——从韩朔的直播画面，切换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区域。
    那是一片被雷暴笼罩的断崖。
    灰黑色的乌云在天空中翻滚，闪电在云层中穿梭，每隔几秒就会有一道惊雷劈下，照亮整个画面。
    “棒子国那边有天选者所在的猎场区域中，”吴参谋的声音变得郑重，“我发现了疑似和永夜君王相关的遗蹟。”
    他转过身，看著秦远山：“我希望和那边交涉，让他们去探索一番。”
    秦远山的眼睛微微眯起：“是哪个区域？”
    吴参谋的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调出坐標数据：“雷鸣断崖区域。”
    ......
    百吨王在雾霾中疾驰。
    韩朔靠在副驾驶上，双手抱胸，闭目养神。
    突然，腕錶震动。
    他睁开眼，光幕弹出。
    【来自大夏·崑崙指挥中心的通讯请求。】
    韩朔接通通讯。
    秦远山的声音从腕錶里传出来：“韩朔同志，辛苦了。”
    韩朔微微点头，没有寒暄：“秦局长，什么事？”
    秦远山没有客套，直奔主题。
    “两件事。第一件，是关於你那几个队友——格鲁姆、斯卡尔、齿轮，他们三个人是进入同一个初始试炼世界起步的。我们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韩朔的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然后点开中控，络腮鬍等人出现在其中。
    “格鲁姆。”
    车厢里，络腮鬍正坐在控制台前，双手放在触控萤幕上，眼睛盯著弧形屏幕，查看四周的动静。
    听到韩朔的声音，他连忙侧耳倾听：“大人，您叫我？”
    韩朔指了指腕錶：“问你个事，你们三个人，是怎么进入同一个初始试炼世界的？”
    络腮鬍愣了一下，然后咧嘴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