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我老婆子在,我看谁敢!”
关键时刻,秦淮茹把聋老太太推到前头。
她退后半步,让那双小脚正好挡在自己和李建国之间。
李建国扫她一眼。
目光里没什么情绪,却带著股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看透,又像是嫌弃,更像是压根没把她当回事。
那眼神从秦淮茹脸上刮过去。
她心口猛地一酸。
一股热流从脚底涌上来,顺著脊梁骨直窜到后脑勺,整张脸烧得厉害。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
羞耻?
委屈?
还是別的什么。
反正她没敢再抬头,垂著眼皮盯著自己脚尖,恨不得就地缩成一团。
李建国只瞥了她一眼就收回视线。
目光落在聋老太脸上。
“你算什么东西?”
他声音不大。
甚至称得上平静。
可每个字都像冰疙瘩,硬邦邦地砸出来。
“也配指挥我?”
话音落地,他直接扭头看向许大茂。
“去报警。”
“我看谁敢拦你。”
聋老太脸色铁青。
她那满脸褶子绷得紧紧的,嘴角往下耷拉著,一双浑浊的眼珠子死死瞪著许大茂。
“许大茂,你现在胆子不小啊?连我老太太的话都不听了?”
在她看来,李建国不把她放在眼里也就罢了。
那是个外来户,不懂规矩。
可许大茂是她从小看著长大的玩意儿。
穿开襠裤的时候就在这院里跑,撒尿和泥巴玩,哪回见了她不叫声奶奶?
凭什么也敢违逆她?
“老东西。”
李建国眼底闪过一丝厌恶。
那眼神像看见什么脏东西。
他大步上前。
抬脚。
动作乾脆利落,没半点犹豫。
一脚踹在聋老太太胯骨上。
老太太踉蹌著往旁边栽出去,小脚在地上捣腾几步,最后还是没稳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噗通一声闷响。
她整个人懵了一瞬。
李建国连看都没再看她。
他冷眼盯著许大茂。
“去不去?”
“不去我自己动手。”
许大茂被这股子凶狠劲儿震住了。
他活了二十多年,走街串巷见过不少人,可从没见过这么横的。
这哪是讲理的人?
这简直就是个阎王。
他喉结上下滚动几下,拼命点头。
“能去!能去!”
“我这就去!”
话音没落,他推著自行车就往外冲。
两条腿捣腾得飞快,恨不得再多长出两条来。
聋老太太跌坐在地上,愣了几秒才回过神来。
她两腿一蹬,双手拍著大腿,扯开嗓子嚎起来。
“我命怎么这么苦啊——”
“一大把年纪了,还要被小辈欺负!”
“你们都愣著干什么?”
“就没一个人来帮帮我?”
“怕他做什么?”
“他不也就是一个脑袋两条胳膊!”
她边哭边骂,手指头点著院里每一个人。
骂这个没良心,骂那个没胆量,骂得唾沫星子横飞。
哭声尖锐刺耳。
像指甲刮在玻璃上。
李建国猛地回头。
“闭嘴!”
他两步跨到聋老太面前。
居高临下俯视著她。
她坐在地上,他站著,这个角度让他的影子完全罩住了她。
“老东西,我没找你算帐,你倒自己送上门来。”
他声音压低了,却更冷。
“你冒充五保户这事,我迟早给你捅出去。”
他顿了顿。
“要是让街道知道你的五保户身份是假的,什么下场你自己清楚。”
他又顿了顿。
像是在给她时间想像。
“这么大年纪住狗窝、戴牌子游街……”
他嘖了一声。
没往下说。
可越是这样,聋老太越慌。
她愣在那儿,忘了哭嚎。
后背窜起一股凉意,顺著脊梁骨往上爬,钻进后脑勺。
“你……你胡说!”
“我五保户是街道认证的,你凭啥说是假的?”
“你有证据吗!”
“证据总会有的。”
李建国低头看著她。
那目光像看一只蚂蚁。
一只在地上爬的,隨时可以碾死的蚂蚁。
“到那时候,看谁还敢帮你?”
“跟你多说两句都算同伙。”
“趁现在还能过,多回味回味吧。”
“不……不可能!”
聋老太嘴唇哆嗦著。
她张了张嘴,想再骂几句,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
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这事?
他手里到底有什么?
她越想越怕。
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后背凉颼颼的,贴身的褂子都被汗浸透了。
“聋老太太,您那五保户……是咋回事啊?”
易中海离得近。
刚才那些话他听了个七七八八。
他忍不住凑上前,弯著腰问。
“关你屁事!”
聋老太没好气地把他轰开。
“一边去!”
她眼神阴沉地钉在李建国身上。
那目光黏糊糊的,像条毒蛇盘在那儿吐信子。
这人必须儘快解决。
不然大家都別想好过。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心里涌起那么个念头。
那念头让她自己都打了个寒颤。
可它就在那儿。
压不下去。
另一边。
许大茂没辜负“眾望”。
他骑著自行车一路狂奔。
两条腿蹬得飞快,车链子哗啦啦响。
赶到派出所的时候,他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这儿的警察都认识他。
在这片辖区工作的民警,几乎都是本地长大的。
谁不知道许大茂什么德行?
一看见他骑著辆崭新自行车来,警察顿时绷紧了脸。
“许大茂,这车怎么回事?”
“偷的?”
“您这什么话!”
许大茂赶紧赔笑。
他从车座上跳下来,扶著车把,脸上的笑堆得满满当当。
“这车是咱院李师傅的,就是新来的工程师!”
“他家进贼了,让我来报案,骑车不是快嘛!”
“什么?”
“工程师家被偷了?”
民警一听工程师家出事,脸色立刻变了。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许大茂跟前。
“你说的李师傅,就是轧钢厂刚来的那位八级工程师?”
“对对,就是他!”
许大茂一五一十把院里情况交代了一遍。
他边说边比划,把屋里被翻得多乱、东西丟了多少,说得绘声绘色。
“今天一推门,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肯定是进贼了!”
“明白了。”
“我们这就出警!”
小警察不敢怠慢。
他扭头就跑,皮鞋底敲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推开所长办公室的门,探头进去。
“所长!轧钢厂李工程师家遭贼了!”
所长二话不说,放下手里的茶杯就站起来。
“全体集合!”
他边往外走边系扣子,脸色凝重。
“必须抓住窃贼,还要排查是不是敌特行为!”
“工程师家里的每一张纸、每一本书都极其重要,务必认真处理!”
他一声令下。
值班的、备勤的,全都动起来。
拿枪的拿枪,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
这番阵仗把许大茂也嚇得不轻。
他站在派出所门口,看著里头忙成一团,心里直打鼓。
不就是遭个贼吗?
至於这样?
可他不敢多问。
战战兢兢骑著车带路,警察们紧隨其后。
很快便到了四合院。
正在李建国房门前对峙的眾人,一看见这么多警察,全愣住了。
有人往后退了半步。
有人下意识低下头。
易中海自认是院里一大爷,硬著头皮主动上前搭话。
“警察同志,您这是……?”
“哪位是李工程师?”
李建国走上前。
“我是。”
所长看见工程师这么年轻,不由得一愣。
他上下打量著李建国。
二十多岁出头,白白净净,一身中山装穿得板正。
“您就是工程师?”
“这么年轻?”
一旁的许大茂赶紧帮腔。
“警察同志,他真是我们厂请来的专家!”
“今天中午我们还亲眼看见他和外国专家坐一块討论呢,连老专家都服他!”
“真是年轻有为。”
所长不禁感嘆。
他伸出手,跟李建国握了握,態度也恭敬了几分。
“我们接到报警说您这失窃了,具体丟了什么,您清点过了吗?”
“为保护现场,还没仔细清点。”
李建国顿了顿。
“但已有嫌疑人。”
他转过头,目光扫过贾家那几口人。
“刚才当著大家的面,这位张婶承认是她孙子棒梗进屋偷的东西。”
“不……不是我们!”
贾张氏已经嚇得语无伦次。
她脸色煞白,嘴唇哆嗦著,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跟我们没关係!”
棒梗平时小偷小摸、欺负小孩还行。
真见到警察,却彻底傻了眼。
他站在那儿,两条腿直打颤,眼眶里转著泪花。
除了坐地上哭,什么也不会。
“你说话呀!”
贾张氏急得直跺脚。
她推搡著儿子贾东旭。
“你这当爹的怎么不说话!”
她说到底只是个撒泼惯了的妇人。
真到要命关头,第一反应还是找儿子顶事。
可她儿子贾东旭更怂。
早就嚇破了胆。
他缩著脖子,眼神躲闪,想都不想就推卸责任。
“这……这都不关我事!”
“全是她怂恿的!”
他眼睛瞟向自己媳妇,毫不犹豫把脏水全泼向秦淮茹。
秦淮茹整个人都懵了。
她愣在那儿,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没想到婆婆和丈夫竟这么默契,把所有罪过全推到自己头上。
她原本还想装柔弱搏同情。
这下是真的哭出来了。
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淌,止都止不住。
心里愈发看不上这个丈夫。
窝囊废。
没担当。
可这节骨眼上,难道还能离婚不成?
她泪眼朦朧地望向李建国和警察,委屈地摇头。
“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
她又哀哀地求向李建国。
“建国,你是了解我的……”
“这事跟我一点关係都没有……”
“求你帮帮我……”
她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眼眶红红的,睫毛上掛著泪珠,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要是傻柱,恐怕早心软点头了。
可惜。
他是李建国。
他对秦淮茹没半点兴趣。
更不会替她说情。
他站在那儿,面无表情地看著她,像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面对这么无理取闹的一家人——又哭又喊又求饶。
派出所所长也是见多识广。
他在这行干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熟练地直接下令。
“把这一家子全都给我看管起来。”
“別让他们干扰报案。”
“谁再在这儿吵吵嚷嚷的,直接拷起来带回所里。”
“先关他几天再说!”
话音落地。
贾家几口人鸦雀无声。
贾张氏张了张嘴,又闭上。
贾东旭缩著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秦淮茹也不敢再哭出声,只敢抽抽搭搭地抹眼泪。
是真的都怕了。
第19章 没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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