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没有写过古装啊！你就那么相信我？”
    卫莱保持一副我不行的样子，別看卫莱这辈子是京城人，但是吹牛掰的习惯没有养成。
    吹牛不是个好习惯，吹牛的初衷是要別人相信自己牛，所以至少应该讲究点艺术。
    大大方方的吹牛谁不想啊，只是他对外的人设不让他肆无忌惮的吹，话不能说满。
    而且卫莱记忆里对古装，尤其是仙侠题材停留在《三生三世》那个阶段，后面的就没有再看了，
    那是2017年的剧。
    2011年拿出来，太超前了，不是內容超前，是技术、审美、市场都没到那个阶段，现在拿出来拍有点可惜了。
    “是这样啊……我觉得你的《神话三部曲》挺有意思的，觉得华夏背景的也差不多。”听到这话，蔡衣儂有些遗憾，但又觉得卫莱是在装糊涂，“不想挑战一下？我记得卫老师说过要写出华夏自己的故事，除了古装还有哪个题材能代表。”
    好傢伙，卫莱直呼好傢伙，在这里等著自己呢。
    华夏自己的故事？《困父》不是吗？《看不见的客人》不是吗？
    “肯定感兴趣啊，但也得看自己的能耐不是？今年的古装片市场表现都不尽如人意，我也怕坏了蔡总计划。”
    卫莱说古装剧不尽人意不是藉口，而是2011年会迎来井喷，跟风严重，导致总局发文提示“勿盲目拍古装剧”，要求控制播出总量、规范歷史改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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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么一个神仙打假阶段，卫莱怕没有最大收益，如果硬要选择，当然是选择都市题材的影视剧，原因很简单能拉gg，总不能在古装片里植入现代gg吧。
    最大的原因是电视剧动輒几十集，比电影剧本还长，金手指的消耗量比写电影剧本还高。
    刘施施这会儿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连忙给卫莱添水。
    蔡衣儂也不惊讶，毕竟电影和电视剧的剧本还是有所差別，卫莱作为一个作家、电影编剧有些谨慎也是理所应当，只是蔡衣儂更多的认为卫莱是抬高筹码。
    因为卫莱的话確实谦虚，语气却飘荡完美看破局势的自信。
    这不是那种取得成绩后暴发户的傲慢，而是极为正確的认知，如此堂堂正正，仿佛这就是对的，当中满溢著蔡衣儂没有的自信。
    “这一点请放心，我们是专业的，拥有有实力的编剧团队，可以给你提供很大的帮助，待遇方面不会亏待的。”
    编剧的收入嚇屎人，45万一集更高的是直接作为投资人参与了。
    卫莱不是新人编剧，因此能获得更高。
    他的计划是直接写完前十集，然后找有能力的编剧顺著剧情往下编，只要订好框架就行。
    “那行，卫老师再考虑考虑。”蔡艺儂站起身来整了整衣襟，“我们唐仁虽然比不上那些大公司，但在古装剧这块，还是有些家底的，卫老师什么时候想通了，隨时联繫我。”
    她伸出手跟卫莱握了一下。
    “一定。”
    刘施施跟在蔡艺儂身后，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卫莱一眼，跟著出去了。
    门关上。
    木浩从隔壁探出头来：“走了？”
    “走了。”卫莱靠在沙发上，盯著天花板。
    “你答应她了？”
    “没。”卫莱说，“我拒绝了。”
    “拒绝了？”木浩瞪大眼睛，“那可是唐仁！《仙剑》那个唐人！”
    “我知道。”卫莱闭上眼睛，“但是生產队的驴都没有这么用，你也不数一数，我手上有几个剧本了。”
    “那......那倒也是，可是就没有留点机会？”
    “等有时间我写个大纲再说。”卫莱睁开眼坐直身体，“我可是需要正常生活的。”
    为什么王家卫拍得慢？为什么诺兰两三年才出一部？是没灵感吗？不是，是他们在控制节奏。
    间隔太短，观眾会觉得你不挑食，什么都接。
    而且拒绝了对方也不会翻脸——因为他的剧本值那个价，今天不合作，明天还有机会。
    不过这倒是也给卫莱提了个醒，也是时候组建一个属於自己的编剧团队了，一个多元化的团队，纯靠卫莱一个人也不行，也要有人帮自己挑选值得改编的故事。
    “浩子，帮我招聘编剧......”
    木浩正色起来：“要什么样的？”
    “有经验的，最好是电影学院的，科班出身，不要那种只会跟风的，要有自己的想法，但又要能听指挥。”
    “你这不是找编剧，是找徒弟。”
    “差不多。”卫莱笑了一下，“先招两三个慢慢带，以后剧本多了，我一个人写不过来。”
    “咱以后要拍电视剧吗？”
    “差不多吧，什么赚钱拍什么，要做的零之曙光必属精品。”
    “包在我身上！”木浩立刻去发布招聘信息了。
    卫莱重新靠回沙发上。
    蔡衣儂的话还在脑子里转——“除了古装还有哪个题材能代表？”她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古装剧確实是华夏独有的题材类型，也是最能输出文化自信的载体。
    他要想想写什么比较好，首先排除清宫戏，不是討厌而是最近清宫戏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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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衣儂回到公司，脸色不太好看。
    她坐在办公桌前，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助理在旁边站著，大气不敢出。
    “查清楚卫莱有什么兴趣爱好！”
    蔡衣儂散发出严厉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助手说道。
    儘管室內非常安静，但她严厉的训斥一下子整个办公区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蔡衣儂也想著来日方长，先打好关係再说，只是卫莱表现让她不爽，她在行业中摸爬滚打十几年，自认在待人接物方面自然的没得说，只能归为没能摸透卫莱。
    “好的蔡总，我这就去办。”
    转身要走又被叫住。
    “等等，他不是有个女朋友吗？叫袁杉杉。”“
    是，在《爱的成人式》里演女主。”
    “关注一下，有机会接触一下，不要做得太刻意。”蔡艺儂靠在椅背上挥了挥手，助理如释重负的退了出去。
    唉，这种活谁干得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