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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儿子回来啦!

    第93章 儿子回来啦!
    肖素珍蹲在院角的菜地里,手里攥著把旧镰刀,正给院里的菜除草。
    土坯墙根下的牵牛花晒得蔫了瓣,紫莹莹的花瓣耷拉著,沾著层薄薄的尘土,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早被汗浸透,贴在后背,额前的碎发也黏在皮肤上,时不时得腾出一只手,用袖口胡乱擦把汗。
    肖素珍盯著脚下的杂草,心里却总惦记著屋里的女儿一青青自从档案被卡后,就没怎么笑过,饭也吃得少,夜里还总翻来覆去睡不著。
    她嘆了口气,刚要把拔起的杂草扔进竹筐,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素珍!素珍在家吗?”是隔壁的张婶,两人平日里关係最好,张婶家的闺女和青青还是小学同学。
    张婶手里攥著块花头巾,跑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满是汗珠,一进院门就高声喊,“你家陈实回来了!开了辆老气派的黑车,全村人都去村口看了,你快瞧瞧去!”
    肖素珍手里的镰刀“当哪”一声掉在泥地里,眼睛一下子亮了,又赶紧按捺住激动,拍了拍手上的土:“真的?实崽咋突然回来了?他没提前打电话啊!”
    她一边说一边往院门口走,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还不忘回头叮嘱屋里的青青,“青青,你哥回来了!快出来看看!”
    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外传来一阵沉稳的汽车引擎声,不是村里常见的拖拉机“突突”声,也不是自行车的铃鐺声,是那种带著劲儿又不张扬的响动。
    肖素珍刚走到院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皇冠车缓缓驶进院子,车身鋥亮,在阳光下像块浸了油的黑檀木,连车轮沾著的泥点都显得不那么碍眼。
    车门打开,心中每日掛念的儿子出现在她眼前。
    “妈!”
    陈实笑著喊了一声,快步走过来,手里的抹布都忘了放下。
    肖素珍走上前,伸手拍了拍儿子的胳膊,又摸了摸他的外套,嗔怪道:“你这孩子,回来咋不提前说一声?我也好提前给你晒被褥,燉锅鸡汤。你看你,这大热天的,跑回来也不说声,娘都没个准备。”
    嘴上是责怪,眼里的笑意却藏不住,手还一直拉著儿子的胳膊,生怕这是幻觉。
    陈实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妈,我是临时决定回来的,刚在外面谈完生意,想著顺路接青青去京城报到,就没来得及提前打电话,怕您又担心。”
    “哥!”里屋传来一声清脆的喊声,陈青青掀开门帘跑了出来。
    她之前还坐在窗边对著录取通知书发呆,眼眶红红的,这会儿看到陈实,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像雨后的太阳,连眼神都亮了。
    她跑过来抱住陈实的胳膊,声音里还带著点没压下去的哽咽:“哥,你可算回来了!”
    “傻丫头,哭啥?哥这不是回来了嘛。”陈实摸了摸妹妹的头。
    陈青青欲言又止,但看到院外围著满满当当的村里人,又什么都没说。
    陈实左右张望了一眼,没看到陈卫国的身影,问了一句:“爸呢?”
    “去村支部了,还没回来呢。”肖素珍小声道。
    “去支部干吗?”
    陈实正纳闷呢,就看到陈卫国拖著疲惫的身子挤进了院子,嘴里还在念著:“都围这干什么呢?都没事回家带孩子去。”
    嘴上咧咧了几句,回过头,刚好看到陈实站在院子里。
    他脸上的表情先是一喜,但很快喜悦又被拧起的眉毛代替,不过在几秒之后,他的情绪又收拢了起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走过去拍了拍陈实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工作还顺利不?”
    “爸,都挺好的。”
    陈实笑著应道。
    这时候,外面的村民们又嘀咕上了:“你看那车,多气派,肯定是老板的!”
    “读了中专又咋样,还不是给人跑腿?”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飘进了院子里。
    肖素珍皱了皱眉,拉著陈实的胳膊,疑惑地问:“实儿,你不是在那个什么北大方正好好上班吗?咋又成司机了?是不是在外面受委屈了?要是钱不够用,跟家里说,別不好意思。”
    她越说越担心,眼神里满是焦虑,生怕儿子在外面吃苦。
    陈实看了看家人担忧的眼神,又瞥了眼院外探头探脑的村民,心里明白,这事在院里说不清楚,还容易被外人听了去传閒话。
    他拉了拉肖素珍的手,又对陈卫国和青青说:“爸,妈,青青,还有小廖,咱进屋说,屋里凉快。”
    然后回头看了眼院子外围著一大群看热闹的村民们,走了过去:“今天我刚回家,就不留各位叔叔婶婶吃饭了啊。
    一把將院门关上。
    然后又带著一家人进了堂屋,把几乎从不关闭的屋门关上,院外的议论声和夏日的燥热都立刻消失在了屋堂外。
    刚一进门,看到家里熟悉的布置,陈实不由得有些晃神。
    虽然在这个时空里,他才离家半年,但事实上他上次看到眼前这座老屋,起码已经是十多年前了。
    此时重游故地,犹如梦中。
    堂屋的泥地上铺著块褪色的蓝布地毯,是陈实当年去bj读中专前,肖素珍特意扯布缝的。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当时面对少小离家的陈实,母亲含著眼泪祝他前程似锦。
    轻吐了一口气,收拾好心情,陈实这才指著旁边的小廖道:“这是小廖,帮我开车的兄弟,去年刚退伍,人很靠谱。”
    小廖赶紧上前,对著陈卫国和肖素珍鞠了一躬,礼貌地说:“叔叔阿姨好,我叫廖家豪,您叫我小廖就行。”
    “啊?”肖素珍一脸惊讶,显然搞不懂大城市的人都怎么想的。
    穿得比咱县里的领导还讲究气派,居然是个开车的兄弟。
    不过她也稍稍听出了陈实话里的意思:“帮你开车的?院里停的那车————是你的?”
    陈实笑著点点头。
    肖素珍感觉头有点晕。
    就算她常年在村子里生活,耕种劳作都离不开家里那一亩三分地,但多少也见过所谓汽车是什么样。
    就去年过年的时候,陈卫东接待了县里的一个老板,说是在城里开了好几家饭店,有钱得很,是整个县城少数拥有自己轿车的人。
    当那位老板开著一辆黑色桑塔纳送陈卫东回村的时候,陈卫东那腰杆直的,恨不得站到车棚子上去!
    但就算这样,肖素珍也看得出来,自己儿子这辆大车,比当时城里老板那辆小车高级得不知道哪里去了。
    陈卫国拉过竹椅坐下,目光落在小廖笔挺的腰杆上,指节无意识地摩挲著椅柄——那是他退伍时部队发的纪念章,常年被他摩掌得发亮。
    “小廖,你是哪个部队退伍的?看你这站姿,像是在野战部队待过。”
    他的声音带著几分军人特有的沉稳,眼神里满是探究。
    肖素珍正给小廖倒茶,闻言也停下动作,笑著说:“陈实的爸爸年轻时候也是当兵的,在边境守过三年,后来腿受了伤,才退伍回的村。”
    小廖手里的茶碗刚碰到嘴唇,听到这话猛地放下,“赠”地站起身,对著陈卫国郑重地敬了个军礼,眼神里满是肃然起敬:“叔叔,我是滇南边防部队的,去年刚退伍,您是老班长,我在部队时最佩服的就是守边境的老兵!”
    他的腰杆挺得更直了,声音都比刚才洪亮几分,看向陈实的眼神也多了层敬佩—一老板的父亲竟是退伍老兵,难怪老板身上总带著股不服输的韧劲。
    陈卫国赶紧抬手让他坐下,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了:“都是过去的事了,不值一提,你在部队练的是格斗?看你刚才在院门口的架势,身手应该不错。”
    “是,在部队专门练过近身格斗,还拿过营里的比武冠军。”小廖坐得笔直,说起部队的事,眼神里满是自豪,“跟著陈哥后,陈哥也没让我閒著,还总跟我说,不管啥时候,本事都不能丟。”
    陈实坐在一旁,看著父亲难得露出轻鬆的神情,心里却没放下刚才的疑虑。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扫过青青发红的眼角,又看向父亲鬢角新增的白髮,轻声开口:“爸,妈,刚才在院里我就觉得不对劲,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堂屋里的气氛瞬间安静下来,肖素珍手里的茶壶顿了顿,热水溅在桌布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陈青青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刚才的笑容又消失了。
    陈卫国嘆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菸袋,却没点燃,只是反覆摩挲著烟杆。屋顶的钨丝灯“嗡嗡”响著,窗外的蝉鸣声透过窗欞飘进来,显得格外聒噪。
    “实儿,这事本来不想让你操心,可现在你回来了,也该跟你说说。”他抬头看向陈实,眼神里满是无奈,“你大伯为了让他三娃儿读民办大学,卡著青青的档案不给盖章,还让我们把家里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他,说什么他老陈家只有陈继盛一个男娃,必须得让他有出息。”
    “他还说,要是我们不答应,以后村里评低保、分宅基地,他都不会帮我们。”肖素珍补充道,声音里带著委屈,“我和你爹去了村部两趟,他都油盐不进,就是不盖章,青青的报到证都快到期了,我们实在没办法————”
    这事其实在几个月前,陈实隱约从母亲的电话里听过,但当时母亲只是提了一嘴,陈实后来也忙就忘了,但没想到竟然到了这种地步。
    “哥,我不想让你担心,所以之前在电话里没跟你说。”陈青青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可我真的想读大学,那是你留给我的————”
    陈实手里的茶碗“砰”地放在桌上,茶水溅了出来。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满是怒火,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陈卫东太过分了!他自己儿子不学无术,凭什么抢青青的机会?还敢用村里的职权威胁你们?”
    他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胸口因为愤怒而剧烈起伏,“爸,妈,你们別担心,这事我来解决!”
    小廖坐在一旁,看著陈实愤怒的样子,又想起刚才陈继盛在院外的囂张,心里也替陈家不平,忍不住开口:“老板,要是他们再敢来闹事,我帮您教训他!”
    陈实摆了摆手,眼神里的怒火渐渐平息,却多了几分坚定:“不用,对付他不用动手。”
    说到这里,他嘿嘿一笑,然后看向小廖:“小廖,你在港城学了半年,也见过不少老板了吧?”
    小廖一愣,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点了点头:“確实见过不少。”
    “我没记错的话,你也是粤省本地人?”陈实接著问。
    “是的。”小廖乾净利落地点头。
    “那就成了。”陈实嘿嘿笑著,心里一个计划已经悄悄浮上了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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