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怎么会在这？
    周墨有些疑惑，开始在脑海中搜寻著关於她的信息。
    2007年的张涵韵是真的刚满18岁。
    三年前的她以超女总决赛季军的成绩出道，签约了天眾文化传媒公司，后面凭藉一首《酸酸甜甜就是我》红遍全国，更是因此被冠上国民甜妹的称號，通告根本接不完，事业前景一片大好。
    但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从此星途坦荡时，变故发生了。
    签约她的公司突然崩盘，资金炼断裂，公司的头部明星们陆续出走，就连老板也逃回了宝岛。
    一夜之间，她资源全断，还深陷放弃高考和不雅照的舆论风波当中。
    现在的她，应该只剩下迪士尼宣传大使的身份，之后则是查无此人，重新进入公眾视野时，也已经是多年以后了。
    如今能出现在这场饭局里，想必也是辗转找了点门道，想要求一线生路。
    想到这，周墨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一个想法出现在脑海里......
    这时，西装女人带著憔悴的张涵韵起身，向前走了一步，態度恭敬地伸出手，说道：
    “蔡总您好，我是涵韵的执行经纪人，徐丹。”
    “你好。”
    蔡衣儂没什么表情，伸出手握了握，语气客套却又疏远。
    唐人和天眾一向没什么往来，业务赛道也完全不一样。
    但她还是在进门的那刻，就认出了张涵韵这个正处在风口浪尖上的艺人。
    身为在娱乐圈沉浮多年的老油条，蔡衣儂轻易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
    也自然明白其中的利害关係，不愿让唐人淌这趟浑水，与她们谨慎地保持距离。
    徐丹脸上的表情闪过一丝侷促，轻轻拉了拉身旁的张涵韵。
    张涵韵连忙微微躬身，垂著眼，紧张又小声道：
    “蔡，蔡总好，我是张涵韵，我……”
    蔡衣儂摆摆手，面无表情地打断道：
    “你们来一趟上海不容易，別站著了，坐吧，今天就当是朋友之间聚聚会，聊点轻鬆的话题哈。”
    她的语气很平静，看似温和待人，实则把界限划开得明明白白，一句不谈工作，直接堵死了对方开口求助的想法。
    张涵韵的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愣在原地。
    徐丹上前拉住她的手，带著她重新坐下，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附和道：
    “没问题蔡总，我都明白。”
    蔡衣儂点头，没有多说，带著身边的周墨隨便找了个位置坐下。
    周墨瞥了眼桌对面神色落寞的张涵韵，微微摇头，嘆了口气。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的，所有人都在趋利避害。
    好的时候一堆人来巴结你，对你阿諛奉承。
    一旦落了难，就会像路边的野狗一般，有的顶多对你避之不及，更坏一点的说不定还会踩上几脚，半分情面都不会多给。
    ……
    慢慢地，今晚其他受邀的人也陆续到场。
    有影视公司的老板，有著名的作曲人，还有电视台的小领导等等。
    也不乏同蔡衣儂一样的人，身后带著一个年轻的后辈，至於目的，大家都是不言而喻。
    包间內的氛围一时热闹了不少。
    眾人笑著互相寒暄，交换著名片，当视线扫到座位上的张涵韵两人时，大多都是淡淡一瞥，便迅速移开。
    显然是认出了她，但都心照不宣地保持著沉默，不想与这位身陷风波，前途未卜的女艺人扯上半点关係。
    哪怕徐丹带著张涵韵挨个儿问候，换来的也只会是一次又一次的冷漠和无视。
    “蔡总，这位就是你签的宝贝疙瘩周墨吗？还真是一表人才啊。”
    一位穿著西装皮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油腻地笑著凑上来。
    身后还跟了一个浓妆艷抹，穿著深v礼服的年轻女人。
    “哈哈哈，李总说笑了，你家的小娜外貌条件也不错呀，说不定是下一个刘一菲呢？”
    蔡衣儂笑著客套道，不著痕跡地向后退了一步。
    李总闻言，很是高兴，朝身后的年轻女人使了个眼色：
    “还不快说谢谢蔡总，这位可是唐人影视的大老板，以后你说不定还能接到这位的古装剧呢。”
    小娜连忙躬身，胸前那二两雪白赘肉便让人一览无余。
    她小心翼翼道：
    “谢谢蔡总夸奖，我以后一定继续努力。”
    蔡衣儂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被她很好地掩饰了下来，摆手道：
    “別这样，要是以后你能接到我们唐人的戏，那只能是靠你自己能力得来的，用不著谢谁。”
    隨后李总又跟蔡衣儂寒暄了几句，然后便又拉著身旁的小娜往其他人的地方走去。
    蔡衣儂连忙看向周墨，顿时鬆了一口气。
    “呼~洗眼睛了。”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低声说道：“死胖子真噁心。”
    周墨挑眉：“蔡姐很討厌他？”
    蔡衣儂缓了缓，这才点头。
    她凑近，小声说道：
    “这人在我们业內风评很不好，虽然也是开影视公司的，但是规模不大，平时特別喜欢潜规则自家艺人，基本上他公司里的都被霍霍过。”
    她悠悠补充道：
    “而且……不论男女……”
    周墨闻言，瞪大了眼睛：
    “啥？！玩这么花？”
    周墨感觉一阵恶寒想吐，怪不得那胖子刚刚眼神老往他身上瞟。
    原来是因为这个！
    蔡衣儂深以为然地点头：
    “不然你以为？据我所知被他潜规则的男艺人就不下这个数……”
    说著，她伸出五根手指。
    周墨疑惑：“五个？”
    蔡衣儂摇头：“是五十个。”
    周墨：！！！
    他震惊道：“这么多！”
    死胖子真噁心！
    ……
    隨著时间的推移，今晚的饭局也终於结束。
    周墨跟著蔡衣儂，这次的收穫可谓不少。
    蔡衣儂是真把他当自己人培养，不遗余力地介绍人脉给他认识。
    一下子就结交了好几个业內的大人物，也跟著涨了不少见识。
    当然，还吃到不少大瓜。
    夜色渐浓……
    吃完饭，眾人来到饭店门口。
    “赵总，宋总，白总，我就不送你们了。”
    蔡衣儂笑著和眾人一一告別，动作从容优雅。
    ……
    ……
    ……